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公用抑制剂 第53章

作者:给赤道铺地暖 标签: 星际 ABO 狗血 美强惨 万人迷 玄幻灵异

沙沅和夏慕身上的礼服,虽然面料和款式不同,但整体都是深紫色调。据说是他们各自选的,不知道是提前约好还是心有灵犀。

本来新人穿同一个色系倒是挺般配的,但坏就坏在,沙沅最终为他准备的是一套做工比新人礼服更精致、更华丽的银白色伴郎礼服。

三人刚换上礼服时,并排从更衣室中走出来,策划团队中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热情地一通夸赞,然后眼巴巴望着站在中间的崔狰,问他:

“不知道哪位才是您的新婚伴侣?”

其他工作人员立即上来捂住他的嘴,一边向三人赔罪一边把人拖走。

崔狰看了看沙沅,想问他能不能换一件,却在接触到他满意的眼神时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一件衣服而已,今天已经答应过沙沅,一切都听他的。

崔狰的思绪回到婚礼现场,听到主持人走完一项一项流程,终于到了需要他登场的环节。

交换戒指。

崔狰捧着装戒指的盒子走到沙沅和夏慕旁边,等待主持人的指示。主持人微笑着说完祝福语,高声宣布,请新人互相交换戒指。

“等等。”沙沅不急不缓地开口,“我有个提议。”

主持人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表情,和颜悦色道:“今天是您的婚礼,有什么想法您尽管提。”

沙沅面朝众人,彬彬有礼道:“我有一名挚友,今天,他也来到了现场,为我们的婚礼充当伴郎。”

他将崔狰让到两人中间,微笑道:“他叫崔狰,想必在座的各位对他都不陌生。”

无数视线集中到崔狰身上,宾客席顿时一阵交头接耳。崔狰这个名字如果说赛德亚城的普通居民可能会遗忘,这些成日混迹于名利场的上层权贵们却不可能遗忘。这位正是当今联盟议会的议长阁下,廉崇英的儿子。

崔狰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想退到他们身后,却感到夏慕的手抵在他的后背,阻止了他后退的动作。

夏慕接过沙沅的话头,朝宾客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今天有幸请到崔狰学长来当我们的伴郎,他不仅和沙沅是挚友,在军校时也非常照顾我,是我特别尊敬、特别崇拜、特别喜欢的学长。”

他的语气自然,一时间没人察觉到什么异样,只有些奇怪这对新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介绍崔狰。

崔狰心底却多少有点猜到了。

自从他毁了里里弗斯岛的研究所,和陆谊言一起流落到下城区之后,沙沅、夏慕和陆霆雨动用了所有力量来搜寻他的下落,这件事情动静太大,根本瞒不住,联盟之中有不少势力都在暗中窥伺事态发展,猜测背后缘由。

特战部如今群狼环伺,靠陆霆雨一个人辛苦支撑,盯上崔狰的眼睛想必也不会少。与其等着他们有所动作,不如先发制人,高调宣告崔狰的背后有沙家和夏家撑腰,让那些有心之人不敢有所动作。

而沙沅和夏慕的婚礼,显然就是一个足够高调的机会。

崔狰心领了沙沅和夏慕的好意,但这毕竟是他们二人的婚礼,刚才的介绍已经足够,他不该再占据太多的注意。他向一旁的主持人使了个眼色。

“是我的疏忽,忘记介绍我们的伴郎阁下了。”主持人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反应过来,将话题转回婚礼上面,“不知道沙沅阁下刚才说的提议,是指什么呢?是对交换戒指这个环节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沙沅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的确是对交换戒指有点特殊的要求。”

他看向崔狰,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我希望,由伴郎来替我们交换戒指。”

饶是主持人见过大场面,也一时卡了壳,“你说什么?”

“既然崔狰对我和夏慕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人,那么由他亲手为我们戴上结婚戒指,亲自见证这段婚姻,岂不是再合适不过?”

宾客席一片哗然,主持人见了鬼似的看着台上的三人,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可、可……这是不是有点,不、不太合适……”

“我看挺合适的。”夏慕柔声说着,朝崔狰眨了眨眼睛,“我人生之中如此重要的时刻,学长可不能缺席哦。”

崔狰十分想扔下戒指转身就走,放任他们两个自己去胡闹,可是看到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齐齐望着他,想到之前答应过沙沅的,今天什么都听他的……他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完成婚礼最重要,总归今天是沙夏两家联姻,就算胡闹一些,背后有的是人会去摆平。

“继续流程吧。”他低声对主持人道。

“哦、哦。”主持人显然还在凌乱,但良好的素养让他那些主持词张口就来。

“请Alpha为Omega戴上寓意爱情的戒指。请问Omega是否愿意与这位Alpha结为伴侣,向他宣誓忠贞,至死不渝。”

崔狰从铺着红色绒布的盒子里拿起一枚价值不菲、熠熠闪光的戒指,套在夏慕伸出的纤长手指上。

“我愿意。”夏慕目光灼灼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愿献上我的忠贞,永葆我的爱情,至死不渝。”

“请Omega为Alpha戴上寓意守护的戒指。请问Alpha是否愿意与这位Omega结为伴侣,与他携手白头,不离不弃。”

崔狰拿起另一枚戒指,牵过沙沅的手,刚想给他戴上,动作却突的顿住。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戒指,镶满碎钻的戒指像是最劣质的地摊货那般,上面的碎钻竟然扑簌簌掉了下来,漏进他们脚下的草地中,消失不见。

崔狰脸色蓦地沉下来,冷眼看向主持人。

“这、这怎么会这样……”主持人简直快要哭了,“我们策划团队分明检查过戒指的,都是没问题的,怎么会、怎么会……”

沙沅皱着眉接过崔狰手中坑坑洼洼的戒指,仔细看了看,“被掉包了,原先那枚是真的,这枚是粗劣的仿制品。”

夏慕看了看自己手上戴着的那枚,“我这枚是真的。”

故意仿制一枚一碰就掉钻的假戒指,若说为了偷盗,为什么不两枚一起偷?做手脚的人与其说是图财,更像是为了让沙沅在婚礼上出丑。

“怎么回事?这婚礼还办不办了?”一道声音压过宾客们窃窃的讨论声,发出不怀好意的质疑,“沙夏联姻这么大的场面,砸了这么多钱,可别让全联盟看了笑话啊。”

“大哥说得是,一切都是我的疏忽。”沙沅朝那人客气地笑了笑,“婚礼需要暂停一会儿,劳烦大哥帮我照顾一下宾客,我马上就回来。”

说话的人正是沙沅的大哥沙凯,崔狰皱了皱眉,低声问沙沅:“是他干的?”

沙沅微微摇头,“不知道,如果是他干的,应该只是掉包,不会拿走真的戒指,我回房间里找找。”

崔狰点点头,“我在这里帮你安抚宾客。”

浮空岛是沙家的产业,沙沅对这里很熟悉,戒指也是由他带来的,他去找是最快的。崔狰没有跟去,而是立刻让策划团队请上婚礼表演的乐队,暂时稳定住现场宾客的情绪。

夏慕心领神会,也没再多说什么,端起酒杯,带着夏家的众人穿梭于宾客之间,替刚才的状况赔罪。

“崔狰,你不是跟我那个弟弟形影不离的吗?怎么不去帮他一起找找戒指?”沙凯吊儿郎当端着一杯酒,凑到崔狰跟前。

“劳烦沙大公子费心,沙沅自己可以解决。”崔狰也拿过一杯酒,向他敬了敬,“戒指丢了只是一时的,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沙凯的后颈。沙凯穿着高领的衣服将那里包裹了起来,但是他们彼此心知肚明,那里本该是腺体的地方,曾经被陆霆雨一刀削去,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

沙凯眼底的恨意一瞬间再也无法控制,他死死捏着酒杯,声音中满是恶毒,“崔狰,陆霆雨那个疯子已经得罪联盟高层的很多人了,不需要我动手,他迟早都会身败名裂,死无全尸。至于你……也快了。”

崔狰在他的酒杯上轻轻碰了一下,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液,“彼此彼此。”

他转身离去,直到那道阴毒的目光从他身上消失,他才又在宾客之间穿梭几圈,来到夏慕身边。

“阿沅那边可能有点状况,我去找他。”

夏慕一惊,眉目间满是担忧,“我陪你去。”

崔狰摇摇头,“不必,你留在这里稳住场面,尤其看紧沙凯。”

沙凯刚才的话语之中隐隐有一种莫名的笃定,似乎笃定今天会发生什么事,而且一上来就问他为什么没跟沙沅在一起,就像是在引导他去找沙沅。如果戒指的事真的是沙凯干的,也许他的目的并不仅仅是让沙沅在婚礼上闹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笑话。

即便知道可能是陷阱,他也必须立刻赶去沙沅身边。

今天是沙沅和夏慕的婚礼,他不会让任何人阻碍这场婚礼。

第49章 死路

离婚礼现场不远处有一栋别墅,是专门用作临时婚房,给新人休息用的。只是沙沅和夏慕似乎都没有在这里休息的打算,只用来堆放婚礼用的一些东西。

崔狰跟沙沅来过这里,熟门熟路地推门走了进去。

“阿沅,你在吗?”

崔狰喊了两声,没人回应,正在疑惑沙沅难道并没有来这里,鼻尖却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咸柠檬的味道。

沙沅的信息素。

崔狰眼底一沉,加快了脚步,顺着味道的来源寻去。

咸柠檬的味道越来越浓,崔狰在一间卧室前站定,敲了敲门。依旧无人应答,他伸手推了进去。

卧室内很宽敞,正中间有一张大床,床品被精心布置过,缀满了圣洁的婚礼装饰。

床上没有人,屋内都没有看到人影,只有侧边一间内置的浴室中,传来淋浴的声音。

“阿沅?”崔狰又叫了一声,沙沅却仍没有应答。

崔狰走到浴室门口。

“阿沅,我进来了。”

浴室的门虚掩着,像是有人匆忙之下进入,根本没来得及关。崔狰轻易推开,走了进去。

宽敞簇新的浴室中没有一丝雾气,只有被开到最大的淋浴在孜孜不倦地冲刷着。

淋浴下面,有一个人浑身赤果,蜷缩在光洁的地面上,任由冰冷的水流打在他的身上。

“阿沅!”

崔狰快步上前,一把关掉了淋浴开关。

“你在干什么?!”崔狰声音有些怒气,扯过旁边的浴巾将沙沅兜头盖脸罩了起来。

沙沅身上冰得吓人,也不知道冲了多久的冷水。浮空岛上虽说气候宜人,但也不是盛夏时节,远不到可以用冷水洗澡的程度。

“脆、脆脆……”沙沅的牙齿打颤,委屈地喊出崔狰的名字。

崔狰给他身上随意擦了擦,一把将人拉起来,牵出浴室,塞进精美的婚床上。

“不、不行……脆脆,我再去冲一会儿……”

沙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崔狰坐在床边,单手压住他。

“沙凯给你下药了?”他问得直接。

刚才进屋那刻起,他就闻到了一丝不同于沙沅信息素的味道,像是某种药剂。

沙沅脸色一白,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捂他的口鼻,“你别闻!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很快他又松了些力道,“不过那药粉大部分都被我吸进去了,应该影响不到你。”

崔狰拉下他的手,面色难看,“到底怎么回事?”

沙沅眨了眨被凉水冲得通红的眼睛,欲哭无泪,“刚才我进来找戒指,戒指倒是很快找到了,但是我打开盒子查看的时候,一股药粉喷了出来,我没注意,全吸进去了……”

“八成就是我大哥那个混蛋干的!”他恨恨磨了磨牙,“先掉包假的戒指让我出丑,再引我来找真的,给我下药!他就是想搅黄这场婚礼!”

崔狰低头看他,“下的什么药?”

沙沅的话音收住,一时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