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人工智障 第52章

作者:被拖鞋过肩摔 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成长 玄幻灵异

……

“你知道吗?朋友就是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余夕跟塔乌分享,“关系好的朋友甚至会邀请别人触碰自己的口腔。”

克瑟兹在一旁捂住了脸。

塔乌觉得不太对:“我也表演过别人的朋友,但是我不需要对他们开放我的口腔。”

“你那是很初级的朋友,不是至交好友。”余夕摆摆手。

塔乌陷入沉思:“我没见过哪个至交会这么做。”

“你当然没见过,因为你又没参与进他们的感情。”余夕感觉自己的经验比塔乌更丰富了,“这也是朋友之间的小乐趣,他们不会当着你的面这样做。”

所以大家真的能亲密到这种程度?

塔乌还有些怀疑,但余夕太过自信,塔乌开始琢磨余夕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至交好友还会开放一些别的吗?”塔乌虚心请教。

“他们还会喊对方的名字,以此获得安全感。”余夕说。

塔乌望着余夕,余夕自信地抬起头。

“在什么场景下?”塔乌不理解什么情况下一个朋友要频繁地喊另一个朋友的名字。

“秘密。”有些东西余夕是不会分享的,他要一个人慢慢品味。

看吧,他就说自己和塔乌不是朋友,他没有亲近塔乌的欲望。

但是他亲近克瑟兹的欲望很强烈。

“你确定是朋友?”塔乌听这种形容,感觉更像是两个混乱的人借朋友之名搞在一起了。

“是朋友。”多纯粹的友谊啊。

第38章 假装看不见

余夕发现塔乌的话变多了,就比如此时此刻,塔乌就在询问余夕知不知道克瑟兹干什么去了。

“他去和娅拉谈生意去了。”余夕说。

“他有什么生意可谈的,他又不是真正的商人。”塔乌觉得他们既然已经找到发财了,就该回去了。

发财是自己乐意和人类混在一起的,他们管不着。

但克瑟兹一直不肯回星舰,他硬要继续和娅拉谈。

克瑟兹的身份都是假的,他没地方加工那些能源,这还有什么可聊的?

“可能是他想发展一下副业。”余夕说。

“不,他想杀人。”塔乌摇摇头。

“杀你的爸爸吗?那真有可能。”余夕表情凝重了起来,“他威胁过你爸爸。”

“可能不是我的父亲。”塔乌感觉克瑟兹没那么在意自己父亲的命,自己确实是父亲安插在他身边的,但他的父亲并没有谋害过克瑟兹的父母,没有和克瑟兹有过任何正面的冲突。

“你得提防克瑟兹。”塔乌提醒余夕。

“为什么?克瑟兹很好啊。”余夕觉得朋友之间得全心全意地信任彼此。

“因为克瑟兹的行事作风真的很极端。”塔乌说,“他是个星盗,但他和其他的星盗团体几乎没有联系,他有一些认识的老熟人,但他完全没有和人家组成一个团队的想法。”

“朝生暮死,能多杀一个是一个。”塔乌感觉克瑟兹在谋划一些很危险的事。

余夕不这么想:“我觉得克瑟兹现在不会让我们陷入危险。”

“这个我不确定,但是我不信任他。”塔乌觉得余夕过于信任克瑟兹了,这样不好。

“你知道克瑟兹为什么和其他星盗的关系不好吗?”余夕问塔乌。

他记得塔乌以前也算克瑟兹的朋友。

“他看不上人家。”塔乌说,“或者说他天然地不信任任何一个团体,而且某些星盗的行事作风也确实太狂野了一些。”

余夕:“毕竟沾了个‘盗’字嘛。”

旧人类的社会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有这群“盗”的身影,很难界定他们是好是坏,因为有时候被称为“盗”的是一群凶悍逐利的混蛋,但有时候这些“盗”却能让整个社会的状况焕然一新。

“你得防备克瑟兹。”塔乌提醒余夕,“默默防备。”

余夕皱眉,看起来有些为难。

“克瑟兹很危险,他不是温顺的人类。”塔乌继续提醒。

“我想直接问他。”余夕还是不想隐瞒克瑟兹。

塔乌:“……别。”

“但是如果他知道我在默默防备他,他会不会和我离心?”离心了之后余夕就没法摸人类了。

“他有事瞒着你,你默默防备他,我觉得这很公平。”塔乌认为克瑟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余夕离心。

余夕琢磨了一会儿,随后他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那我现在没有默默防备他,他却有事瞒着我,是不是他太过分了?”

啊?可以这么算的吗?

塔乌不明白,但是塔乌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余夕说得有道理:“是他太过分了。”

余夕眼中青绿色的光芒黯淡了一些:“他瞒着我,是因为我不值得信任吗?”

“我以为他只是不信任我。”塔乌附和,“没想到他连你也不信任。”

“可你是假朋友。”余夕又说。

塔乌:“可不是么。”

余夕:“我是真朋友。”

塔乌:……

塔乌觉得“真朋友”这三个字存疑,他还是怀疑这俩人在乱搞。

余夕忽然发现了一件让自己非常难过的事实:“他不告诉我,因为他不信任我这个真朋友,我都是他的朋友了!”

“我知道了,一定因为我是个机器人,他要把我排除在外。”余夕发动了自己的联想能力,“旧人类就总爱把我排除在外,他们总让我不用担心那么多,最后我接触不到他们的思想,接触不到他们真正的经历,理解不了他们的死亡。”

“现在克瑟兹也要把我排除在外了,就因为我不是人类,我是个机器人。”余夕感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他好难过好难过。

“也不一定。”塔乌总觉得余夕现在的状态不太对,他拍了拍余夕的后背。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塔乌开始思索自己要不要用那些高超的话术去安慰余夕,但他觉得余夕不会吃这一套。

或许他可以分散余夕的注意力?

塔乌开始提起余夕的过去,他本意是想问余夕想起了多少和发财相关的过去,但余夕脑中浮现的过去显然更加久远,他想起了自己记忆最深刻的一次生离死别。

和他生活的上一代人类死了,余夕无助地望着四周哭泣的人类,他询问自己的新主人:“他怎么了?他不会醒了吗?”

那个人类眼中噙着泪水,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着余夕。

人类在哭,但似乎也在笑,笑余夕不懂事。

他说:“果然是个机器人啊。”

“你不用明白,你只需要知道人类和你不一样,我们不是永远都有明天的机器人。”人类说,“我们的明天会在某一刻被用光。”

其实余夕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人类的死亡了,只是那一次余夕的感觉格外不同,他感觉心里麻麻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离他远去了,可他无可奈何。

他只能试图向那个人类遗留下来的子嗣去寻求一个答案。

可那个人类认为他不理解正在发生的一切,不理解那种沉重的分别。

余夕没有找到答案,他只是莫名其妙地被排除在外了。

想到这儿,余夕自闭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把自己捂进被子里。

克瑟兹回来的时候发现塔乌又在余夕的房门口转圈。

“你怎么了?又找余夕有事?”克瑟兹不解。

转圈的塔乌停下脚步,在看到克瑟兹之后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你来得正好!”

“怎么着?”克瑟兹不解。

“余夕好像生气了。”塔乌说。

“你又做了什么?”克瑟兹很震惊,“你忽视余夕对你的安抚了?”

“我提醒余夕,提醒他要记得防备你,因为你不是个安分的人类。”塔乌拉住了克瑟兹的手腕。

克瑟兹:……

克瑟兹:“这话你不该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吧。”

“我觉得我说得没错,你最近肯定在憋着做坏事。”塔乌说。

克瑟兹挑眉。

他认为余夕很清楚自己的性格,余夕也知道自己威胁过大总督,只是余夕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克瑟兹认为余夕默认了自己的某些行为。

“然后他就生气了。”塔乌说。

“因为你挑拨离间?”克瑟兹问。

“没有,他在生你的气。”塔乌皱起眉头,“你怎么总把话题往我身上引?我也是个人类,他没那么讨厌我。”

克瑟兹:“……你说余夕在生谁的气?”

塔乌:“你的,他觉得他没防备你,但是你有事瞒着他了。”

“他应该早就知道我有事瞒着他,怎么忽然就生气了?!”克瑟兹很震惊。

怎么余夕就这么跳过了怀疑、纠结、防备,直接就过渡到生气了?

塔乌摊开手:“总之这是你的问题,我没有事瞒着他,我是被绑架过来的,而且我一直很老实。”

克瑟兹看着塔乌。

塔乌继续说:“我也没有想杀人,我一直在和自己的小恐龙过日子,我甚至没有出卖自己的身体去博取他的欢心,再怎么说他也不至于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