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被拖鞋过肩摔
桑恰伊没有多少下限,他大概想要取代自己在余夕这儿的生态位。
而自己和余夕……
克瑟兹垮下了脸。
克瑟兹不认为自己是想要限制余夕的交友,当然,交友最好别发展成自己和余夕这样。
克瑟兹更多的是认为桑恰伊根本不可能对余夕好。
桑恰伊和塔乌还不同,塔乌明显更在意余夕了,余夕和塔乌之间有一个互相试探,慢慢拉近关系的过程,但克瑟兹觉得桑恰伊不会。
桑恰伊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他根本没有正面感情,他的一切都是破坏性的。
他可以在一瞬间将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而在对方慢慢放低身段,低到能被他控制时,一口咬断对方的脖颈。
这是个危险的骗子。
“余夕,你在看我,对吗?”桑恰伊又开口了,“我希望你明天别跑,我们可以见一面,或许我们之间可以对个暗号,只有我们知道的暗号。”
余夕抓着克瑟兹的衣角,没看投影。
塔乌忍不住开口了:“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在跟余夕私聊?”
克瑟兹耸肩。
“也许你愿意了解更多的人类,像我这样的人类,我愿意被你了解。”桑恰伊的声音轻了一些,“毕竟我连记忆都给你看了不是吗,我也看了你的记忆,我们应该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我了解你的孤独,你也了解我的恐惧。”桑恰伊说,“只有面对你时,我才会展露出自己的恐惧。”
“你不是喜欢人类吗?你为什么不能过来抱一下我呢?”桑恰伊继续问。
塔乌扭头去看克瑟兹的表情,随后他又去看余夕。
塔乌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儿,他学过的,在扮演过程中,如果不想搞事,最好别参与进情侣的感情纠葛,以疏间亲容易出问题。
不然自己回房间继续给小恐龙画绘本吧?
克瑟兹冷笑了一声,塔乌更想转身了。
但他看到余夕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他在抹眼泪?
桑恰伊还在说话,塔乌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抬步朝余夕的方向走去,他伸手在余夕的脑袋顶上拍了一下:“别难受了。”
克瑟兹回头吓了一跳:“余夕?!怎么了?”余夕有这么怕桑恰伊吗?
“我不是花心扫地机,我不是。”余夕感觉自己的辩解很苍白,“克瑟兹对我来说是最好最好的人类,我没有去找取代克瑟兹的人,克瑟兹无法取代。”他被对方那句“最了解彼此”给弄崩了。
克瑟兹:“我知道的。”
“我最近接触了好多好多人类,我让你难过了。”余夕很难受,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那种坏人类。
他以前见过这样的坏人类,坏人类家里养了小猫小狗,但他们还要去猫咖或者狗咖,他们会摸其它的宠物,会给其他宠物买好吃的,随后带着其他宠物的味道回家。
他见过那些愤怒的宠物,怎么一转眼自己就变成了坏机器人?自己也到处去转,去招惹人类,然后带着一身的人味回家。
明明自己家里就有人类。
余夕哽咽着检讨了自己。
克瑟兹:“……倒也没有那么夸张。”而且余夕对人类的招惹还没到克瑟兹会吃醋的程度。
“你不在意?”余夕问他。
克瑟兹:“我不在意。”
余夕沉默片刻,随后他缓缓晕倒。
克瑟兹:“余夕?!”他和塔乌连忙扶住余夕。
余夕:“你居然不在意……”
塔乌嘶了一声,随后他松开手,远离了克瑟兹和余夕。
小恐龙伸长了两只小短手试图在余夕倒下来的时候接住余夕,但余夕距离他太远了。
塔乌一把抱走了小恐龙,逃回了房间。
“你不在意……”余夕感觉自己更难受了。
克瑟兹:“如果你让他们摸你的呼吸灯,我就在意了。”他总不能让余夕彻底戒了自己的爱好吧。
余夕:“呼吸灯?呼吸灯不能摸。”
余夕起身,他脸上的呼吸灯又开始忽明忽暗了。
克瑟兹想要安抚余夕,同时提醒余夕小心桑恰伊。
就算桑恰伊真的骗到了余夕,那也不能是余夕的问题,那只能说明桑恰伊太会做戏了。
克瑟兹觉得这世界上的混蛋还是太多了些。
余夕又说:“我的呼吸灯只给你摸。”
克瑟兹:……
余夕低下头抠手指。
克瑟兹:……
这个机器人忽然害羞些什么东西?!
而且为什么自己听了这话之后也开始害羞了?!
余夕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只给你摸哦。”
克瑟兹:……
为什么要强调一遍?自己为什么更不好意思了?自己又到底在害羞些什么?
“也只有你摸过我的呼吸灯。”余夕捧住自己的脸,他的手指碰了碰自己脸上的呼吸灯,“我不是指脸上的呼吸灯。”
他说完这句之后沉默了下来,克瑟兹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有被监视的桑恰伊还在滔滔不绝,尝试说服余夕。
余夕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忽然一扭头:“哎呀~”
他跑回了房间,克瑟兹下意识追了过去,只是追到门口之后他有些迟疑,伸手不敢推门。
余夕并没有把房门关紧。
过了一会儿,余夕又探出头:“说起来,是不是也只有我摸过你的呼吸灯?”
克瑟兹:“呼吸灯?我没有呼吸灯。”
“就是原本该有呼吸灯的地方。”余夕很腼腆。
人类的哪个地方是原本该有呼吸灯的?克瑟兹觉得余夕的说法很奇怪,更奇怪的是他听懂了。
克瑟兹的脸红了,心跳也变快了。
就算克瑟兹不回答,余夕也有了答案。
余夕又发出了一声“呀”,随后他怂怂地躲进房间里去了。
余夕脑袋里在想很坏的事情。
为什么最近他脑袋里都是一些不那么善良的想法?而且另一个主角总是克瑟兹,这种感觉越压抑越压不住。
余夕感觉自己其实很清楚这种想法是因为什么,但他不敢继续往下琢磨,因为他担心那种随着身份转变而来的麻烦,他不想失去人类。
这些天他都没有摸克瑟兹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摸人类,他很容易得寸进尺的。
半夜,恐龙忽然喊醒了塔乌。
小恐龙表示自己看到了童话书里的极光,塔乌打着哈欠,一脸迷茫地起了身。
随后他发现客厅里半透明的投影居然还在演讲。
桑恰伊是没有睡眠需求的吗?
塔乌又打了个哈欠。
“爸爸!那里!”小恐龙兴奋道,“那里有极光!”
塔乌:“啊?”
他抬眼发现余夕和克瑟兹的房门没有关紧,而从房间里透出来了五颜六色的光。
塔乌睁大眼睛,他连忙跑到门口,推开半掩的门往里瞧,发现是余夕在发光。
小恐龙已经双爪合十,闭上眼开始虔诚许愿了。
塔乌注意到克瑟兹还醒着,而且克瑟兹正盯着他。
塔乌用口型问他:“余夕怎么了?”
克瑟兹:“在做梦。”而且很可能在做和他有关的梦,那应该是个无比香艳的梦。
克瑟兹很想看,但是余夕又什么都不肯说,而且睡觉之前也什么都没做。
他还想看看余夕的呼吸灯是怎么控制的。
塔乌还想围观一会儿,结果克瑟兹叹一口气之后就起床来关房门了。
克瑟兹进了盥洗室,而在他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之后,他发现彩虹呼吸灯不见了,余夕脸上的呼吸灯是淡淡的青色。
克瑟兹:“你醒了吗?”
余夕没有吱声。
克瑟兹:“你今天不走,明天要去见桑恰伊吗?你想好应对的策略了吗?”
余夕猛地睁开双眼。
克瑟兹无奈地笑了笑:“我教你一个好办法。”
余夕坐了起来。
……
第二天余夕去备餐间时遇到了已经改头换面的桑恰伊,余夕假装不认识对方的脸,端着装满点心的托盘就要走。
“你等等。”桑恰伊抬手拦住了余夕。
“先生。”余夕冲他点了一下头,后退一步,“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余夕?”桑恰伊问他,他的嗓子有点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余夕会监视他多久,他昨天说了一整晚,在上班之前还来了一句“我们待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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