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平行 第116章

作者:归鸿落雪 标签: 幻想空间 校园 轻松 玄幻灵异

“卧槽!”陈亦临受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下意识去摸枕头下的刀却摸了个空。

“陈亦临”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粥。

陈亦临的瞳孔遽然收缩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尽褪,嘴唇有些颤抖。

“做的很稀,少喝一点。”“陈亦临”将碗放在了床头柜上。

陈亦临死死盯着他,在他弯腰时,从敞开的领口里看见了他胸膛上纵横交错的疤,还有手臂上黑色火焰一样的纹身,只是一闪又消失不见。

“陈亦临”的神色很冷淡,却大大方方解开了扣子让他看:“你的换洗衣服放在哪儿?我去洗个澡。”

陈亦临盯着他胸膛上纵横交错的疤和大片狰狞的纹身没说话,试图从记忆里翻找看过的电影或者图片,来佐证这个有点离谱的幻象。

“陈亦临”那么乖……就算没那么乖,按照他的性格也绝对不会纹身,当初连定位符都是隐形的,只有摸的时候才显露出来,这幻觉未免有些离谱。想到这里,陈亦临有有些恼火,对眼前这个成年版的“陈亦临”幻觉很不满意,觉得对方破坏了二临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见他只盯着自己不说话,“陈亦临”干脆将衬衫扔到了地上,打开他的衣柜随便挑了身衣服,拿着去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就响起了哗啦的水声。

陈亦临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抹了把脸,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他迟疑了许久,伸手碰了碰床头柜上那碗粥,很热,温度很真实。

“陈亦临”洗完澡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陈亦临,皱了皱眉:“别下床,医生说你要静养。”

陈亦临走到他跟前,手摸进了他的衣服,毫无阻隔地摸到了他的后腰,那片疤痕还在,好像变深了一些。

“陈亦临”猝不及防被他压到了门板上,正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僵在半空,陈亦临的头发扫过他的鼻梁时,他的呼吸瞬间绷紧:“临临?”

陈亦临低头舔了舔他胸膛上狰狞的疤,又上手去摸,不怎么满意地擦了两把他胸前的纹身,啧了一声。

“陈亦临”喉结滚动了两遭,声音有点哑:“别乱摸。”

陈亦临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盯着他,试探地、极其小心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异常的真实柔软,还有点凉。

一触及分,他也不说话,转身就要走,却被人抓住胳膊拽了回来。

“陈亦临”的手用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人压向自己,粗暴地咬破了他的嘴唇,撬开了他的齿关,如同狂风骤雨席卷而过,陈亦临急切又暴躁地回应着,比起接吻,他们更像是两头正在撕扯决斗的野兽,疯狂地试图将对方划进自己的地盘。

两个大男人在浴室门口亲得难分难舍,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他们从门口亲到了客厅,陈亦临的小腿被沙发绊了一下,两个人双双跌在了沙发里,“陈亦临”眼疾手快地伸手垫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陈亦临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的惊惧来不及掩饰,红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球。

他急切地去摸“陈亦临”的后背,没有摸到刀,只摸到了一道小指长的疤痕。

“陈亦临”的脸离得他很近,用鼻尖轻轻地蹭了蹭他的鼻子,像情人一样呢喃出声:“临临,别害怕,已经不疼了。”

陈亦临瞳孔骤缩,扣住他的肩膀拼命地试图将人推开,身上的人却纹丝不动,自己只能被他死死压着。

“陈亦临”盯着他赤红的眼睛,眼底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现在你可以随便怎么捅,就像昨晚一样,我不会死。”

陈亦临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愤怒地瞪着眼前的人。

“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跟我说话。”“陈亦临”低头舔走了他嘴角的血,笑吟吟地望着他,“继续把我当成幻觉?临临,你可真厉害。”

陈亦临抓在他肩膀上的手缓缓收紧,趁他再次亲过来的时候,蓄力猛地将人从身上掀了起来。

“陈亦临”被咬破了舌头,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陈亦临暴躁地扽了一下裤子,臭着脸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将卧室门关上,锁死。

下一秒,门把手转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陈亦临”走进来,就见他脱得光溜溜在换衣服,挑了一下眉毛。

陈亦临飞快地换好了衣服抓起了地上的书包,恶狠狠地撞开他出了门。

“陈亦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被喝得干干净净的粥碗,又看向地上自己那件被故意踩得乱七八糟的衬衫,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躲在床底的陈肃肃发出了恐惧的呜咽声。

“你爸爸长大了脾气还是这么烂。”“陈亦临”蹲在床边,朝陈肃肃伸出手,“过来,今天我遛你。”

陈肃肃瑟瑟发抖,已经被吓尿了。

“陈亦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被秽物托着屁股推出来的陈肃肃抖着四只爪子,试图冲他呲牙,却又在他的威吓下闭紧了嘴巴,尾巴紧紧夹着,“陈亦临”笑着摸了摸它的狗头:“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于是陈肃肃经历了狗生最艰难的一次遛狗,在被这个大恶魔盯着拉屎的时候,无比想念自己温柔善良的亲爸爸。

陈亦临坐在教室里仿佛在听天书。

“陈亦临,你嘴怎么了?”旁边的同学关心地问了一句。

陈亦临攥着笔的手不自觉痉挛了一下,扯了扯嘴角:“不小心咬破了。”

“哦——”同学暧昧地拉长了声音,“男神终于谈恋爱啦?”

陈亦临这下连笑都笑不出来了,浑浑噩噩地上完了课,下午要和同组的同学讨论论文实验的事情,有人提议晚上聚餐,陈亦临不想回家,难得答应了下来,组里的几个女生很开心,在出学校的路上一直和他聊天。

陈亦临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加了几个好友,还被莫名其妙拉进了一个大群。

“哇!”同行的人惊讶地看向马路对面,“对面有个帅哥!还牵着只哈士奇呢!”

“陈亦临,他和你长得好像啊。”有眼尖的看清了帅哥的脸,“简直一模一样,是你哥吗?”

“陈亦临,你还有个亲哥哥吗?”旁边的女生激动之下抓住了他的胳膊。

“陈亦临”穿得很成熟,和他们这群大学生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见陈亦临看过来,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陈亦临有些迟钝地看向身边的女生:“你们……能看见他?”

“当然啦,这么个大活人想不看见都难吧?而且还这么帅。”女生笑道,“快快,介绍一下。”

“我要摸小狗。”另一个女生开心道。

陈亦临连自己怎么过的马路都不知道,那几个同学将“陈亦临”和狗团团围住,陈肃肃看见他宛如见了亲爹,委屈地直哼哼,然而绳子攥在“陈亦临”手里,它又不敢爆冲,只能拼命地冲陈亦临摇尾巴。

“陈亦临”冲他笑了一下:“哥,我和肃肃来接你放学。”

“原来是弟弟啊。”

“弟弟你好成熟诶。”

“靠,真的很像啊,是双胞胎吗?”

“陈亦临”点了点头:“嗯,我们是孪生兄弟。”

“从来没听陈亦临提起过呢,这么好看的大帅哥竟然有两个。”

“可以摸摸小狗吗?”

“陈亦临”很大度道:“当然可以。”

小狗的魅力远超帅哥,毕竟帅哥不能乱摸,但小狗可以,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围着陈肃肃,陈肃肃也很喜欢她们,脱离了“陈亦临”的控制之后尾巴甩得飞快,连亲爹都抛到了脑后。

陈亦临僵硬地和他对上视线,“陈亦临”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对那几个同学笑道:“我哥等会儿还有事,恐怕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吃饭了,等有机会我请你们。”

陈亦临和几个惋惜的同学道了别,抓紧了陈肃肃的狗绳被“陈亦临”带着往前走,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陈亦临”捏了捏他紧绷的肩膀,贴在他耳朵边上轻声道:“哥,不用这么紧张。”

陈肃肃在前面带路,他们已经走到了一条人少的街上,陈亦临扫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屈肘狠狠一捣推开了黏在自己身上的人。

“陈亦临”拍了拍衣服,了然道:“是怕别人以为你在大街上……犯病吗?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陈亦临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将烟塞进了嘴里。

“你以前可不在乎这些。”“陈亦临”将烟从他嘴里拿了出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他们都能看见我,你怎么就不肯信呢?”

陈亦临没搭理他,坐在地上又点了根烟,一口一口不要命似的抽,手抖得厉害,脸也白得吓人,盯着来往的车流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亦临”坐在了他身边,掏出了他的手机解锁,声音平静道:“加这么多好友干什么,你还真打算和别人谈恋爱?”

他非常没有礼貌地翻看着陈亦临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虽然昨天晚上已经翻了个底朝天,尤其关照了宋霆,但今天这几个新加的好友依旧有些刺眼,尤其是那个【单身交友群】。

陈亦临看着他退群,删好友,没有阻止,也没生气,只是有些愣神。

“陈亦临”看了一眼手机屏保上的陈肃肃,转过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的照片呢?还有我们那张合照。”

陈亦临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去看陈肃肃踩树叶。

“陈亦临”将手机放进兜里,抓住他的手将人拽了起来:“回家再说。”

陈亦临一路上十分配合,进门前还给陈肃肃擦了爪子喷了喷雾,抱住小狗亲了脑门一下:“肃啊,下回别随便跟人走,知道吗?”

陈肃肃响亮地汪了一声,看见站在他背后的“陈亦临”,大概是狗仗人势,他对着“陈亦临”就狂吠了起来。

“陈亦临”一抬手,操控着秽物绑住了狗嘴,世界瞬间安静。

“别动它!”陈亦临冷不丁地吼了一嗓子,起身猛地拍开了他的手。

缠在陈肃肃嘴上的秽物瞬间消散,陈肃肃吓得夹起了尾巴逃也似的钻进了卧室的床底。

“陈亦临”被他吼得闭了一下眼睛,看了看被拍得发红的手背,挑起眉毛:“我还当你多么能忍呢。”

陈亦临推开他进了卧室。

陈肃肃藏在床底怎么哄都不肯出来。

陈亦临拿了它最喜欢吃的小零食,趴在地板上冲它晃:“肃肃,是你最爱吃的蛋蛋干,来爸爸这里。”

陈肃肃呜呜了两声,不肯动,陈亦临有些着急,半个身子都进了床底,将肉干递到陈肃肃嘴边:“乖宝,别怕,没事,爸爸保护你。”

哄了好半天,陈肃肃才不再发抖,凑上来吃了片肉干,陈亦临耐着性子一点点将它从床底哄了出来,盘腿坐在地上抱着小狗哄。

小狗记吃不记打,转眼就忘了害怕,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又蹦又跳和陈亦临玩起了拔河游戏,赢了之后开心地蹦到了床上打滚。

陈亦临松了口气,将狗关在了卧室里,转身就看见“陈亦临”坐在沙发上看他的手机,见他出来掀起了眼皮:“什么时候养的狗?”

“关你屁事。”陈亦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不善,“再敢吓唬它我弄死你。”

“随便,又不是没弄死过。”“陈亦临”轻描淡写道。

陈亦临冷笑:“那也是你活该。”

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两个人一坐一站,谁都没有要服软的意思。

窗户外传来了一阵扑棱扑棱的响动,“陈亦临”一抬手,窗户应声而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停在了窗台,口吐人言:“老大,有急事需要你回去一趟。”

“知道了。”“陈亦临”一抬手,窗户又自动关上,周围缠绕的秽物缓缓消散。

他将手机放到桌上,走到了陈亦临面前摸了摸他的脸:“洗完胃别吃得太油腻,晚上回来给你做粥。”

陈亦临抓住了他的手,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去哪儿?”

“陈亦临”说:“回荒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