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平行 第125章

作者:归鸿落雪 标签: 幻想空间 校园 轻松 玄幻灵异

【陈二临】:开心.jpg

陈亦临和他聊了一会儿,就去了学校。

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再回到人群中有些恍惚,偶尔会看见漂浮在空气中的秽物,以前他只会在特定的人身上看见,现在秽物好像变多了。

“亦临,看什么呢?”同学喊他。

“没。”陈亦临皱了皱眉,转头扫了一眼人群。

他低头发了个消息。

【陈一临】:你派人跟着我了?还是秽物?

【陈二临】:没有

过了一会儿。

【陈二临】:我用的定位符

【陈一临】:。。。

【陈二临】:有人跟着你?特管局?

【陈一临】;感觉不像

他和周虎交接了一些工作,特管局派来的小动物身上都有个明显的“x”标志,研究组的人则有很明显的猩红眼睛,大概是“陈亦临”用了秽物标记,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是荒市的人。

陈亦临皱了皱眉,没有再回头看,转而和同学说起了话。

可能是睡眠不足,也可能是“陈亦临”离开让他非常烦躁,尽管他现在已经说服了自己一切都不是幻觉,但经年累月堆砌出的认知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他害怕这又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亦临,你准备去哪儿实习啊?”同行的人问他,“你要留在明朗宠物医院吗?”

明朗是芜城最大的宠物连锁医院,陈亦临成绩不错,实习也很顺利,明朗每年都会留他们学校的实习生转正,如果不出意外,陈亦临应该可以留下。

但偏偏出了意外,他把贺明轩暴揍了一顿,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被留下,何况留下就意味着麻烦。

“不留。”陈亦临皱了皱眉。

“还是找个自己喜欢的吧。”同学说,“找工作就像结婚,总得找个双方满意的。”

但他去面了几个公司都不满意,虽然大学期间他什么活儿都干过一点儿,但最后还是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工作。

可他喜欢什么工作呢?

打拳是为了发泄精力,销售能挣钱但他不想动嘴皮子,他也不想在办公室的格子间一坐一整天……陈亦临看着草丛边吃得圆滚滚的猫,要有小狗小猫陪着,要能带着陈肃肃上班,要“陈亦临”一直待在身边,没有傻逼上司和上司的傻逼儿子烦人……

他一整天都在想这个事儿,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注意周围的人。

陈亦临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太远,抄近路二十多分钟,只是要穿过一片老居民区,胡同道里一般见不到人,陈亦临喜欢这种安静感,他拎着书包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家走,估摸着“陈亦临”差不多得回来了,吃了晚饭他们可以一起去溜狗,晚上把陈肃肃往主卧一关……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二临】:到通道入口了,半个小时回

【陈二临】:猜猜我带过来了什么?

陈亦临挑了一下眉毛,刚要打字,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不算少,侧身躲开的瞬间将手机揣进了兜里,钢管贴着他的鼻尖带起了道凌厉的风声,重重砸在了旁边的砖墙上。

“果然有点本事。”拿着钢管的人看着五大三粗,纹着花臂,面生。

陈亦临确定没见过他,在花臂身后还有十来个人,个个都抄着家伙,不远处还有辆面包车堵在胡同口,妥妥地进局子三件套。

陈亦临盯着那个老大:“兄弟哪儿混的?咱们没仇吧。”

花臂嗤笑了一声:“谁跟你咱们,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人要弄死你啊!”

陈亦临身边没有趁手的家伙,他也没心思跟对方起冲突,刚开始他还是以躲避为主,试图找个口子冲出去,但这些人下的都是死手,他后背猝不及防挨了一棍子,被压着的火气腾得一下就蹿了上来。

苗白说过很多次他下手没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遗传了陈顺的暴力基因,他一上头手底下就不知道轻重,苗白帮他训练过很多次,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不要那么大火气,更不能打死人。

所以除了日常训练,他基本都留着手。

但他知道胸腔里那股戾气始终都在,从小到大挨得那些揍积攒出来的不甘心,他对陈顺和林晓丽或明显或隐晦的恨,后来又加了个时而看不见摸不着时而真假不知的“陈亦临”。

当时他莽撞冲动,不计后果,现在过了几年,好像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色彩斑驳浓郁的秽物从他的身体里冲了出来,迅速弥漫开来,他手里攥着不知道从谁那里抢来的砍刀,眼睛里满是狠戾,扬起刀就要对着花臂的脖子砍下去。

“临临!”有人怒吼了一声,下一秒砍刀被一团秽物撞偏,砍在花臂的肩膀偏在了墙上,碎石头噼里啪啦蹦了一地,血溅了陈亦临半张脸。

周围要冲上来的人霎时一静。

陈亦临抬起头,看向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陈亦临”,呼吸发沉,他拧起眉:“不是说半个小时?”

“十五分钟,想给你个惊喜。”“陈亦临”吐了口气,抓住他的手腕,又被挣开。

花臂惊惧地瞪着面前拿着砍刀满身戾气的陈亦临,一张黑脸吓得惨白,陈亦临厌恶地后退了一步,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盯着他们,溅着血的侧脸线条冷硬狠戾,攥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想死就一起上。”

打架这回事一旦失去理智,就看谁能豁得出去。

花臂咬着牙捂住肩膀:“弄死他!”

陈亦临本来就不怵,再加上又来了个帮手,这群人只是长得唬人,打起来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没撑多久就四散而逃了。

“我还没报警呢。”“陈亦临”拿出湿巾擦了擦他脸上的血。

“这儿没监控也没路人,警察来了看这样得把咱俩逮进去。”陈亦临被他搓了搓脸,不耐烦地歪了歪脑袋,“你还随身带湿巾?”

他只见过同组的一个女同学会随身带着这种湿巾,还印着小花,擦擦手再擦擦桌子,周围一下子就变得香喷喷的,特别精致。

“陈亦临”的湿巾没有味道,也没印小花儿,但……叱咤风云的研究组组长从兜里掏出包小湿巾来擦手擦脸,操,可爱死了。

“陈亦临”叹气:“你经常不洗手就拿东西吃。”

“隔着包装袋。”陈亦临有点心虚,但又理直气壮,“再说老洗手也没用,洗完陈肃肃就舔……”

“陈亦临”给他擦掉脖子上的血:“你怎么回事儿,下手这么没数?”

“我什么时候有数过?”陈亦临挑眉,“我干什么都没数。”

“陈亦临”试图反驳,却突然发现这是真的——陈亦临一直都挺没数的,敢和“幻觉”谈恋爱,敢只身一人跟着他去荒市,敢拿着把刀就捅陈顺,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梦里自杀,现实里更冲动……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个叛逆乖张的问题少年。

但他竟然一直觉得陈亦临……可爱又可怜,不管干什么都挺招人疼。

陈亦临确实挺疼的。

他趴在床上,后背有几条血印子,“陈亦临”弯着腰给他抹药:“哪些人谁派来的?”

“不知道,扬言说要弄死我。”陈亦临舒服地趴在枕头上眯着眼睛,“他大爷的再等八百年吧,老子一泡尿就淹死他们。”

“陈亦临”给他抹完药,顺手拍了他的屁股一巴掌:“你们学校的人知道他们的高冷男神私底下说话这么粗俗吗?”

陈亦临耷拉在床下的手摸着陈肃肃的狗脑袋:“你高雅,你随身带着小湿巾擦手手。”

“陈亦临”哭笑不得,低头又看见地板上那一地狗毛,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虽然他们胡闹了好几天,但他还是百忙之中抽空将房间大扫除了一遍,地板擦得能反光,连根头发都看不着,四件套整齐洁净,浴室和厨房亮得能照人……然而这一切都被陈肃肃毁了。

陈肃肃的大尾巴在他脚边甩啊甩,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西装裤瞬间粘了层狗毛。

陈亦临摸完狗,又伸手来摸他的脸。

“……”“陈亦临”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没有躲开,“咱家狗是不是营养不良?”

陈亦临单手拖出陈肃肃硕大的身躯,胡乱拍打了一番,认真思考:“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毛都不亮了。”

“陈亦临”试探道:“它一直掉这么多毛吗?”

“哪能啊,这才多少。”陈亦临抱着狗嘿嘿直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漫天纷飞的大雪了。”

“陈亦临”眼前一黑。

虽然打了架,但陈亦临心情特别好,比前几天还要昂扬几分,可能是陈肃肃和“陈亦临”都在身边,他感觉到无比的放松,紧绷了二十多年的神经像是突然舒缓了下来,每天都感觉轻飘飘的。

由于被迫共处一个屋檐底下,陈肃肃和“陈亦临”的关系正在肉眼可见地变好,陈肃肃核桃仁大的脑子压根记不住仇,在确认“陈亦临”没有实际的威胁之后,已经会熟练地摇着尾巴要零食吃了。

“陈亦临”正在掰着狗嘴喂鱼油,企图让它少掉点儿毛。

陈亦临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玩着手机,忽然说:“二临,我想自己开个宠物店。”

“陈亦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被箍着脖子的陈肃肃也一起转过头严肃地盯着他看。

陈亦临笑出了声:“你俩干嘛呢?”

“陈亦临”走过来掀起他的肩膀坐下,陈亦临配合地抬了抬上半身,又躺回去枕在了他腿上,陈肃肃跳上沙发直接趴在了他身上。

“特管局不是恢复了你的职位吗?”“陈亦临”说得很有官腔,“我看福利待遇都挺好,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去打打拳。”

“那我也得有份正经的工作,特管局那个顶多算副业。”陈亦临盯着他的下巴出神,“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在别人手底下干事儿,没意思。”

“那就开吧。”“陈亦临”捏了捏他的后颈,“但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万一赔钱了怎么办?”陈亦临推开肃肃翻了个身,脑袋搁在他大腿上,“肩膀也捏捏。”

“赔就赔了,我有钱。”“陈亦临”说,“研究组最近正考虑在芜城设置个分组,我也得去看看。”

“组长亲自来啊?”陈亦临啧了一声,“你这个组长干的真不上档次。”

“总不能让只乌鸦或者狐狸去跟老板谈。”“陈亦临”有点想笑,“乌鸦说,老板,便宜点儿吧。”

陈亦临也笑:“操,老板寻思见鬼了呢。”

“陈亦临”拍了拍他的肚子:“那还不如见鬼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同时狂笑起来,陈肃肃不知道是被他们传染还是突然抽风,跳到茶几上扬起脑袋就开嚎。

“你猜我带回来了什么?”“陈亦临”笑完,神神秘秘地看着他。

陈亦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不会把你画的那些小黄图画给带回来了吧?”

“陈亦临”挑眉:“那算什么,我现在能给你画更黄的。”

陈亦临震惊:“你不矜持了。”

“跟你学的。”“陈亦临”笑道,“再猜。”

陈亦临猜了好几次都没猜中,“陈亦临”从背后拿出来了根通体漆黑的钢笔。

“啊。”陈亦临有点诧异,“你还留着呢?”

“定情信物怎么能丢?”“陈亦临”拿着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我要在次卧的墙上装个架子,专门放它。”

陈亦临问:“还打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