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被拖鞋过肩摔
他被背叛过,他也不相信任何集体。
哪怕克瑟兹觉得自己交了个不错的朋友,也不意味着克瑟兹全心全意地信任对方。
但是现在克瑟兹真的一点气都生不起来:“没事的,你别难受了。”
“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坦诚了。”余夕很难过。
“真的不至于。”克瑟兹想要把滑到椅子下面的余夕搂起来,结果他发现自己根本搬不动。
余夕:“有隔阂是有隔阂,但我不会让你把我扔出去的。”
克瑟兹:“我没有要扔你,我打算把你扶起来。”
余夕恍然大悟。
克瑟兹努力一抱,结果被手中轻飘飘的重量给惊到了,他往后踉跄两步,一屁股摔倒在地,余夕也压在了他身上。
克瑟兹:“嘶……”尾椎好痛。
“哇啊啊啊!”余夕猛地蹿起来,他反抱住克瑟兹。
“克瑟兹!!”余夕刚擦掉的眼泪重新涌了出来。
“克瑟兹你坚持住!”余夕想要往房间跑。
“我没有大事!”克瑟兹连忙道。
余夕用眼睛给克瑟兹做了个扫描,确定克瑟兹没有骨裂。
在确定完毕之后,余夕忽然搂着克瑟兹噗通一下跪地上了。
站在余夕正对面的塔乌:?
“克瑟兹!!”余夕忽然心痛大喊。
克瑟兹被余夕吓了一跳,塔乌更是一个后撤步,远离了他们。
余夕喊完之后又默默起身。
克瑟兹已经不怎么疼了。
忽然余夕又一次跪到地上,他额前的头发顺着他的动作而晃动。
克瑟兹盯着余夕绝望的表情,他的手有些不知所措,最后他的手缩在了胸口。
余夕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克瑟兹的名字之后又搂着克瑟兹站了起来,他用面颊蹭了蹭克瑟兹的头顶。
克瑟兹眨了眨眼。
余夕看了克瑟兹一会儿,又搂着克瑟兹玩去了。
余夕觉得很有意思,在意识到克瑟兹的尾椎骨没出事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姿势是公主抱,这种姿势特别戏剧化,像是电视剧里头的情节。
克瑟兹没有和余夕离心,余夕很开心。克瑟兹没有受伤,余夕也很开心,他的开心已经到了亢奋的程度。
他搂着自己的好人类不知如何是好,在亢奋的影响下,他打算做点什么。
余夕在表演结束之后还偷偷乐了一会儿。
克瑟兹总算回过了神:“余夕,你在做什么?”
余夕想了想,他说:“也许是……过家家。”
克瑟兹:“什么?”
“你可以闭上眼吗?我把你吻醒。”余夕说。
“这不是属于朋友的剧情吧。”克瑟兹不好意思拒绝余夕,但让他玩这些,他也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朋友?!”一旁的塔乌很震惊,“什么朋友?”他俩到底哪里像朋友?
克瑟兹冷下脸:“你一定要在旁边盯着?”
塔乌的手放在腰上,看起来非常自在。
“我无所谓。”塔乌说,“你不用在意我,我好几次见证别人当着我的面搞在一起了,不过两具躯体而已。”
“还真洒脱。”克瑟兹冲他笑了笑,“但是我有点在意。”
塔乌:“嗯?!”
克瑟兹:“你最近是不是过于放松了一点?你还记得你是被绑架的吗?”
塔乌:……
克瑟兹:“你还有个父亲。”
塔乌明显愣了一下,他刚才那瞬间都没反应过来。
“没关系的,你父亲不知道,他不会难过的。”余夕安抚塔乌。
安抚完了他又说:“但是你离开了这儿,你的小恐龙是会难过的噢。”
塔乌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房间门开着,小恐龙正在进食。
塔乌默默将手背在身后,回了房间。
他的步伐看起来还挺悠闲的,刚才“父亲”这个词,他好像没听见。
余夕和克瑟兹看着他关上门,随后余夕和克瑟兹对视一眼。
“我想吻醒你。”余夕继续刚才的话题。
“可以。”克瑟兹的脸有点红,“但是等你玩完了之后我也要玩。”
余夕:“啊?”
“我也要吻醒机器人。”克瑟兹将自己的羞耻强压下去,他笑了,笑得有些轻佻,“你先让呼吸灯都暗下去,然后我吻你的时候你再让它们亮起来。”
余夕脸上的呼吸灯变得格外亮,他在紧张。
克瑟兹继续说:“然后我就好奇,好奇你身上的呼吸灯到底怎么分布的。”
余夕脸上的呼吸灯开始闪烁。
“然后我就探索啊,探索着探索着……”克瑟兹笑容越来越大,他伸长脖颈,凑近余夕的脸,“会怎么样呢?”
余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样才算有来有往。”克瑟兹说。
余夕:“对对对,有来有往。”他能快乐两次!
……
“你为什么要藏起那段记忆?”桑恰伊在余夕回拘留处的时候问余夕。
“啊?”余夕晕晕乎乎的,反应有点迟钝。
“为什么要藏起你和克瑟兹相遇的记忆?他对你说了些什么?”桑恰伊询问余夕,“或者说他骗了你一些什么?”
余夕眯着眼晃晃悠悠地准备关门,他感觉自己想要独自躺一会儿,或者回味回味刚才的美妙。
结果桑恰伊硬要插话。
“他没有骗我,他很好。”余夕摆了摆手。
桑恰伊不这么想:“也许你还不够了解克瑟兹,他也是个好杀之人。”
余夕:“克瑟兹确实不喜欢某些手上沾满鲜血的掌权者,但他不是嗜好杀戮啦。”
“不是吗?”桑恰伊反问,“只有杀戮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他需要给自己的杀戮找个理由,那些人手中做的恶就是理由。”
余夕:……
“说到底,我们这些人都是一样的。”桑恰伊在余夕身侧蹲下,他紧紧盯着余夕的双眼。
桑恰伊很喜欢看别人的眼睛,他总想从别人眼睛里看出一点什么,惊恐也好,愤怒也罢,他喜欢那些人的情绪被自己的行为牵动。
“他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你记忆中的那些人类很完美,但我想克瑟兹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完美。”桑恰伊笑道,“他像个只会哭喊的孩子,徒劳地做着无用的事。”
“他讨厌群体,做不成领头羊,又自命清高,不愿为人所用。”桑恰伊说,“他聪明,但不够聪明,他发明不出旧人类那些真正能改变世界的科技,他改变不了现状。”
“现在他想杀我,但我想,以您的阅历应该能明白,我死了,马上又会有第二个桑恰伊补上来。这个位置上永远会有个凶狠残暴的星盗,因为如今就是有这样一个位置,因为这里摆着钱。”桑恰伊的声音很轻。
那天桑恰伊和余夕争论了桑恰伊到底错没错,而在余夕说出那番话之后,桑恰伊沉默了,他没有认同也没有反驳,余夕不知道这个人类在琢磨些什么。
桑恰伊今天又打算来说服余夕了。
桑恰伊不想死,死亡的恐惧再度萦绕上了他的心头。
除了死亡以外还有不甘。
桑恰伊觉得命运从未有一次真正眷顾过他,这个世界太过不公。
他不明白那段被隐藏起来的记忆里有什么,但大家都是星盗,大家都在杀人,凭什么克瑟兹这个杀人犯就能在绝境当中捡到这么一个机器人。
在参与过余夕的过去之后桑恰伊更加不甘了。
因为他意识到余夕对正义或邪恶没什么执念,余夕只是喜欢鲜活的人。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鲜活的人,谁落到余夕的星球上都能得到这个机器人的喜欢。
桑恰伊当然也可以。
毕竟所有人类对余夕来说都是一样的。
余夕的在意是好东西,有了余夕的庇护,桑恰伊何必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买卖?他也可以不做坏人不是吗?他只是差一个机会。
如果机会落在了他身上,他甚至能做大善人,他有机会摆脱过去,以新身份行走在世间。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人给过我做正常人的机会。”桑恰伊对余夕说,“可克瑟兹能做好人,他的父母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还能遇到你,他表面上看着,确实比我更像好人。”
“克瑟兹不一样。”余夕反驳。
桑恰伊:“只因为他是你遇到的第一个人。”
“不,他和我很像。”余夕摇头否认,“我也在执着一些东西,执着一些不那么正确的东西。”
旧人类的路很完美,完美得让人挑不出错来。
他们在摩擦中摸索着向前,将一切负面的东西都从自己的族群中剔除了。
这简直太棒了,不会有人再受苦受难,他们不会再误解彼此。
可余夕喜欢的却是他们曾经的残缺,因为那些残缺能让余夕窥见炽热的情感。
“你们不一样,人类和人类是很不一样的。”余夕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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