觊觎朋友的雌侍很久了 第25章

作者:上仁 标签: 情有独钟 虫族 轻松 腹黑 救赎 玄幻灵异

“不是的,阁下!”阿苏纳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赫伯特明白了,叹了口气:“走吧,上车慢慢说。”

阿苏纳面露犹豫。

赫伯特轻笑了下,眼睛瞥过周围稀少但仍有驻足悄悄偷看的虫,对着阿苏纳挑了挑单侧眉,似是询问。

阿苏纳立刻清楚了他的意思,再没有多说什么,默默跟着赫伯特往外走。

看他们要出来,穿着雨披的助理撑开了大伞跟在后边,将他们牢牢罩在伞下。

雨滴劈里啪啦打在伞面上,外面是雨雾,只伞下这小小一片的空间维持了干爽,仿佛与世隔绝般仅留有他们两个,肩膀挨着肩膀,手臂时不时擦过。

阿苏纳的心莫名怦怦直跳,不自在地向旁边缩去,想要避免这时不时的肢体接触,却被赫伯特一把搂了回去:“往里一点,你同事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让雨淋湿衣服的好。”

赫伯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只是单纯不像让阿苏纳淋湿衣服感冒。

身体不舒服是阿苏纳用来转出项目避免再和赫伯特发生交集的借口,但此时却被赫伯特认真地说了出来,似乎这个随便找的借口真的让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挂在了心上。

阿苏纳心中不是滋味,愧疚和尴尬也一同涌了上来。

车停得不远,只是几步路的事,司机见他们过来立马打开了车门,阿苏纳跟着赫伯特坐进了车内。

车门被关上,助理坐到了前排。

车里的虫多了两个,少了些私密,但阿苏纳却觉得这比刚刚他单独面对赫伯特时要好很多。

然而,他刚稍稍松了口气,车中间的挡板就升了起来,将他们和前排隔开。

现在,车后这块不大的密闭空间里,就只有他和赫伯特两个了。

车缓缓开动了。

在渐渐消失于阿苏纳视野中的政府大楼里,刚刚撞到他的那个鲁莽雌虫被几个穿着黑色统一西装的健壮保镖拖到了角落,捂住嘴揍了一顿。

而之前临时增加的电力检修,也突然宣布改期,一群已经到了楼下的虫又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车后的这一小块独立空间内, 格外安静,连暴雨声也被隔绝在了车外。

太安静了,安静到阿苏纳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扑通扑通, 冲击着耳中的鼓膜。

明明他做了他认为是对的事, 是对他和赫伯特最好的选择, 可偏偏此刻和赫伯特独处时,他莫名紧张, 甚至想逃避。

豪车内的座位很舒适,完美符合虫体工学, 但阿苏纳坐在这里却无法放松自己的身体, 像一根紧绷的弦,也像一面时刻准备迎战的盾。

赫伯特瞥了阿苏纳一眼, 就猜到是什么情况, 心里简直要气笑了。

他原本还以为那几天的医院相处,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拉得很近。当他为此沾沾自喜时, 阿苏纳却断崖式做出了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姿态。

其实那天在停车场里他就从阿苏纳的话里有了预感, 但真的看到阿苏纳为了不和他有过多交集不惜找借口把已经步入正规的项目移交给其他虫,连他故意落下的衣服都要别的虫代为转交时,他的心里还是气炸了。可碍于面子,他甚至还得装作淡定。

此时他冷眼看着阿苏纳揣揣不安坐在旁边, 内心在冷笑。可目光落在阿苏纳那张苍白削瘦的脸上, 心里又不禁软了下来。

可恶, 实在是这个雌虫太过楚楚可怜!赫伯特忍不住锤了一下车座。

“砰”!真皮车座发出一声闷响。

阿苏纳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近距离下赫伯特都能看到他那长而浓密的睫毛颤了一颤, 看着更我见犹怜了。

赫伯特真是被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他从旁边拿出一瓶水扔给阿苏纳, 语气和缓:“先喝点水吧。”

明明外面瓢泼大雨,偏偏这个雌虫像刚从沙漠里发配回来, 让他有气都不舍得对他发。

阿苏纳接住了那瓶水,手却只是攥紧了瓶身,而没有喝,“阁下,我……很抱歉。”

赫伯特看到阿苏纳攥紧瓶子的手,就知道他又在紧张不安。每次阿苏纳一紧张,一不安,即使面上再镇定,也总是下意识攥紧手头的东西或是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指。

赫伯特伸手将阿苏纳怀里的那瓶水拿了过来,直接拧开了瓶盖又无声递了回去。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显然这么体贴的举动也不可能是生气中的雄虫阁下会做的事。阿苏纳的视线从那只拿着水的手移到了赫伯特毫无表情的脸上,眼中难掩惊讶。

他下意识接过了打开盖子的瓶装水,却只是愣愣地看着那瓶水。

“你不渴吗?”赫伯特无奈地笑了,抬手端起阿苏纳的脸,大拇指按压住他的嘴唇,来回摩挲,“嘴唇都干裂了。”

“阁下!”阿苏纳怔愣后被赫伯特的动作猛地一惊,如果不是在车内,简直是要跳起来了,连手中的水都撒了出去。

他的头后撤躲过了赫伯特的手,但赫伯特却没躲过泼过来的水。

满满一瓶水,他手一抖,就泼出去了小半瓶。

偏偏那小半瓶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奔了始作俑者赫伯特的□□。

赫伯特觉得裆部一凉,低头一看,裤子上容易引起误会的部位湿了一片。

他穿着的是烟灰色的西装裤,这洇湿的一片,很难对不知情的虫解释究竟是水是尿。

赫伯特无言以对。

赫伯特沉默是金。

“抱歉!抱歉阁下!”阿苏纳更心慌了。

他从前面对再紧迫的战争局势也没有这么心慌过,但现在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补救。他身上没带纸巾或是手帕,但即使他带着也总不能直接上手帮赫伯特擦那个部位的水渍。打湿的裤子变得更加服帖于身体,也让他更加尴尬地不知道该往哪看。

赫伯特默默从车里抽了几张纸巾潦草地擦了擦,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到了腿间,勉强算是将阿苏纳的“犯罪事实”遮住了。

赫伯特的目光往那瓶水上瞥了瞥,对阿苏纳说:“不喝吗?再撒就没了。”

阿苏纳心慌中听到赫伯特的话,下意识就听从了,举起瓶子就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他喝得太急,难免有水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蜿蜒下流,在仰起的纤长脖颈上拖出水痕,最后隐匿在领口下。

赫伯特的眼神渐渐幽深,盯着阿苏纳喝水的动作,心里像勾了把火。

他没喊停,就静静地看着阿苏纳把剩下的大半瓶水喝了个干净,嘴唇被水润湿得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好吻。

“喝完了,阁下。”阿苏纳手里拿着空瓶子,乖乖地看着赫伯特。

赫伯特拿过瓶子,拧上了盖子,看了阿苏纳一眼,把空瓶子插到了座位旁的网兜里。

车已经行驶了一会儿,但他们正题还没进入。

赫伯特先是盯着阿苏纳默默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随后才问出口:“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把项目移交给别的虫?为什么让别的虫把我的衣服送过来?”

他接连的问题丝毫不给阿苏纳逃避的机会,即使阿苏纳想否认没有躲着他,在铁证面前也说不出口。

但事实上,阿苏纳也没打算否认他做这些的目的。

刚刚的慌乱从他的眼中消失,他认真地看着赫伯特,说:“阁下,您知道,我已经有了雄主。”

“嗯。”赫伯特不否认这点,他甚至知道的远比阿苏纳以为的要多。

阿苏纳抿了抿嘴:“您也应当知道,和已婚雌虫走得太近会对您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引发外界其他虫的争议。”

赫伯特挑眉:“是又如何?难道我要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虫的感受?他们也配?”

赫伯特难得撕下了他温和亲民的假面,露出冷血倨傲的本性。他的眼神中再不见往日的和善无害,微眯的双眼中是强势而锐利的眸光。

但阿苏纳心中全是自己即将要说的话,并没有注意到赫伯特的改变。

他仍在说:“阁下,在这个社会中,我们很难不受外界的影响。即使您感激我之前做过的事,之后也很难说不会后悔现在的做法。我不想您后悔,更不想为您带来麻烦。”

赫伯特的态度却很坚定:“不,我不会后悔。阿苏纳,你在我心中是比其他虫重要很多的虫,如果你介意那些闲言碎语,你可以离开你现在的雄主,他对你并不好,难道不是吗?”

赫伯特伸手紧握住阿苏纳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我也是A级雄虫,我也可以做你的雄主,我也可以帮你治好精神力疾病。”

赫伯特一字一顿地说:“离开他,和我结婚,我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你,会是我的雌君。”

赫伯特目光灼灼地紧盯着阿苏纳的双眼,心中满是侵占欲,他的眼中倒映着阿苏纳惊愕的样子,却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阿苏纳的瞳孔不受控地放大,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赫伯特抓着手腕无法逃脱。

“阁下!”他的声音突兀地拔高,细听下带着颤音,“您清醒一点,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赫伯特反而笑了,没有再逼迫阿苏纳,放开了他的手腕,温声说:“当然,我很清醒,我也清楚我在做什么。可是阿苏纳,不清醒的难道不是你吗?”

赫伯特的手撑在车座上,微微探身向阿苏纳,说:“你的精神力状况已经那么糟糕,而你的雄主却连枚最廉价的戒指都舍不得给你买,更何况是让他配合你的治疗?”

“你还能这样撑多久?几个月?还是几年?”赫伯特的话直直刺入阿苏纳糟糕的婚姻本质,让他反驳不了一点。

阿苏纳沉默了,眼眸微垂,手指又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赫伯特轻叹了一声,坐回原位,说:“阿苏纳,我想要帮你,这难道不好吗?”

他细数自己的情况:“我目前没有雌君,也没有雌侍,正好可以让你做我的雌君,也是我家中唯一的雌虫,我的全部精力都可以给你。我的精神力也足够高,完全可以配合你的精神力治疗……”

赫伯特越说,越觉得胸有成竹。

两相对比之下,谁都能看出他比德西科更合适。

‘对不起了,德西科。对不起了,我亲爱的朋友。我对阿苏纳势在必得,只能委屈一下你了。’赫伯特暗自心想。

他心底隐秘地感到畅快,感到兴奋,但表面上却仍旧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样子。

“……要不了多久,你的精神力就会恢复,甚至你想重回军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阿苏纳,你难道不想重新回到你过去奋斗过热爱过的地方吗?”

赫伯特的话语充满蛊惑力,一点点诱导阿苏纳做出他最想要看到的那个选择。

他重复了一遍那句话:“离开他,离开那个冷落你的雄虫,到我身边来,让我帮你,好吗?”

阿苏纳低垂着眼睫,看不清神色,赫伯特却从那震颤不停的睫毛上和那紧握到发白的手上看出了阿苏纳内心激烈的斗争。

赫伯特没再多说什么,安静地等待阿苏纳的答案,给足了他思考的时间。

他心里成算满满,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起该到哪定制送给阿苏纳的戒指。这是德西科没有给的,他当然不会像德西科做事做得那么不体面。

“抱歉,阁下。”阿苏纳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赫伯特,“谢谢您,但我不能答应您。”

“什么?!”赫伯特愣住。

阿苏纳眼中像是一汪静谧的湖水,毫无波澜:“我不能那么做,阁下。”

赫伯特听清楚了,但他宁可没听清。

他的火气蹭地一下冒了起来,带着点恼羞成怒和气急败坏的咬牙切齿,只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风度,但脸上温和的表情细看下都僵住了。

赫伯特紧盯着阿苏纳,皱起眉头追问:“为什么?难道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