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西柯
裴隐真的是度过了一个非常难熬的夜晚。
精神体受创真的会让人头晕目眩，身体的每一处器官，甚至每一寸皮肤都不舒服。
他醒过来后，有些木讷地盯着天花板，回了半天的神。
这时褚聿端着一杯温水到了他身边，将水放在了床头柜的位置，目光在他的身上扫过，随后坐在了床边。
在他等待褚聿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褚聿盯着他的裤|裆轻声问：“看来你还挺精神的，这么早就练军姿，站得笔直。”
说完，还对着他裤|裆打招呼：“早上好啊，裴立。”
裴隐：“……”
见裴隐躺在床上不动，褚聿又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裴隐终于坐起身来，和褚聿并肩坐在一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后问，“昨天晚上情况如何？”
褚聿只知道一个大概，于是回答：“你的两个队员冒险到了地下二层，那里有一个泳池，看里面的水会迷失神智，产生内战，还会有东西从水里出来攻击人。”
裴隐走到浴室，准备洗漱。
这只是一种习惯性的举动罢了。
在精神空间内，精神体其实根本不需要洗漱，很多小心些的人，都会尽可能避免做这些事情。
毕竟有些羞耻感重的人在解手和洗澡的时候，真的很脆弱……
褚聿跟到了洗手间门口，一直盯着裴隐看，也不知是关心裴隐的身体，还是好奇裴立什么时候消停。
裴隐洗漱完毕，盯着镜子里褚聿的身影。
褚聿仍旧坦然地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
两个人不尴不尬地对峙了片刻，庄园内响起了AI管家小帅的声音。
“诸位贵宾，我们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邀请诸位来一楼用餐。”
裴隐和褚聿都没有过多停留。
裴隐擦干净身上的水，低头确认了一眼后跟褚聿一起走出了房间。
他出来后，果然迎来了队友关切的目光，他们也在听到小帅的声音后走了出来。
他出声安抚：“我没事，休息好了，我们过去看看情况。”
几个人到达一楼，左右去看，发现中厨和西厨都准备了早餐，似乎是任由他们自己选择。
裴隐走向中厨的方向，两个新人选择跟随队长。
褚聿迟疑片刻，走向西厨，他需要和裴隐分头行动，看看两边都是什么情况。
陶苒跟在褚聿身边，她不放心褚聿单独行动。
她得盯着他。
江涉川也跟着他们两个人走了过去，他倒不是想调查什么，只是单纯地看到这边的蛋糕做得挺精致的，想尝尝。
陶苒又要盯着桌面上的食物，又要盯着褚聿，显得很忙碌。
相比较之下，褚聿就要淡然许多，有种老艺术家的从容，毕竟陶苒跟褚聿比，也是新兵蛋子一枚。
褚聿似乎很习惯用这些餐具，动作很轻，看不出什么蹊跷，仿佛只是端来什么，目光扫过，随后将一些东西放在了一边。
现场的手臂伸展，手指伸长，又端来一杯咖啡，摇晃着观察。
陶苒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非要将褚聿放在一边的东西也端来看了。
紧接着便在切开一块三明治后，在里面惊喜地看到了一根人类手指，明明已经半腐败，可却闻不到臭味，也不知是如何处理的。
难道是精神麻痹？
陶苒将三明治推到了一边，一脸的不爽。
褚聿开始往她的面前送东西，一样一样地拼接，甚至连摆位都很有讲究：“在精神世界需要喝水和进食，人在吃东西的时候会分泌出多巴胺，下意识之中对自己补给，这是恢复精神力的方式之一。
“但是看到扫胃口的食物，会造成相反的效果，所以那些就不要去看了。”
他说着，抬头用下巴示意裴隐那边：“那边都快清桌了。”
陶苒这才看向裴隐那边。
裴隐也是挨个小蒸笼打开检查，觉得没问题的，就丢给云理和许久，有问题的放一边。
那三个人毫无心理负担地吃得格外迅速。
“哼！”陶苒冷哼了一声表示不屑，接着拿起面前的一块小蛋糕。
这东西她平时几口就能吃完，进了充满精神攻击的精神空间，她也小心翼翼地用勺子一块一块地挖着吃。
褚聿检查过的果然都没有问题。
陶苒很想问问，筛选的技巧是什么。
可她问不出口，毕竟她和褚聿的关系可以称得上非常差，便默默地继续吃。
谁知褚聿竟然主动和她说了起来：“精神空间内如果潜伏有精神攻击，会散发出一股恶意，这种恶意很轻很淡，但是如果精神体足够强的话，可以感知到。
“这些食物分散，所以恶意值很淡，你不需要从这里开始练习，先去感知大体积的恶意累积经验。”
江涉川也进过一些精神空间，但也都是想办法突破，也没人教他这些。
他还认真回忆了一番昨天在泳池边的感觉，问道：“是不是一种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暗处偷窥，却寻不到人。”
褚聿轻声回应：“嗯，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最有耐心，所以他们会在即将要戏弄你的位置屏息凝视，等待着你被戏耍的样子，所以那种恶意也很难压抑住。”
这种教学对他们来说其实还是挺受用的。
至少陶苒和江涉川这种老队员，都能很快意会。
吃完早饭，几个人步行上楼。
裴隐仿佛上楼时没有数楼梯一般，径直地上了四楼。
褚聿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其他人也都沉默地跟着，算是进入这里后的第一波集体行动。
所有人进入到四楼的范围后，小帅的声音再次响起：“哇哦，好奇怪，为什么诸位贵宾会到达不属于你们活动范围的地带？”
这时他们意识到，就算地下二层的泳池，都是允许他们进入的。
真正不可进入的地带，他们仅刚刚进入就会被察觉，甚至想起语音。
他们6个人同时安静下来，进入了警戒的状态。
褚聿则是将目光落在裴隐的周身，观察细微的波动。
小帅的声音一如以往的没有情绪：“既然诸位已经到了这里，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你们可以在四楼寻找，有问题上楼，无问题跳窗。
“你们6个人，会分成两个队伍，游戏开始。”
话音刚落，他们便觉得身边少了三个人。
陶苒一惊，想要开口叫人却被褚聿制止：“别慌，游戏结束他们会回来。”
江涉川站在他们两个人身边，瞥了陶苒一眼，初步断定，是按照早上吃饭的组合分组的。
他不由得叹息：“其实说实话，玩游戏我不太希望和副队一队。”
“啧！”陶苒很是不爽，“现在这算全息游戏，我说不定还挺厉害的！”
“那么厉害的副队，请问这个有问题，你能分析出是什么问题吗？”江涉川看向陶苒，努力保持微笑地问。
“……”陶苒梗着脖子，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最终陶苒妥协了，说道：“我们队里有……他这个还算有脑子的，和我这个还算能打的，应该问题不大。”
江涉川意识到自己被排除了，也没在意，仍旧是吊儿郎当的模样。
陶苒继续说道：“他们队伍里云理算是聪明的，老大不莽的时候，尤其是带着两个新人，应该也会靠谱一些，许久也能提供一些情绪价值，应该问题不大。我们开始吧……”
陶苒不愧是陶苒，本来最担心的人是她，现在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开始跟着队伍，任劳任怨地做起了保护者。
*
裴隐看着和自己的同队的云理和许久，抬手挠了挠自己的鼻尖。
他再次跟云理确认：“那个小帅没有再说什么吗？这么点提示，就开始游戏了？”
云理跟着分析“我以前玩过一些游戏，所谓的问题是在重复的空间内寻找，有可能是很明显的不寻常之处，比如在棚顶却有人影，或者招牌上的文字改变。
“也有可能只是有些东西移动了位置，要发现这些……”
裴隐看向四楼忙碌收拾的佣人，当即朝着他们走过去。
云理和许久都以为裴隐会和佣人打听什么线索，结果却看到裴隐走过去便按住了一个人。
接着他对云理和许久大喊：“再抓一个！”
新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可塑性极强，也不会质疑裴隐的行动，无论命令多离谱，他们都觉得队长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深意，于是跟着照做。
听到命令，两个新人当即出手，很快按住了一个。
裴隐拎着他抓住的到了楼梯间，云理和许久押着另外一个，到了开启的窗户边。
裴隐下令：“我将人赶上去后，你们把人扔出去。”
“好的！”两个人也不管附属污染物有没有污染物权，只是全权听从队长的命令。
于是乎，裴隐一个大脚开出去一个。
两个新人也将人扔了出去。
等待了片刻，上楼的没事，跳窗的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声，肯定不是寻常坠楼的惨叫声，毕竟他们连落地的声音都没听到。
于是乎三个人毫不犹豫地上了楼。
规则？
不重要。
有没有问题？
问题是什么？
不重要。
裴隐的行事准则，能动手，就少浪费时间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