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西柯
褚聿起初也是配合的。
可到了后来,他十分嘴欠地问了一句:“你只会一个姿势吗?”
然后裴隐就生气了。
裴隐生气,后果很严重。
中途就直接离场,留下褚聿一个人傻傻地看着裴隐。
裴隐沉默地离开。
又沉默地去冲了一个澡。
出来后犹豫了一阵儿,本来想一走了之,回到自己的公寓里,眼不见为净。
可想到褚聿的身体状况,他现在走了又有点于心不忍。
于是乎他穿着浴袍坐在客厅里生闷气。
他就只会一个姿势怎么了?!
他从开始尝试这件事,就一直是褚聿在主导,他难得主动一次,褚聿至于出言嘲讽他?
是!
他褚聿活儿好!
他不行!
他一个超S都沦落到当0了,他就会一个姿势怎么了?!
这个时候褚聿披上衣服走了出来,站在卧室门口默默地看着他。
他抬眼看过去,一脸不爽,问:“你在用异能看我的心思吗?”
“我一般不用他的异能。”
这回答裴隐也很容易理解。
这是褚聿吸收的第一个异能,还是自己多年好友的,他不愿意用也正常。
想来用的时候,会涌现出不好的回忆。
见裴隐又闷头不说话了,褚聿走出来,表情诚恳地解释:“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你别生气。”
“呵——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裴隐翻了个白眼。
“那你中途离开……”
“我就是觉得……感觉一般,不想继续了,没意思。”
“哦。”褚聿抿着嘴唇看着他,也没戳穿他。
裴隐现在看到褚聿就烦。
他站起身来,走到厨房里找水喝。
褚聿也趁这个机会走出去,取来了夜宵。
褚聿端着夜宵放到了餐厅的餐桌上,叫道:“隐哥,吃饭了。”
“哦。”裴隐无精打采地走过来,“其实没什么食欲。”
“隐哥,你那里……我帮你一下?”
“不用,早就消停了。”
“哦。”
褚聿又盯着裴隐看了一会儿,凑过去想吻他,也被裴隐推开了。
褚聿是真的不敢在这位心情不好的时候继续招惹他。
但是老婆生气了,又不能不哄。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只……”
“能不能别没完没了的?”裴隐语气很冲地问他。
“……”褚聿立即不敢说话了。
裴隐没有食欲地将夜宵都吃完了。
又没有精神地坐在沙发上打开屏幕,打算看个电影。
他们这个时期的娱乐实在有限,毕竟大部分地区都存在污染源。
很多影片都是早期的,他们只能反复观看。
裴隐觉得影库没有感兴趣的影片,又去看今天的新闻。
果不其然,新闻频道都是他们联手制造的大新闻。
裴隐看了一会儿,褚聿又端着水果过来了,用小叉子插起来喂他。
“没食欲。”裴隐躲开了。
“别对我这么冷淡好吗?我会很难过的。”
“只会一个姿势的我也挺难过的。”
“我真的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我根正苗红!我从小到大连片儿都没看过,我以前都没谈过恋爱,只会一个姿势怎么了?!”
说着不在乎的人,却很在意地反复提起。
“隐哥特别迷人,随便在这里坐着都在释放荷尔蒙。”
“别了,我可入不了你的眼!我配不上你了。”
“哪能啊!一切都是我的妄想,毕竟你看不上我。”
“……”裴隐没回答,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都是我人皮子讨封,明明是我更想要你,却要装出受伤的样子给你看,博取你的同情,才能和你在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翻旧账,让裴隐也是措手不及。
他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心口,总觉得有一口气上不来,憋得他很难受。
褚聿看到他的举动,仿佛很关心似的:“隐哥怎么突然捂心口?”
“心口疼。”
“你这里也中过枪吗?可惜了……你永远无法享受心爱之人亲自给的子弹,因为我永远都不会对你举枪。”
裴隐听完都被气笑了,扭头看了褚聿一眼:“你这小嘴,跟涂了止疼片似的,真管用,不疼了。”
“能治疗你的伤痛,是我的荣幸。”
裴隐靠着沙发扶手的位置,懒洋洋地看着屏幕。
褚聿再次凑过来,这一次裴隐没再拒绝他。
毕竟最开始也不是什么大事。
褚聿干脆地躺在裴隐怀里,抱住大娃娃一般地抱住了裴隐,靠近裴隐求吻。
裴隐侧过头,吻住了褚聿。
这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是相爱时期最为平静的情绪,不算缠绵悱恻,却饱含更多的爱恋。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相爱的两个人拥抱在沙发上看着新闻,相处时长久而温暖的吻。
想赖在对方身边。
品尝对方的味道。
感受对方的温度。
就连接吻时,手指还会搭在对方的脖颈间,感受脉搏的跳动。
以及共享心跳的频率。
*
第二天,褚聿带着裴隐参观他们反抗军的办公大楼。
谁能想到,一群异能者,居然在井井有条地工作呢?
看起来比他们消杀队还有秩序。
今天裴隐一身的衣服都是褚聿的。
那种贵公子般的风格一看就能看出来,是褚聿喜欢的。
偏偏穿在裴隐的身上格外合身。
两个人的身材实在相近。
现如今,反抗军内部人大多知道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毕竟昨天那霸道的信息素,就算他们距离得远,都能闻到一些。
现在裴隐穿着褚聿的衣服,大摇大摆地出来参观了,他们都不免多看了一眼。
这两个之前还在打打杀杀的人,怎么就……
怎么搞到一块儿的呢?
知道是一回事。
看到裴隐这个军区的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们基地内部,还到处观看,他们还是觉得不自在。
偏裴隐还对什么都很好奇,恨不得每个人的电脑屏幕都看几眼,想知道反抗军的人都在做什么。
显然是在查案的架势。
职业病改不了。
这一天反抗军内部有会议,裴隐硬是找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跟着旁听。
“裴少将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乐瑶走进来时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在座哪一位没被我追杀过?大家都是熟人。”裴隐笑眯眯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