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公用抑制剂 第36章

作者:给赤道铺地暖 标签: 星际 ABO 狗血 美强惨 万人迷 玄幻灵异

曾经,崔家的研究所遍布联盟各地,仿佛只要跟崔家沾上关系,便代表着联盟基因研究的最高权威。只是鲜少有人知道,崔家最核心的一处研究所,不在赛德亚城,而在里里弗斯岛。

“就是这里。”陆谊言将崔狰带到一处白色的建筑前。

研究所建在海岛西岸,背靠着碧蓝的大海,这里离特训的地方很远,一路驱车而来,人声逐渐消弭,四周只剩下树影摇曳,海浪轻吟。

其实根本用不着他带路,崔狰对这座岛比任何人都要熟悉。这里是崔家的地方,是充满着崔狰和家人的回忆的地方。

陆谊言看了看身边的人,男人正微微仰头,注视着这座建筑。

他平时的站姿总是十分随意,如今却肃穆而立。他身上的白色制服外套已经在车上脱掉,只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衬衣,将精壮的肌肉完美包裹,下身则穿着修长笔挺的黑色军装裤。

一身黑的男人脊背站得很直,长久伫立在白色建筑前,像一截无字的碑,扎在空白的墓前。

陆谊言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胸口却莫名又开始闷痛。他上前一步,低声道:“崔狰,要不我们还是……”

“走吧。”崔狰语气平静,率先迈开脚步。

陆谊言望着他的背影,双拳猛然握紧,又缓缓松开。有些事如果注定无法逃避,那么至少,他可以和他一起面对。

陆谊言抬脚跟了上去。

研究所门口有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把守,他们显然认识陆谊言,恭敬地朝他行了个军礼,然后伸手拦下崔狰,厉声道:

“军事重地,闲人勿入。”

陆谊言目光凌厉,“你们两个眼睛瞎吗?不认识这是谁?”

两名卫兵对视一眼,面露踌躇,“陆议员,议长阁下吩咐过,无权限者不得入内。即便是……议长阁下的儿子也不行。”

崔狰看着眼前两张生面孔,他们不是特战部的士兵,穿的制服倒是跟联盟议会理事部的卫兵有些相似,想来是廉崇英的人。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摸上黑钢小刀的刀柄。

陆谊言却在此时上前一步,擦着他的胳膊与他贴身而立。

“议长阁下还吩咐过,他不在的时候,一切听我指挥,不是吗?我和崔医生现在有重要的任务,你们耽搁不起。”陆谊言冷眼望向两人,“若出了事,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这……”两名卫兵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替两人打开了门,“陆议员,崔狰阁下,请吧。”

陆谊言面色稍缓,对崔狰道:“你先进去,我有事跟他们交代两句。”

崔狰看了看他,没有多说,径直走进研究所内。

陆谊言望着那背影走远,这才朝两名卫兵招了招手。两人立刻围拢到他身边,肃声道:“陆议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陆谊言伸手抽出一名卫兵腰间的消音手枪,一左一右朝着他们的心口开了两枪。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仅在眨眼间就已经完成,毫无防备的两名卫兵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也没什么事,就是送你们上路。”陆谊言面无表情,轻声在他们耳边说完最后一句话,将枪塞回了卫兵腰间。

崔狰出现在研究所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所幸议长阁下派来这里驻守的人并不多,处理起来倒也不算太麻烦。

两具尸体僵硬倒下,陆谊言转头迈入研究所,朝崔狰走的方向追去。

第33章 真相

军靴踩在研究所陈旧的地面上,发出低沉的闷声,在空旷的走廊中碰撞出连串回响。

除了门口见到的两名卫兵,进入研究所后,崔狰竟没再遇见任何守卫。他左右环视一圈,很快发现原因。

“这里的安保系统是最高军事等级?”他问身边的陆谊言。

陆谊言点点头,抬手用自己的身份环刷开了一道门。

“这座建筑的自动安保体系很强大,只有极少数几个廉先生信任之人才有权限进入这里。一旦监测到有强闯或者破坏的行为,就会自动开启防御系统。”

自从里里弗斯岛事件之后,崔家的研究所一夜没落,那些和崔家人共事过的研究员们,一部分去了别的研究所,一部分被廉崇英收拢麾下,带回了赛德亚城。

崔狰一直以为,里里弗斯岛上这座研究所,早已经是一座空壳,没想到,这里面还藏着别的秘密。只是,究竟是什么秘密,值得廉崇英将这处废弃的研究所保护至此?

“你说基因药剂在这里制作,研究室为什么是空的?”

路过熟悉的房间时,崔狰微微顿足。

陆谊言看了看空置的研究室,又很快别过眼去,“不需要用到研究室,基因药剂的配方已经成熟,只要原材料到位,就能按配方制作生产。”

“原材料到位?你指的是黑树的树浆?”崔狰又问。

陆谊言这次沉默更久,却只答:“你见到就知道了。”

崔狰深深看他一眼,没再多问,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陆谊言的权限之下,刷开一道又一道门,走过一个又一个空置无人的房间。研究所很大,各种各样用途的房间如同迷宫,但崔狰却并不陌生。小时候他就喜欢跟在母亲身后,趁她沉浸在实验之中,四处乱逛,摆弄那些对小孩子来说十分新奇的仪器。

就是在那时,他第一次见到那个虚弱的黯蚀体。只是初见的时候,他并不知道黯蚀体是什么,只当那是一团奇怪的灰雾。

突如其来的回忆让崔狰晃了晃神,他犹豫了下,还是问陆谊言:“碎环之丘失踪的那群枭奴,有消息了吗?”

陆谊言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愣了下才答道:“还没有,派了人去寻,也去探查了黑树周围,只是我们的人用尽了办法都打不开你所说的那个入口。”

崔狰点点头,没再多说,陆谊言却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关心那群枭奴?”

“我不该关心吗?”崔狰淡声道,“陆督帅当时可是把人交给我的。”

想起那时对崔狰的刁难,陆谊言面色有些不自然,他飞快地瞥了眼崔狰,见他面色如常,似乎没有要旧事重提的意思。陆谊言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知为何又有些憋闷。

“那时在碎环之丘……我对你态度不好,对不起。”他略微纠结之后,到底还是说出了口。

崔狰瞥他一眼,“就只是态度不好?”

陆谊言偏了偏头,“……还有故意让梁违刁难你。”

崔狰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你当时给梁违下了什么命令?”

“我让他在任务过程中找机会动手脚,陷害你犯点错误,好让我有理由把你赶出特战部。”陆谊言自知理亏,越说头越低了下去。

他曾对梁违下令,不许让崔狰再回来,指的就是不让他再回特战部。陆谊言承认,这个命令包含了他的许多私心,只是后来直遣队都死光了,他自己还中了信息素毒,这个命令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抱歉,我没想到只是个采集任务,会这么危险。”

果然如此。崔狰看着陆谊言有些愧疚的模样,微微挑了挑眉。

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崔狰心绪也有些浮躁,后来冷静下来去回想,就发现了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他一直以为是陆谊言对梁违下令要取他的性命,可事实并非如此。当时在碎环之丘,他曾亲眼看见梁违将陆谊言的镇痛剂递给他,就是那瓶镇痛剂害陆谊言中了信息素毒。陆谊言说过,直遣队中出了叛徒,梁违和陆谊言并不是一条心,他的主子另有其人。

事到如今,崔狰也已经猜到,下令之人究竟是谁。

“你这么想把我赶出特战部,是因为陆霆雨,还是因为不想让我调查崔家的事?”崔狰问得直接。

陆谊言背脊僵直,犹豫了一秒,还是诚实答道:“都有。”

他不想让崔狰再卷入更深的泥潭之中,他太了解廉崇英的目的,以及为了那个目的,他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一直都想将崔狰推离这所有的事情,可他也太知道崔狰这些年为了真相所做的努力。

他陷入了犹豫之中,直到看见崔狰和自己的弟弟,在黯蚀体巢穴里肆无忌惮地拥吻。

陆谊言无法描述他当时的心情,那一刻,所有负面的、疯狂的情绪瞬间将他灭顶,他落荒而逃。

他无法分辨后来对梁违下的命令中,包含多少嫉妒的成分,他也不敢去细想。崔狰或许会爱上任何人,但那个人永远不可能是他,他深深明白这一点。

只是,他也不允许那个人是他的弟弟。

空旷的走廊上,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沉默地往前走着。

陆谊言盯着崔狰的背影,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再多说一点,比如道歉得更诚恳些,解释得更深入些。可是他越在脑子里打腹稿,越觉得像是虚伪的狡辩。

他正兀自纠结着,却见崔狰停下脚步,望向旁边一间医疗室。

“这是当年我咬伤你的地方?”

陆谊言一怔,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眸底溢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当时崔家刚刚出事,你状态很糟糕,廉先生让我在这里照顾你。”

崔狰转过身,叫他:“陆谊言。”

他极少这样叫他,陆谊言一时怔愣,撞进那双神色浅淡的紫色眼眸。

“抱歉。”

清晰的两个字,带了一丝郑重,猝不及防砸进陆谊言的耳朵。

崔狰说完,便转身继续往前走,陆谊言愣在原地许久,忽然有些心慌,急急追上去。

“崔狰,你不用……我是说、当时你很小,又受了刺激,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你不用……”他有些语无伦次。

明明是陆家欠他更多,为什么崔狰要道歉。崔狰的确伤了他的腺体,可崔狰在得知这件事之后,毫不犹豫地救了他。即便讨厌他,也毫不犹豫地救了他。

崔狰一直都是受到伤害的那个人,为什么崔狰要道歉。

陆谊言心口的闷痛更甚,他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崔狰打断了他。

“那里是什么?”崔狰指着走廊尽头,那是一部电梯,上面的指示灯亮着,显示出它正常运行的状态。

“研究所以前没有这部电梯,它通往哪里?”

陆谊言的脚步顿住。

崔狰回头看他。陆谊言也望向他,声音放得很轻:“崔狰,答应我,不管等会你看到什么,都一定要记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不需要对任何事道歉。”

这回他没有等崔狰再问,上前用身份环启动了电梯。电梯门打开,陆谊言率先走了进去。

“走吧,我带你去看生产基因药剂的地方。”

*

电梯是下行的。下行的时间很久,地面上的光亮逐渐消逝,电梯内陷入一段昏昧的暗色。

电梯里没人说话,只有陆谊言略显粗重的呼吸,显示出他的内心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崔狰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提到这处研究所开始,陆谊言整个人就陷入一种古怪的状态之中,也许是受了陆谊言的影响,连带着他也莫名有些烦躁起来。

炽白的光线倏然刺入下行中的电梯,呼啸着刻下一道道黑白交错的影子。从明到暗,再从暗到明,电梯终于停了下来。

“生产基因药剂的地方在地下?”崔狰皱了皱眉。

从前的研究所,并没有开辟地下室。研究所位于海岸边,依照刚才电梯运行的时间来算,与其说这里是地下,不如说已经到了海下。

“叮。”电梯门打开。

陆谊言没有回答,只说:“走吧。”

地下的空间不算很大,穿过一截狭窄的走廊,尽头处只有一间实验室。实验室的门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见里面有几个身穿防护服的研究员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