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279章

作者:成渊 标签: 西幻 废土 救赎 魔王勇者 玄幻灵异

“谁允许你们逃的!”

“你们给我去拦着那俩个入侵者,你们要为这座城献上一切!”

急促喘气的泽弗尔,一步步走向了那位富态的领主。

阻拦他的人被雪白的长刀转瞬斩杀,泽弗尔也因此浑身溅满可怖的血。

“啊……找到你了。”

泽弗尔停在领主的跟前,他居高临下,颓丧的眼眸阴冷残酷:

“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领主拖动着被箭刺穿的脚踝,想要逃。

直到那把雪白长刀抵在他喉咙前。

领主似乎现在才看清那把刀,他瞬间打了个冷颤,表情又青又白。

“这把刀不是在教会那?”领主尖叫着,“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中?你是教会的人?教会想要背叛我?你们以为是谁允许教会成立的?是谁给教会提供金银财宝的?你们怎么敢背叛我!没有教会反噬领主还能维持正当性!”

泽弗尔:“你果然很清楚这把刀的存在……那是否说明,当年的王国叛乱,当年背叛莫尔巴勒贤王的人,和你们有关?”

领主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只会一个劲嘎嘎叫:“你、你是——”

泽弗尔一动不动。

他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可就算这样——

“前代王的……骑士?”领主声音带上浓郁的畏惧,他远不像他的守卫那般意志坚定,几乎是瞬间就垮了,不需要任何人拷问,就噼里啪啦说出一堆东西:“不是我!我没有!当初是苏萨的领主暗中邀请我父亲入伙的,苏萨的领主又是别人邀请入伙的,我只知道那么多,而等我继承父亲位置时,合作已经确定,我也没办法反悔啊!所以、所以——”

泽弗尔:“所以,你就只好派出军队去秘密袭击王都,又正正好见到王的佩剑,将其窃走。”

领主:“那种时候了,我总不能说退出吧?他们会反过来袭击我的,对,就是这样,而且剑——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保护那把看着就不凡的剑,你看,我最后甚至把剑托付给教会,让剑供奉在神像面前,我是虔诚的,我是……”

噗嗤。

雪色的长刀,刺穿了领主的喉咙。

泽弗尔斩下了领主的头。

弯腰,抓着领主的头发,将其拽起来,泽弗尔呼吸越发沉重。他颓丧的眼没有聚焦,直到阿纳托利喊了一声,才定定扭头看他。

阿纳托利:“喂,我们该走了,再不走,会被围困到死的。”

已经有更多新泽马的士兵在不断靠近。

哪怕领主已死,他们依旧会攻击作为入侵者的两人。

也不知道是出于忠义,还是出于自身利益。或许是后者比较多吧。

毕竟一个领主死了,总会有另一个领主上位。

领主堡里的士兵们,还不知道教会的事。在他们看来,领主倒下,还有使徒长。只要使徒长还在,对方大可以随意在贵族中扶持一个新领主,然后杀一批“保卫不当”的士兵示众,就此把这事掀过去。

他们不想成为被示众的那一个。

而杀死入侵者,名义上为前领主报仇,是最好的办法。

当然。

……或许还能因此在新领主那获得更多嘉奖。

距离黎明还有不到半小时。

阿纳托利和泽弗尔对视一眼,没有选择往外撤离。

——直接往外闯,凶多吉少,这个时间,领主堡内的部署肯定已经完成了。

——所以不如直接在里头拉扯到天明。

三方行动,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泽弗尔与阿纳托利顺利刺杀领主。

在民众间奔波的泽弗尔的同伴们,也已经把神罚的讯息传递到每家每户。

教会这边——

汲光抱着朱塔,走过一个又一个廊道。朱塔抱着的头颅依旧流淌着金血,血滴砸在奢华的地面,像一朵金色的花。

教会内已经没有其他感染者了。

有的只是同样试图夺回头颅的其余使徒,和盲目追随他们的神职人员。

使徒们称汲光为窃贼,称他窃取走了圣人的遗体,称他是救助感染者的恶魔帮凶。

于是,除使徒之外的神职人员们,没人在意滴落的金血。

他们攻击汲光和朱塔,哪怕成为垫命的牺牲品,成为使徒的肉盾。

汲光看着这一幕,感到难言的疲倦。

他和朱塔仅仅两个人。

如果多数人的那方就代表正确,那他们恐怕罪无可恕了吧。

“赎罪!赎罪!”

“忏悔!忏悔!”

神父、修女们叫嚣着,悍不畏死地执行他们认定的“正确”,好似他们才是勇敢又神圣的一方,死后会魂归圣堂。

忽地,教会穹顶的琉璃窗,透进一丝璀璨的金芒。

“啊。”汲光喃喃,“天亮了。”

他仰头看着那丝金光,蓄势待发许久的魔力,瞬间朝四周散去。

神职人员们被瞬间掀飞数米。

他们爬起来,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

……黑发的异邦青年,柔软的发丝在微微漂浮;深不见底的幽邃黑眸,仿佛有万千辰星在迸发光彩。

滴答滴答。

克拉姆斯的首级掉落的金血,也在一下又一下敲响地板。

汲光外放的魔力开始染上色彩。

在那瞬间,教会内,以及整座新泽马上空,都遍布了星云。

星云吞没了黎明的光。

缓缓盘旋的无数辰星,开始往下坠落。

下一秒。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鸣,像是宇宙大爆炸般响彻整座城市。

在那刹那,天地失色,满目只剩下苍白。而席卷几十公里的震动仿佛大陆崩塌、末日降临,点燃了所有人心底的畏惧,而可怖的声响,也都将耳膜刺痛,只剩嗡嗡的空鸣在打转。

神明消逝的时代,这一幕对于如今的奥尔兰卡人来说,就宛如神罚本身。

在一座被信仰统治的城邦,那足以让所有被震撼到脱力,迷茫的跪下。

神罚……神罚?

夜间那道声音,说得难道是真的?

许久后,终于有谁找回思考能力,察觉到自己还活着。

颤颤巍巍推开房门,走到街道上。

他的房子距离教会很近,虽然不知为何没有因为冲击波而被一同吞没,但他已经无力思考这一点。

出门的男人,定定看着教会的废墟。

和教会遗址上残留的……

宛如一座小山、宛如一座墓碑般的星陨。

还有?

还有一个抱着年幼孩子,漫步走出来的黑发青年。

异域的长相,孕育万千星辰的幽邃眼睛。

清冷平静的神情,无视了所有人。

汲光和目光呆滞的路人擦肩而过。

在黎明中,整座城市远比深夜还要寂静无声,只余汲光自己的脚步声。

直到毫无端兆的——道路远方,断断续续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乐曲声。

汲光一顿,抬眼看向那边。

陆续从家中出门的新泽马民众们,也齐齐看向了那头。

第166章

格蕾妮莎手里抱着小竖琴,毫无遮掩的露出自己那带有诅咒痕迹的脸。

她撑着乏力的身躯,摇摇晃晃离开了地下避难所。

“你疯了?你出去会死的!”

有人出声劝阻她,本杰明也跑过来拉住格蕾妮莎的衣摆。

但格蕾妮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将本杰明的手拨开。

“我不会牵连你们的。”格蕾妮莎说。

随后,抱着琴走出了地下室。

琴弦仍在无声颤动,按照一定规律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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