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鸿落雪
他笑得躺在床上打滚,陈亦临被笑得有些不自在,站起来恶狠狠地“踩”到他身上:“不准笑!”
“陈亦临”爬起来,笑意盈盈地靠在床头,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过来。”
陈亦临将信将疑,但还是“抓”住了他的手坐了下来,两个人的腿脚有一部分的重合,然后他就听到“陈亦临”说:“下次选你爱看的。”
陈亦临刚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他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问:“谁啊?”
“可能是我妈,刚才笑得声音太大了。”“陈亦临”打开了灯。
“要不我走吧。”陈亦临抬手想画那个符咒。
“陈亦临”已经往前走了两步,闻言又折返回来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没事儿,她看不到你,不许走。”
陈亦临只好坐在床上没动。
门口传来了“陈亦临”的声音:“……嗯,我在看电影。”
陈亦临听不清楚,起身“飘”到了“陈亦临”身后,就见林晓丽披着间红黑相间的格子披肩,她站在门口,神情看起来有些严肃:“什么电影?”
“正常电影。”“陈亦临”无奈地笑,“老妈。”
“绝对不可以再研究那些奇怪的东西知道吗?虽然说爸爸妈妈在成绩方面对你没有要求,但你也不能太过放松。”林晓丽裹紧了身上的披肩,神情有些憔悴,“妈妈给你求的护身符呢?”
“一直戴着呢。”“陈亦临”似乎察觉到了他身上的热气,背在身后的手朝他招了招手。
陈亦临走到他身后,虚虚抓住了他的手。
“陈亦临”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而后对上了林晓丽的视线:“放心吧,我篮球都不打了。”
林晓丽微微皱眉:“你的睡衣呢?”
“陈亦临”扯了扯身上的黑色睡衣:“那件不小心弄脏了,我随便拿了一件。”
“换我给你买的,这件不暖和。”林晓丽抬手拍了拍他的脸,“早点睡。”
“晚安,妈妈。”“陈亦临”关上了门,背对着他没说话。
片尾音乐播放到了尾声,投影幕布上的片名在明亮的灯光下变得有些模糊,陈亦临戳了戳他的肩膀:“哎,没事吧?”
“陈亦临”转过身来,抬手虚虚地将他抱住:“临临。”
陈亦临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了?”
“不喜欢换睡衣。”“陈亦临”嘟囔道。
陈亦临有点懵,但还是安慰道:“那就不换,一件衣服而已。”
“陈亦临”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那我也不喜欢打篮球。”
“那就不打呗。”陈亦临理解不了他这些小烦恼,有时候甚至不可避免地生出些嫉妒,但他这样看着自己又实在……
缺少社会的毒打。他恶狠狠地想着,抬手捶了“陈亦临”的脑袋一下。
“陈亦临”捂着脑袋冲他笑。
陈亦临不再搭理他,躺到他的床上,假装自己真的能感受到柔软舒适的床垫和被褥,拍了拍旁边的门板:“关灯睡觉,明天我还要早起。”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他很少熬到这么晚。
“陈亦临”走过来躺进他的身体里面,陈亦临拧起眉:“你自己睡不行吗?”
“和你待在一起暖和。”“陈亦临”固执地要和他重合。
“滚出去。”陈亦临翻了个身试图躲开,但“陈亦临”紧接着又黏了上来,他再躲,对方就再追,后腰猝不及防传来了股疼痛,“啊。”
“怎么了?”“陈亦临”见他蜷成一团,吓了一跳。
“嘶——”他身后去捂后腰,“硌到腰了。”
那个该死的门把手,他已经被硌到好几次了,早晚拆了它!
“我看看硌哪儿了。”“陈亦临”想拿开他的手掀开卫衣,然而手却穿过了陈亦临的身体,碰到了自己的被子,他眼神瞬间一暗。
“没事儿,后腰那里。”陈亦临说,“等一会儿就好。”
“之前受过伤吗?”“陈亦临”问,刚才俩人虽然闹,但动作幅度其实并不大,就算撞到东西也不会这么疼才对。
“之前被郑恒踹了一脚。”陈亦临缓了缓,感觉好了一些。
“陈亦临”愣住:“你去打架了?”
“那群傻逼堵的我。”陈亦临说起来还是很生气,他挥了挥“陈亦临”,“消停点儿吧,我真要困死了。”
“陈亦临”见状只好放过他,拍了拍旁边的被子:“那你进来,我搂着你睡。”
“拉倒吧,快睡。”陈亦临原本觉得没什么,但刚看完那部电影浑身都不得劲,将羽绒服往自己身上一裹,背对着他睡了过去。
“陈亦临”关了灯,房间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陈亦临入睡总是很快,也许是因为白天工作太累,很快他蜷得有些累,翻过身平躺着舒展开了腿脚。
“陈亦临”枕着胳膊盯着他看了许久,伸出了手。
指尖从眉骨眼角鼻梁间划过,又在唇齿间逗留,最后轻轻摩挲着侧颈,依稀能感受到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陈亦临。”他喊了一声。
“……嗯?”陈亦临皱了皱眉,含糊不清地答应了。
“你知道今天我们看的电影叫什么名字吗?”他问。
陈亦临有些冷,往他身边靠了靠:“……什么?”
“叫《背叛》,好看吗?”他抬手,将放在床头和墙缝隙间的小铜葫芦收了起来。
“烂片。”陈亦临睡意中还带着丝残存的愤怒,“拿的什么东西?”
“陈亦临”将人裹进了自己的被子里,在黑暗中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没事儿,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电影剧情纯属胡诌,没有原型。
另外,看小伙伴们有疑问,是“陈亦临”攻×陈亦临受。
陈亦临:烂片[愤怒]
“陈亦临”:[爆哭]
第15章 好事
“老宋也真是的,不用你特意来送饭,我去食堂随便吃点就行。”李建民看着陈亦临忙前忙后,又是擦桌子又是将饭菜摆好,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过来花了不少时间吧?”
“没事儿,公交车直达,二十分钟就到。”陈亦临把筷子递给他,“李叔,给,宋姨给你做的骨头汤。”
李建民嘿了一声:“我就爱吃这口汤,你肯定也没吃饭,一块吃。”
“不用,我回去吃就行。”陈亦临盯着碗里的汤咽了咽口水。
李建民笑道:“听我的,不然就不让你来送饭了。”
“那好吧。”宋姨准备的就是两个人的饭菜,他去拿的时候还叮嘱他要和李建民一块吃,陈亦临自然不好意思,但李建民盛情邀请,他也不好拒绝。
陈亦临开心地坐了下来,他天天吃工作餐都是汉堡炸鸡,要么和高博乐去一楼点两个青菜,上次吃这种家常菜还是林晓丽回来的时候,可惜也没多吃两口,不过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他吃得很克制,学着“陈亦临”的样子,啃骨头都啃得斯斯文文。
“哟,老李,你儿子来看你啦?”同病房的老头检查回来,笑着问李建民。
“哈哈哈,对,我儿子。”李建民乐得不行,“长得像我吧?”
“一看就是亲生的。”老头儿很肯定。
“哎呀爸,你快躺好吧,医生让你多休息少聊天。”旁边是一对中年男女,看样子应该是老头的儿女,还有个老太太拎着饭盒进来,病房里瞬间就热闹起来。
“你住院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来看你。”老头不听,还一个劲地说,“上高中了吧?在哪儿上的?是不是高三了没空来看你爸啊?你妈怎么也不来啊?”
陈亦临被问住,转头看向李建民,对方憋着笑摇头示意他不用管,旁边的中年女子有些生气:“爸,你打听人家的户口本呢,赶紧擦擦手吃饭。”
老头这才撇撇嘴,哎哟哎哟地躺回了病床上,几个家属开始伺候他吃饭。
吃完饭,陈亦临去水房将保温桶和碗筷洗干净收拾好,准备和李建民打声招呼离开,结果一进病房门就看见了郑恒,他瞬间警惕快步走了过去。
郑恒今天难得穿了身正常衣服,见他过来,躲避似的低下了头,陈亦临正满心疑惑,就看见了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太。老太太看起来七十多岁了,脸上满是皱纹,眼睛浑浊而细小,花白的头发被围巾裹了一半,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花袄,青色的裤子,黑色的布鞋上沾满了泥巴,像是刚从乡下赶来。
“李经理,我是郑恒的奶奶,这孩子犯了错,我来给您赔个不是。”老太太佝偻着背,拘谨地从兜里掏出了个塑料袋,她打开里面褪了色的手帕,露出了一沓卷边的钞票,“他从小就没了爹娘,我把他拉扯大的,是我没把他教好,他犯了错该罚,我们认错,您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不用,这事儿已经处理完了。”李建民自然不会收她的钱。
“这、这——”老太太像是急了,她使劲拽了一把旁边的郑恒,“还不快道歉!跪下!”
“奶奶……”郑恒红了眼眶,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李建民赶紧去拦,奈何他还挂着水,“小陈快扶起来!”
陈亦临眼疾手快一把将郑恒给薅了起来,郑恒羞愧地低着头不敢看他,陈亦临松开手,保镖似的站在了旁边。
老太太见状又是连连道歉,哭诉着自己一个人养大孙子多么不容易,责骂着郑恒不好好学习到处惹事,李建民又是宽慰又是劝导:“孩子还小,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再说也没造成严重的后果,您不要太伤心,这钱啊您拿回去,我不能收。”
好说歹说,李建民只留下了他们买来的一袋子香蕉。
“小陈,替我去送送大娘。”李建民说。
陈亦临只好去送老太太和郑恒,到了电梯口,郑恒忽然停下:“奶奶,你先下去等我,我说句话。”
老太太抹着眼泪进了电梯。
陈亦临面色不善地盯着郑恒:“你要说什么?”
虽然确定了李建民晕倒和他没关系,但陈亦临对他依旧没有好脸色。
“对不起,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是我鬼迷心窍,我就是嫉妒你一来就能挣这么多钱,感觉你抢了我的活儿,但其实就算没有你,李经理也不会用我。”郑恒搓了搓裤缝,不敢看他,“谢谢你和李经理没有追究我的责任。”
“和我没关系,是李经理和闻主任不追究。”陈亦临臭着脸道,“以后我照样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郑恒被他噎了一下,却见他掏出了几张钞票递了过来,登时一愣。
“这是李经理让我给你的。”虽然不是自己的钱,但陈亦临给得也很不情愿,“他让你好好照顾奶奶,赶紧再去找个工作。”
郑恒道:“不行,这个钱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哪来的这么多废话!”陈亦临暴躁地将钱塞给他,“再来烦李经理我揍死你信不信?”
郑恒捏着钱有些无措,他道:“替我谢谢李经理。”
陈亦临转身就要走,却又被他喊住:“你在食堂干活要小心吴时,给你们倒废油其实是他给我们出的主意,他还到处说你偷东西,欠他很多钱,说你爸赌博你妈出轨什么的……他不是个好东西,你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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