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左渊霆
昆汀正坐在床脚喝水,他看到我,放下水壶打招呼。
“这一趟辛苦了!听说已经找到工程队了?”
“你们也辛苦了!工程队已经到了,他们现在正在和劳森商量后续施工的具体事项。”我一边擦拭头发上的水迹一边回应昆汀。
“晚饭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我想起来晚饭的时候昆汀并不在场。
“噢,晚饭的时候塞西莉亚刚好给我打电话,我们聊得稍微久了点,可能就没赶上和大家一起吃晚饭。”昆汀道。
塞西莉亚给他打电话了?我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塞西莉亚和他说了什么?应该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龙也去洗澡了,你稍微等一会儿,他应该马上就好。”昆汀知道我在等着龙,他一边收拾自己的洗漱品一边对我道。
“好。”我回过神,继续擦头发。
金矿,劳森,第七星区行商行会,工程队是安娜被通缉的同乡,我们需要采购的基建物资,布尔拉普的征兵,我签下的二十七万银币的借条……我们分开的这几天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一时之间我居然不知道等会儿见到了龙应该从哪一件开始讲起。
有些事情不能有分毫的隐瞒,而有些事情如果原原本本地讲出来,听上去倒很像是在破坏他与旁人的情谊。就算是与信任的亲密的爱人也要讲究说话的分寸,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心里斟酌自己等下的用词,越想越头疼。
“在等我?”龙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循着声音回头,他已经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毛巾。
他垂眸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隐匿在光影的暗处,里面有跃跃欲试的火光。
我情不自禁舔了下嘴唇,然后被毛巾兜头裹住。
他开始给我给我擦头发,手法熟练又老到。
“外面晚上风大,把头发擦干我们就出去。”
我被笼在一片令人心安的黑暗中,很放松地仰头,感受毛巾边缘蹭过脸颊的柔软触感。
过了一会儿,挡住视线的毛巾被移开。
“好了。”他道,声音有点沙哑。
我把脚上的水迹在床位蹭干,套了双干净袜子,然后蹬上靴子。
龙就着手上半湿的毛巾胡乱在自己头上又擦了几下,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我身上,好像舍不得移开一样。
我站起来,他把毛巾随手在床架上一搭。
“还没干呢,你的头发。”我抬手捋一把他的短发,发丝间还浸着水。
“等不及了。”他深深看我一眼。
我们的交谈声很轻,在嘈杂的帐篷里细微地像是在偷情。
但他的眼神攻击性太强,我感到有一点烫从我的心尖一点点蔓延开。
我“啧”了一声站起来,“把外套带上。”
我们迅速裹上最厚的外套一前一后走出帐篷。波马高地的昼夜温差很大,我们是要在外面过夜的。我撩开帐帘,龙跟在我后面。他带着手电筒和保温瓶,保温瓶里装着热水。很周全的准备。
“你怎么不干脆再带床被子?”我看着他手里的装备打趣道。
“那再带床被子好了。”他把手电筒递给我,然后又转身钻回帐篷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干瞪眼。我原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他居然真的回去拿被子了。
两分钟之后我们已经带着一床被子、一只手电筒、一个保温瓶走到了营区边缘。
“你说要是我们一晚上没回去,会不会有人找我们啊?”
我想起之前被库克逮了个正着的经历,虽然那次是事出有因,并且是我们自己撞到了枪口上,但是现在营地里大家都是熟人,难保不会有某个热心肠的人发现我们很晚了都没回来,然后就好心办了坏事。
龙没有回答,他直接吻了上来。
第87章
我像是一株干燥的草芯,在这个吻落下的一瞬间被全部点燃。
某种强烈的冲动和渴望顺着脊柱往上窜,让我忘掉了那些我已经打好腹稿的问题。还好我还剩下最后一点理智,在这一吻结束我们气喘吁吁推开彼此的间隙,我深呼吸着提醒他,“我们还在营地里。”
龙挑一下眉,他的鼻梁太挺,远处的篝火在他面上划下阴影。
“你很介意我们的关系被大家知道吗?”
我还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叹口气翻了个白眼。
“你很想让当着所有人的面搞一场吗?”
龙哈哈大笑,原本有点凝重的氛围马上又变得轻松起来。
他一只手抱着被子,另一只手拽住我的胳膊。
“那我们找个没人看得到的地方搞一场!”
他拽着我开始狂奔。
我踉跄一下然后跟上去,他跑得太快,我的心率一下就被拉上去,猎风呼啸而过,我听见自己喘息的声音,横膈膜做功的速率达到最大,肋间刺痛,仿佛就要长出翅膀。
“你要跑到哪里去?”我在奔跑的间隙抱怨。
我才刚刚洗完澡,等下又要跑出一身汗。
“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龙跑在我前面头也不回,他的声音倒是很雀跃。
“你等会儿还能找得到回去的路吗?”我忍不住回头看营地所在的方向,有集团橙红色的火光跃动着,已经越来越遥远。
“那当然了!”龙爽朗的笑声响彻夜空,连天上的繁星都被震得闪烁。
我们又往前跑了大概有十分钟。我按照我们的速度粗略估算了一下,现在我们距离营地大概有三公里左右的距离。营地现在在视域中是一个橙红色的豌豆大小的点。这是正好的距离,没有人能发现我们,而我们又能准确找到回去的路。
我们在一处天然岩壁跟前停下来,我还没来得及把气儿喘匀便被推上岩壁。
我再次被凶猛地吻住。
手电筒和保温瓶砸落在沙地上,我伸手环抱住龙的脊背。
“不是……唔……我是有事情要跟你说的,很多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拉链被拉开,我伸手推龙的肩膀,小声抱怨,但是这抵抗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唔,没关系,我们有一整个晚上,等下你可以慢慢讲。”
龙捧起我的脸,我们两个额头抵着额头,夜色昏昧,只有一点清冷的月光洒落。我在他的琥珀色眼眸中看见自己的模样。喘息的,冒着汗的,迫切的,欲迎还拒的。他在我的鼻梁上又吻了一下,然后便开始解我衬衣的纽扣。
我看着他动作,听着自己的心跳逐渐失序,乱得不成样子。
上衣被彻底剥掉,肌肤裸露在夜间微凉的空气里,我忍不住战栗一下。
然后下一秒龙便把我拢进了怀里。他的体温很高,甚至有点烫人。这又是另一种战栗。
我一边竭力控制自己的战栗,一边又重新找回了理智的清明。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要从我和格里芬回布尔拉普开始说起……”
龙的吻落在我的脖颈、锁骨、胸膛,滚烫地烧灼过我的每一寸皮肤,而我则一边战栗着承受这样滚烫的烧灼,一边断断续续把我们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挑重点和他都讲了一遍。
“……我们在锚点落脚,有个地方叫‘第七星区行商行会’,我拿了他们的宣传册,但是宣传册上地图里都是我从没有听说过的星球……”
龙握住我的手抽出他腰间的皮带。
“安娜……之前我们在锚点的时候去过她的餐馆,她……不是安娜,是安娜的弟弟,还有她的同乡……第六星区收到了菲利普下达的征兵令,他们逃掉了,安娜……我把他们带回来了,他们里面有些人之前是做工程的……他们里面领头的是查尔斯,他很靠得住,刚刚他和劳森聊过了,他们配合的挺好的……”
龙又抽掉我的皮带。我意识到自己越来越语无伦次。但是我需要说的事情还没有说完。
“……还有最后一件,最重要的一件……唔!”
龙把我抱起来。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姿势。
他掐住我腰身的力道稍微有点大,我忍不住痛哼一声,然后低头很埋怨地看着他。
“我这么卖力讨你开心,你还在这里不慌不忙跟我讲事情。”
龙抬眼望着我,那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睛里满是幽怨。
我伸手贴着他的后颈向上,十指滑进他的发间,拽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脸看着我。
“我在和你说很重要的事情,你在这里动手动脚一点都不上心。”
我猛然低头凑近他,我们两个人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相抵。
“你一点都不、上、心。”我很坏心地把每个字都拖得很长。
龙微微眯了一下眼,他没有花时间费力气思考该怎么反驳,更猛烈地吻上来。在任何时候动用武力都比苦口婆心讲道理更有效率。
我闭上眼睛吻得很忘情。
追逐、角逐、近乎撕咬的决心以及与快要揉碎骨骼的力道毫不相符的温存。
很难不在这样矛盾又迷人的漩涡中翻卷着沉沦。
分开的时候唾液扯出透明的悬线,我也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
“……劳森今天单独找到了我。”
“他带我去看了……啊!”
我还没来得及吐出“金矿”两个字便彻底失声。
我的灵魂被劈成两半。
“专心一点。”他伏在我的颈间低声呢喃。
“别想其他人。”强烈的占有欲将我包裹,然后吞噬。
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呜咽,却还是在浪潮的间隙中失神。
我仰头看挂在天幕上的一轮上弦月,它的轮廓在我的视野中一点点变得模糊,我由此推断出我的眼眶里正一点点溢满泪水。
这是生理性泪水,就像被重重一拳打在腹部会忍不住想呕吐一样,这是人类没办法对抗的、纯粹生理性的反应。
我只是贪恋这样的温暖、这样的滚烫、这样的一心一意、这样的钟情、这样的被偏爱、这样的有恃无恐;我只是命中注定地这样清醒着沉沦。
我爱上这个叫龙的男人就像我现在眼中蓄满泪、就像我渴慕他强壮优美的身体那样是是由不可抗力决定的事情。
这不是我的选择,光是看着他我就感到被吸引。他像是重力,吸引着我不断不断地靠近、下坠。下坠带来的晕眩无比甜美,让我能忘掉道德、身份、责任、还有从前爱过的人。
现在唯一重要的只是我爱他。
上一篇:美人A装O把大反派撩到手后
下一篇: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