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西柯
能让他们有最优待遇,享受尊敬的,是这群实验体。
最后让他们全部死亡的,也是这群实验体。
也是因果报应。
裴隐醒来后,便得知了最后的结果,也听说了梁伟罢工的事情。
梁伟在处理完污染源后,上了一辆车,之后没了踪影,没人知道他带着以前的队员去了哪里。
紧接着,梁伟的家人也都跟着悄然消失。
裴隐站起身来,打开门探头看向走廊里。
江涉川正在呕吐,云理明明也在吊着药袋,却要独自照顾江涉川。
云理在那一瞬间体能耗尽后,之后是浑身酸疼的后果。
他此刻一手拖拽着吊瓶架子,一手扶着高大的江涉川都有些吃力。
没有其他人来照顾江涉川吗?
哦……江涉川除了一个弟弟外,似乎没有其他家人了。
江涉川不会告诉自己弟弟,他遇到了危险,让弟弟担心。
护工在此刻后知后觉地跟了出来,急切地问:“都这种情况了,怎么还强行使用异能?”
江涉川转过头看向裴隐,用帕子擦了擦嘴,笑着说:“秦时雨的腿接上了,不过缺了部分血肉,她又练得太好了,完全没有小肚腩和多余的赘肉。
“我就从胸上移过去了一些,不知道她醒了之后……会不会不高兴。”
裴隐听完苦笑出声:“谢谢。”
江涉川还是头昏脑胀的,又去洗手池边吐了起来。
可他也没吃什么,根本吐不出东西来,只是呕了一些酸水。
不过,这也够江涉川难受的,涕泪横流,还非要洗把脸,保持自己的偶像包袱。
特战2小队全体队员一起住院。
原本还在特护病房,后期休养得差不多了,才调到了看护病房。
5个人凑在一块,开始叽叽喳喳地聊天。
陶苒隔着一张床也要朝着许久喊:“许久,你再看看,现在还是S级吗?”
“是。”许久回答的时候还挺开心的,不过还是有些生长痛,让他很难受。
许久的异能真正地跃升到了S级,伴随而来的,是第二次生长痛。
他原本有182厘米的身高,这些天里逐渐长到了185厘米,瞧着还有长高的可能。
最有意思的是,他的近视眼都好了许多,不需要看仔细时,甚至可以不戴眼镜了。
“你生长痛的时候,你老二也痛吗?”陶苒又问。
“副队,你别什么都问!”许久崩溃得缩进了被子里,不理她。
“聊聊心得嘛!你看你这人,害羞什么?!”
裴隐躺在床上,听着其他几个人说着一些有的没的,在系统里和褚聿联系。
裴隐:我没事了。
褚聿:我听说了,你安全就好。
裴隐:你那里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消息吗?
褚聿:你哥回来了,他同意和我合作。
褚聿:既然让他们自行挑出害虫,他们不愿意,那就由我们亲自来全部铲除。
裴隐听完后,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时军区再次派人过来,想要和他们询问详细的情况。
前几次都让裴隐赶走了,他们也是受害者,却总是有人希望得知,他们究竟拿到了多少证据。
这一次,裴隐没有阻拦,而是拉上了自己床铺的帘子,接着换好自己的衣服,提着自己的东西走出来,将警号撕下来给了那个人。
“我不干了,没有义务配合你们的调查。”
他说完,提着他的防护服箱子,径直离开了病房。
那人急切地追出去:“您这不符合规矩,我们审批也需要流程,您这样算是逃兵!”
“我没逃,就当我叛变了吧。”裴隐回答完,继续前行。
走出没多远,就听到陶苒叫他:“老大,你不够意思,穿衣服的时候都不叫我们一声,我只能穿着病号服出来了!”
陶苒根本就是一副,她永远追随裴隐的样子,裴隐在军区,她在军区。
裴隐做叛军,她第一个撂挑子。
江涉川提着箱子伸懒腰,不远不近地跟着:“不能违反大学时签的合同,我做叛军是不是也能中断了?”
江涉川完全没有成为叛军的不安,全是不再做牛马的欣喜。
让裴隐觉得意外的是,许久和云理也慌慌张张地跟了出来,手里也提着箱子。
裴隐有些诧异:“你们两个没必要跟过来。”
云理小脸皱巴巴地,却回答得坚定:“我一生追求的是正义,可现在的正义让我无法认可。为我自己证明这件事,如果能另辟蹊径,似乎也不错。”
许久跟着笑道:“我不知道啊,但是觉得,你们做得是对的,我听你们的。”
裴隐带着他们去了停车场,对许久说道:“那个人开来的作战车不错,偷过来。”
许久很快答应,不出20秒,车子已经能够启动,他还在感叹:“S级果然好厉害,异能都好用了许多。”
裴隐坐在了副驾驶席,给褚聿发消息。
裴隐:处理好我队员的家人。
褚聿:好的。
裴隐:我去找你啦!
褚聿:好的。
与此同时,来调查的人员看着他们离开崩溃不已,当即打通讯报告:“特战2小队全员叛变!还带走了防护服!”
军区消杀队一件防护服的成本,可以说是价值几十万,更何况还附带了些许武器。
*
距离异能研究所污染源被解决,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7天。
这段时间里,特战2小队4名空脑状态的异能者全部恢复,云理身上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也在这一天,2小队全员叛变,军区哗然。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
有些人却觉得早有迹象。
自然也有仍旧怀揣着正义的军人,展现出了失望与愤怒,更多的人开始讨要说法。
一时间军区内部也乱成了一团,形成了对立的派系。
就连退伍的军人也被惊动,似乎打算过来亲自监督。
同一时间,那个最惨烈的队伍安静得仿佛无声。
并不是她们没有愤怒,而是她们此刻已然没有了情绪。
在慕临戈醒过来后,每日都会给她注射大量的镇静的药物。
这些药物让她的情绪变得麻木,甚至思维迟缓,出现了些许失忆的情况。
很多人惧怕她。
大家都知道她如果崩溃,会变成超S级的污染物。
一个训练有素的主污染物,他们都没有信心再挑战第二次。
短短7天,慕临戈就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她一向是底气十足的模样,她充满了自信,对事从容,并非此刻枯槁般的模样。
她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手背上还扎着输液,神情木讷地盯着窗外。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没有思考的能力。
却在这时,她仿佛看到了什么身影一闪而过,从门的缝隙挤进来,接着到了她的身前。
她缓慢地移动眸子,终于看到了突兀进来的人。
她曾经被推着出去过几次,都是做检查。
她看到他的病房门口守着很多人,就连病房的窗外都有护栏,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能这么快速闪进她病房的人……
看着熟悉的轮廓,她最初还以为是裴隐来看她了。
可等她看清后,嘴唇嚅动后才缓缓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裴……显……”
半晌,她才又问:“你……回来了?”
裴显在她的身前蹲下身,目光扫过慕临戈此刻的样子。
原本他是愤怒的,一路忍着怒意赶路回来。
可此刻却只有疼惜。
他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接着低声问:“想报仇吗?”
慕临戈听到裴显的话明显一怔,眼神很快清明的一瞬。
她怎么可能完全想不起,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住院这么多天也没有熟悉的人来看望,这证明了什么?
明明注射了药物,情绪已经麻木的人,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还是不受控地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