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鸿落雪
“你骗我。”陈亦临的鼻尖疼出了汗,“我从头到尾都被你耍了……我捅你一刀都算轻的。”
“我是为了……我们更好的将来。”“陈亦临”拧起眉毛,死不悔改。
陈亦临恶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你这个叛徒。”
“陈亦临”同样凶狠地盯着他:“你才是叛徒……”
两个人心里都不好受,身体同样如此,陈亦临没有经验,唯一的教学理论就是多年前网吧电脑里的那俩此起彼伏,“陈亦临”倒是理论颇丰,奈何手脚都被死死捆住,只能死死盯着陈亦临自己折腾。
但万事开头难,到底还是成功了。
…………
陈亦临自力更生,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陈亦临”不知道是被掐得还是急得眼眶通红,恨不得挣开桎梏将人连皮带骨全都吞进肚子里,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低声下气地配合着,就像动物园里每次只能被喂一小块鲜肉的饿虎,等待着游客心血来潮的垂怜。
饥饿之下又凄惨又愤怒。
陈亦临力竭,趴在他身上就要睡着。
“陈亦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遭,歪过头用脸颊蹭他的头发,全然没有之前死不悔改的嚣张气焰,也不人模狗样地端着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临临,临临,别睡,我难受。”
陈亦临将手压在他的后腰底下,摸着那些定位的符咒痕迹,累得连头都懒得抬:“关我屁事。”
“陈亦临”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后槽牙,可怜兮兮道:“那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陈亦临笑了一声:“大组长,你做梦呢?”
“陈亦临”:“……”
“你这么牛逼,自己去梦里解决吧。”陈亦临像只懒洋洋的水獭趴在他身上,“梦里什么都有。”
“陈亦临”:“……”
他终于明白刚开始陈亦临死活不跟自己说话或许真的是一种保护,这张嘴一动就能气死人。
陈亦临才不管他的死活,心满意足地抱着人睡了过去。
人就在怀里,偏偏只是尝了个鲜,“陈亦临”感受着身体呼啸上涌的气血和叫嚣不满的**,气得脸色发黑,急得眼眶通红,他反手握住铁架,正准备强行将手脱臼,脖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温凉的湿意。
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睡得正熟,大概是难得的安稳觉。
“陈亦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小葫芦,酸涩的疼意从心脏处涌起,针扎似的让他喘不上气来,连带着强撑出来的气势也全都从针孔里泄了出去,眼泪从眼角滑落,和枕头上的血洇在了一处。
他偏过脸,珍而重之又小心翼翼地亲了亲陈亦临的额头。
“……小临。”
第94章 高烧
陈亦临醒过来时感觉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尤其是后腰和大腿根,以及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醒了?”“陈亦临”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陈亦临咬着牙从他身上下来,不知道按到了哪里,“陈亦临”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陈亦临站在床边缓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往外走。
“临临!”躺在床上的人喊他。
陈亦临转过头扫了他一眼:“干嘛?”
手铐的链子哗啦作响,“陈亦临”衣服凌乱,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先给我解开,我们谈谈。”
陈亦临轻嗤,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次卧:“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陈亦临”:“???”
陈亦临这个澡洗得异常暴躁,他没轻没重搞出了血,“陈亦临”这个混蛋急眼了也没数,他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这种陌生的、夹杂着愉悦的痛苦和畅快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也是从以往的记忆里无法提取映射的,他总不能已经疯到买个按摩棒来充当“陈亦临”——他从来没打算过要当下面那个,毕竟谈恋爱的时候他一直觉得“陈亦临”才是自己老婆。
他将脑门抵在冰冷的瓷砖上闭上眼睛,认真地分析着每一个场景和动作,仔细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各种不适和疼痛,徐吾说过他始终没有出现过任何自残的倾向,也没有恋痛的癖好。
那这算不算是“陈亦临”真实存在的佐证?
不要再考虑存不存在的问题了,不重要。他一边警告自己,一边艰难地洗完了澡。
他面红耳赤地从浴室出来,冷静了半天才再次走进了次卧。
淡淡的青柠味混杂着某些不可言说的味道扑面而来,“陈亦临”还衣衫不整地被绑在床上,看他的目光仿佛饿狼盯着块会跑的肥肉,昨晚疯狂混乱的记忆再次变得生动鲜活。
陈亦临绷着脸走到床边,扫了他一眼:“大早上你还挺精神。”
“陈亦临”不知道是羞是恼,脸涨得通红:“放开我。”
陈亦临摸了摸他的腹肌:“等我弄完。”
“陈亦临”不知道想到了哪里,脸色变幻莫测:“你还没、你都伤到了……我、帮你看看。”
陈亦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从床底拖出了个木箱子,拿出朱砂和血开始调兑比例,最后用毛笔沾了红墨,撩开他的衬衫不紧不慢地画起了符纹。
毛笔尖柔软又潮湿,带着些阴冷的凉意,房间里光线太暗,陈亦临趴得很近,画得又仔细,经过了昨晚的“密切”接触,“陈亦临”哪里受得了他这种画法,没撑多久便受不了了,声音压抑地问:“好了没?”
“等会儿。”陈亦临按住他的腰,往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老实点儿。”
“陈亦临”煎熬地等着他画完了那些不知所谓的符文,才终于被解开了桎梏,陈亦临抓着他的手腕,伸手抹掉上面磨出来的血迹,眉头拧得死紧:“你就不能别乱动?”
“陈亦临”强忍着怒意:“我忍不住。”
“啧。”陈亦临挑了一下眉毛,拿出药箱给他消毒上药,“其实第一次你能忍那么久也算可以了,我还以为你很快——唔。”
“陈亦临”深吸了一口气:“我没忍。”
陈亦临戏谑地看着他,舔了舔他的手心,捂住他嘴的那只手触电似的收了回去,下一秒又掐住他的腰将他扑倒在了凌乱的床铺上。
“陈亦临”目光深幽地盯着他:“你不信可以再试试。”
陈亦临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人堵住了嘴。
……
忍了一晚上只得到了手,“陈亦临”被掀起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臭,目光紧紧黏在对方身上,陈亦临往前走了两步,就被他从背后抱住压在了墙上,报复似地咬他肩颈处的那块肉。
“我今天还有工作。”陈亦临吃痛,捣了他两下没将人捣开,“起开。”
“陈亦临”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工作?”
“跟你没关系。”陈亦临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没呛他,拖着人出了次卧。
“陈亦临”回头看了一眼,他没想到自己能出来,还以为陈亦临会把他一直关在里面。
可能是昨晚的浅尝辄止让人意犹未尽,又或者是陈亦临在他身上画的符咒的关系,“陈亦临”总忍不住黏在他身边,一刻都不想离开。
早餐是面包和煎蛋,他热了两杯牛奶,一杯递给了陈亦临。
陈亦临拿着手机在发消息,接过来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
“陈亦临”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吃起了早餐,脑海中却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画面:陈亦临痛苦地拧着眉,眼神暴躁地盯着他,但很快狠戾的目光就变得湿润,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着抖,抿紧的嘴唇泛起的血色蔓延,好看的绯红从那张清俊的脸流淌到全身,呼吸起伏连带着墙上交叠的影子也一起……
陈亦临一脚踢到了他的小腿骨上,瞪他:“你在想什么?”
“陈亦临”挑眉,慢吞吞地咬下一口面包:“没有。”
“别用这么变态的眼神看我。”陈亦临没好气道。
“陈亦临”清了清嗓子:“你……那里是不是受伤了?我帮你抹药膏——嘶。”
陈亦临恼羞成怒又踢了他一脚。
“陈亦临”现在无法操控秽物,只能生生挨了两下,脸色有些发白。
陈亦临心脏一紧,盯着他看了几秒,结果这人又若无其事地吃起了煎蛋,沿着外面那圈焦脆的边边啃。
陈亦临压住想动的嘴角,低头喝了口奶。
操。
这么大年纪了装什么可爱。
“陈亦临”没想到不止能出次卧,还能跟着陈亦临出门,他这次属实有些诧异:“你没打算关住我?”
陈亦临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很快“陈亦临”就明白他为什么要笑了——他没办法离陈亦临太远,一旦超过某个距离,陈亦临在他身上画的符咒就会让他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不止如此,如果他忍着痛强行继续走远,整个人就会神志不清,意识会被周围的秽物逐渐吞噬。
“陈亦临”不可置信,这种程度的邪术就算是现在的他用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而且什么深仇大恨至于下这种死手?
陈亦临不仅下了,还理所当然。
“要么活着待在我身边,要么就生不如死。”陈亦临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陈亦临的手伸进他的衬衣里,很用力地在摸他后心口上的那道疤。
死不了又怎么样,“陈亦临”敢跑他就让对方变成傻子,生不如死地活着,那也得待在他身边。
“陈亦临”诧异地望着他:“你就这么恨我?”
陈亦临凑上来亲了亲他的嘴唇,低声说:“你把我的生活全毁了。”
“陈亦临”沉默下来,良久才道:“杀了我一次还不够你解恨?”
“千刀万剐都不够。”陈亦临直起身子,打开手机看着被重新设置的屏保和背景图,将“陈亦临”拍的照片全都删了,换回了陈肃肃。
“陈亦临”看着他操作,嗓子发干:“那你要我怎么样?”
陈亦临按灭手机,抬眼看向他:“你把我的二临还给我。”
他想要那个乖巧懂事只会黏着自己,连只鸡都不敢杀的陈二临,会为了来见他义无反顾,会和他窝在出租屋里畅想未来一起生活的陈二临。
而不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为此不惜用感情作为手段和砝码,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杀起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研究组组长。
“陈亦临”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然地蜷了一下:“临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陈亦临抱着胳膊盯着前面的广告牌:“你还想和我融合?”
“陈亦临”沉默了下来。
陈亦临说:“你有病你知道吗?”
“嗯。”“陈亦临”转头看向车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可我控制不了自己,这是我活着唯一想要做的事情,不然我会死。”
陈亦临扣住他的下巴将他掰过来,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告诉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徐吾说你想跟我融合是我分裂出来的意识试图回到主体,是我崩溃的精神在向大脑求救,但我不觉得是这样。”
“如果我们融合,我就再也看不见摸不到陈二临了,我会死。”
上一篇:大灾变了,但我靠摆摊车苟命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