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柚子君CC
想要加快恢复,一是要找到灵气足够充裕的地方闭关修养,二是要服用高阶丹药,温养气血经脉。
当然,还有一种更快捷的办法。
“早说过,我们还不如直接双修算了,以你现在的恢复速度,怕是到年底也最多只能恢复一两成修为吧。”
宁澄:“不必。”
“何况拖得越久,那功法的影响只会更加严重,”厉培风难得认真道,“你倒是能维持清醒,换成我被功法操控,还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情。”
宁澄:“可以将你打晕。”
厉培风:“……”喂。
话是这样说,宁澄还是忍不住垂眼。
他心底清楚,维持住清醒只是暂时,若是到了后期,他其实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抵御住功法的影响。
然而想到要与眼前人双修,宁澄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
厉培风差点被气乐:“怎么,宁宗主是嫌弃我经验不足……放心,我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理论经验丰富,保管叫仙尊满意。”
“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人撞开。
宁柏泽站在外面,刚要开口,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呆住了。
“你你你,你们!”
满室甜香里,宁澄脸颊微红,银白的发丝散乱,一只手被人按在头顶,疑惑转过目光。
宁柏泽倒抽了口凉气。
“有事?”厉培风微笑询问。
“对不起打扰了!”宁柏泽瞬间捂眼,反手将门关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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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水城宁家,北书房。
宁老家主背着手,身后鎏金熏炉青烟袅袅,直到总管事将整件事都汇报完,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屋内一片寂静。
“家主。”
林管事等待片刻,终于小心翼翼道。
“从云墨传来的灵讯看,救了泽少爷的修士的确是与姜夫人有些相似,但即便如此,也不能确定那人就是当年被抱走的澄少爷。”
“更何况……泽少爷误入秘境被人搭救这件事,本身就有些蹊跷,否则的话,事情怎么就那么凑巧。”
还有一句话林管事没敢说。
不只是突然出现的“澄少爷”,还有他身边的那位体修,同样也十分可疑。
所谓体修,就是没有灵根的人为了踏上修行之道,强行打熬筋骨,淬体通脉的一类修士。
因为是后天通脉,体修最明显的特征,便是会在体表浮现出特殊的暗纹,这种暗纹终身无法去除,这也正是体修会被其他修士看低的一大原因。
就比如“澄少爷”身边那名体修,眉间便有一朵半开紫莲。
当然,某些魔修身上也会出现这种暗纹。
不过这里是下界,魔修不说完全没有,也着实是凤毛麟角,根本不可能光明正大的现身在人前。
一个不知真假的“澄少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体修,林管事很怀疑,这两人会不会是伪造身份,故意来宁家谋求什么好处的。
“那就是长乐,”宁家主重重叹了口气,“长乐回来了。”
“家主……”林管事还想再劝,却被对方打断。
“去吧,叫上四房的人,就说是我的吩咐,让他们一起到城外迎长乐回家。”
见老家主心意已决,林管事无奈,只能垂首答应。
宁家四房所在的院落位于整座宅院的东南角,错落有致的长廊外是看不到尽头的桃花林。
粉白的桃花香飘十里,宁思渊心烦意乱,拂开头顶的花瓣,完全没心思欣赏眼前的美景。
“他不是死了吗,都已经几十年了怎么还能回来,别是做鬼爬回来的吧?”
“哎呦,渊少爷,”侍从吓得连忙压低声,“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家主听见了怎么办。”
宁思渊不以为意。
他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对方,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那也与我无关,”宁思渊冷哼道,“我又不认得他,要接让底下人接去,别来烦我。”
一名妇人从长廊对面走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渊儿。”
宁思渊抿了抿唇,终于不甘住口。
殷芙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走吧,别耍小孩子脾气,和娘一起去城外接你大哥。”
四房老爷共迎娶过两任妻子,原配妻子在小儿子被抱走后愤然与丈夫和离,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宁家。
殷芙暗自叹息。
比起突然归家的宁澄,她其实更担心宁澄的母亲如今身在何处,如果对方也跟着一道回来……
隔日,飞舟停靠在城外码头,宁柏泽从楼船上跳下,叽叽喳喳和宁澄介绍着家里的情况。
“我祖父是通玄剑宗的太上长老,大伯是浔州第一炼器师,整个丹水城都是我们宁家的,二位恩公若是想去哪里玩儿,尽可以告诉我。”
宁柏泽正说得高兴,忽然被护卫提醒,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人,顿时惊讶。
“小婶,堂兄,你们怎么来了?”
宁澄和厉培风也跟着停住脚步。
殷芙面容温和,仔细分辨了一下,才将目光落在宁澄的身上:“能回来就好,一路辛苦了,你祖父在家里等你呢。”
说完瞥向身边人,宁思渊不情不愿唤了声:“……兄长。”
宁柏泽:“???”
宁柏泽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宁澄,嘴巴缓缓张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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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兄长,哪个兄长?
能被堂兄称作兄长的,应该就只有那个单名“澄”字,据说幼年时被歹人偷抱走的那位宁澄堂兄。
怪不得对方不愿透露姓名!
宁柏泽维持着震惊的表情,一路恍惚着跟随众人上了马车。
拉车的是赤焰马,通体赤红,车厢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宁柏泽没敢开口,只下意识将目光落在宁澄的身上。
虽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莫名的,他总觉得宁澄和宁思渊容貌并不相似。
堂兄宁思渊是偏硬朗的长相,眉眼粗犷,由于修炼天赋好,被家中长辈看重,平常总一副高傲模样。
宁澄的眉眼则更加精致。
清清冷冷,仿佛映着银月的冷泉,让人既忍不住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宁柏泽看得出神,突然与对面黑袍青年撞上视线。
那人似笑非笑,吓得宁柏泽打了个哆嗦,顿时不敢再看。
殷芙寒暄了几句,趁着倒茶的空当,悄悄瞥了儿子一眼,就见儿子满脸不快地偏过头。
殷芙叹了口气,重新扬起笑脸,将茶盏递到宁澄面前。
“……这话原本不该我来说,不过你父亲如今外出,我也只能讨嫌问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得知自己身世的,这次突然回家,又是因为什么缘故?”
宁澄接过茶盏:“一开始就知道。”
“一开始就知道?”殷芙惊讶。
宁澄颔首。
师尊将他抱回天衡宗,第一时间就将整件事情和盘托出。
并如实告诉他,他是天生仙骨,宁家实力低微,哪怕有半点消息走漏,都有可能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那年宁澄才四岁。
他不懂什么是天生仙骨,却看重家人,考虑半日后,最终决定留在天衡宗拜师。
“既然你知道,那之前为何从未想过回家?”宁思渊皱眉问。
宁澄:“有些原因。”
一开始不回家,是因为修为太低,师尊不许他离开宗门,后来修为够了,师尊却突然飞升,还直接将宗主之位托付给他。
好容易理顺宗门事务,厉培风又忽然打上门来。
虽然宁澄侥幸将对方封印在禁地之中,但封印随时都可能被破,他不敢离开,只能每日坐镇在宗门。
估计是宁澄瞥向身边人的动作太过明显。
宁思渊恍然大悟,瞬间提高嗓音:“什么意思,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不肯回家!”
宁澄:“?”
厉培风一乐:“对啊,阿澄对我一见钟情,二见倾心,非要将我拘在身边,日日守着我才能安心,自然没工夫回家。”
宁澄:“……”
非要拘在身边(禁地),日日守着(封印)才能安心。
“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宁思渊怒道,“既然你都已经离开几十年了,不如干脆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思渊。”殷芙连忙打断。
“娘,我难道说的不对吗?”宁思渊一脸愤然,“这人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赶在这时候回来,不就是看中今年登天梯的名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