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人工智障 第66章

作者:被拖鞋过肩摔 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成长 玄幻灵异

一个小耗子有能力抢走整个粮仓,但他选择只拿自己需要的一部分,这已经是很有素质的小耗子了。

余夕以前认为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后来他发现自己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没有人和他交流而已。

余夕和那个星盗头子对视。

星盗头子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你等等我要给你身上装一个保险,如果你对外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就会承受剥皮割肉的苦。”余夕恶狠狠道。

“听起来没什么不得了的。”星盗说。

余夕:……

“我身上的皮可不是原生的。”星盗笑道。

“别说这些,我对你毫无怜悯心。”余夕其实只是在吓人,他放进去的装置只会让星盗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就像此时此刻。

他也给两个下属装上了这种设备,随后他放这三人出去了,让这三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假装他们还是普通人质。

等余夕凶巴巴地把两人赶走之后,他又有些颓丧了:“我真够没出息的。”

“怎么了?”塔乌不理解。

“他说他身上的皮不是原生的时候,我居然在同情他,他那么坏,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余夕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那么喜欢人类,我怜悯这种腐烂的坏人类简直是对那些死去的人类的侮辱!”

塔乌啊了一声,他认真思索片刻:“那要怎么控制这种情绪呢?”

余夕摇头:“我不知道。”

塔乌继续问:“所以要精确地把怜悯控制在值得怜悯的人身上,然后精确地把仇恨控制在坏蛋的身上吗?”

余夕感觉这个太夸张了。

“那要不要根据对方作恶的程度去判断应该给多少的怜悯或者愤怒?一个人如果又好又坏呢?”塔乌觉得这个很复杂。

余夕脑袋都快晕了。

“我不太理解这些。”塔乌自己的情绪都没摸清楚。

“那你好好休息吧。”余夕头昏脑胀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琢磨了好久,随后到了晚上要出门的时间,余夕又主动去找塔乌。

这次他在路上遇到了星盗头子,毕竟对方已经被自己威胁了,余夕也懒得背着人了。

“你每天都这样?”星盗头子问他。

“嗯呐。”余夕点头。

余夕去塔乌的房间陪塔乌吃了一顿饭,随后他带着塔乌出门。

这次星盗头子就守在门口。

出于礼貌,余夕给他打个招呼:“我们先回家了,待会儿回来。”

“待会儿是什么时候?”星盗头子问。

“待会儿就是明天早上。”余夕解释。

所以他们俩是每晚都回家睡觉吗?

说起来,跟余夕一起被抓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克瑟兹还有别的伙伴?克瑟兹更喜欢独自一人行动才对。

哦对了,前不久他听说大总督的一个私生子被克瑟兹抓了,据说那个私生子传递回去的消息很奇怪,大总督在找人调查这个私生子是不是死了。

那个人会是大总督的私生子吗?

星盗头子觉得很诡异,他知道那些私生子是什么德行,大总督安排在他们星盗团的私生子已经被他找出来弄死了。

塔乌一点都不像私生子,他居然会在被自己抓到之后放纵自己的饮食,让自己吃胖了,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私生子该有的素养。

跟着余夕一起回家的塔乌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爸爸?”小恐龙有些担心。

“我没事。”塔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打喷嚏,但他不打算深究。

另一边,余夕向克瑟兹诉说了自己的苦难,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同情那个星盗头子。

“他现在是个混蛋不代表他过去的痛苦就是他应得的啊。”克瑟兹说,“人总是很喜欢想‘如果他没经历过那一切是不是就能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大多数时候我们知道这种想法是对的,所以才会格外遗憾。”

余夕哇了一声:“我感觉我现在好受了很多,你真厉害~”

克瑟兹:“哈哈哈,所以他为什么会跟你说他身上的皮不是原生的?”

余夕:……

余夕挪开视线,没有看克瑟兹的眼睛。

克瑟兹看着余夕心虚的反应,轻轻叹了一口气:“是出问题了吗?”

“没没没!绝对没有!”余夕连连摆手,“真的!不信你去看娅拉的反应,她一定很苦恼!”

“怎么会出问题呢?哈哈哈,你真逗!”余夕像是被克瑟兹逗笑了。

“你居然觉得我这边会出问题,哈哈哈。”余夕捧着自己的肚子倒在了床上,“哎哟,我都笑得直不起腰了。”

克瑟兹:……

很好,绝对出问题了。

但是余夕回来的时候没有心虚,表情看起来也不怎么凝重,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总不可能是那个星盗头子已经发现了一切吧。

顶多是塔乌那边出了一些小故障。

“是啊,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克瑟兹假装没发现余夕的反常,跟着一起笑了笑,“您那么厉害。”

余夕动作顿住。

他爬起来,望向克瑟兹。

余夕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愧疚的神情。

克瑟兹这么信任他,结果他还撒谎欺骗克瑟兹,意识到这一点后余夕觉得自己好过分。

“克瑟兹……”余夕想坦白,但是他又觉得自己的谎撒得太大了,他不敢。

“算了,没什么。”余夕默默躺到了床上,“我今天有点累了,先睡了噢。”

克瑟兹沉默。

天呐!余夕的反应也太夸张了!

怪可爱的!

自己要不要安慰?不,安慰会让余夕更加愧疚。

等等,今天的抚摸也没有了吗?

第45章 腐烂的恶果

“我最近内心很沉重。”余夕十指相扣,用手背抵住了自己的额头,“我撒谎了。”

星盗头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余夕看向星盗头子:“不是你主动来找我聊天的吗?”他正愁没地方倾诉,这个星盗头子就过来了。

“我是想问你,克瑟兹给了你什么,我可以加倍给你。”星盗头子说,“你的朋友克瑟兹比较……孤僻,他能接触到的人没有那么多,你跟着他很容易被连累,但跟着我就不一样了。”

“跟你一起被追杀吗?”余夕觉得星盗头子在坑他。

“你能轻易解决这些问题,不是吗?就像你帮克瑟兹一样。”星盗头子冲他笑了笑。

“他只有一个人,你的摊子太大了。”余夕摇头。

“大了才有资源,克瑟兹到底给了你什么?”星盗头子继续问。

克瑟兹能搞到的资源有限,克瑟兹有的,他都有。

“他给了我一个朋友,一个很亲密很亲密的朋友。”余夕说。

“您是不相信我能加倍将那些资源给您吗?”星盗头子根本不信余夕的话。

“你要自己跟我交朋友还是准备让你的手下跟我交朋友?你们的心理健康吗?”余夕以前还嫌弃克瑟兹的心理不健康,但他现在发现克瑟兹起码底子是好的,他只是被逼得偏激了。

眼前这位才是真的震撼。

“你想要人?”星盗头子抓住了重点,“我可以给你人,如果你想要感情,那更好办了。”人的感情是最好操控的东西。

“我跟你说不通。”余夕想要继续伤春悲秋,但星盗头子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力图在余夕身上找到突破口。

余夕被他念叨烦了:“桑恰伊,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

桑恰伊是星盗头子的本名。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肯帮克瑟兹,不肯帮我们。”桑恰伊不理解,“你认为他是正义的,我们是邪恶的?”

“你们确实蛮邪恶的,别搞得好像我对你们有偏见一样。”余夕对于桑恰伊坚持不懈来搭讪的行为有些头疼,“我不见得认同克瑟兹,但克瑟兹他确实没有你那么复杂,他所求的也没有那么多。”

“他所求不多?他恨不得把他认定的坏人全部杀光。”桑恰伊觉得克瑟兹和自己差不多。

“克瑟兹总是怀抱愤怒,他对生存的恐惧没有你那么强烈。”余夕感觉克瑟兹只是在寻找答案,寻找一个也许永远都不会得到回应的答案。

桑恰伊所做的一切更像是对于生存的恐惧,他需要很多很多的权利,很多很多的金钱,但这个数额具体是多少,他自己大概也不清楚。

桑恰伊只是需要这些东西给自己安全感,所以他不断地索求,不断地索求,直到现在,他谋划的一切开始全面崩盘。

“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桑恰伊对余夕说。

余夕看着桑恰伊。

“你总不能让我像克瑟兹一样天真无邪,我记忆里的童年可没那么美好。”桑恰伊说。

“我知道。”余夕听克瑟兹说过了。

“他的父母更爱他,而我,我杀死了自己的父母。”桑恰伊蹙起眉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余夕警惕了起来,他不认为这个人类是忽然对他敞开心扉了。

这种腐烂的人类大概总用这种方式去回顾自己不堪的过去,那一切对他来说到底重不重要?余夕没法确定,但他能确定桑恰伊这个做尽恶事的星盗不会把这一切当成什么天大的事,他也不可能是忽然变得天真纯良了。

“很难说如果我们家没有遭遇星盗,我和他们的关系会不会更好一些。”桑恰伊的脑袋靠在了墙面上,“但现在做这些假设已经晚了,因为他们在我记忆里就是两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