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被拖鞋过肩摔
塔乌眯起眼睛:“你也喜欢库斯这个小崽子?”
克瑟兹摇头。
“那余夕为什么会喜欢库斯?”塔乌又问。
“因为余夕和库斯之间有一些共性,我和库斯没有。”克瑟兹觉得是塔乌太在意这些所谓的阵营了。
克瑟兹已经够执拗了,结果塔乌比他更执拗:“这些关系永远都不是泾渭分明的,而是流动的。”
塔乌不出声。
克瑟兹必须说:“余夕也说了,他查到联盟和反叛军之间有联系,其实库斯这次的任务是绝对安全的。”
“连他们之间都能有沟通……”
“这对吗?!”塔乌质问。
他当然知道他们之间有沟通,他知道所有势力之间都有沟通,或者说勾结。
“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很恶心的感觉吗?黏腻的,分不清的……大家都在伪装,伪装自己才是那个好人。”塔乌声音越来越高,“我以为你看不上这一切!”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克瑟兹从不加入某个群体,“但这其实是必要的。”起码沟通是必要的,无论沟通里掺杂了多少谎言。
“那看样子你和他们没什么不同。”塔乌转身回了房间。
只剩下无奈的克瑟兹和有些失落的余夕。
余夕抠了抠自己的背带:“我确实应该和库斯拉开距离。”
克瑟兹:“你只需要记得你们是不同的就行了,没必要刻意拉开距离。”
余夕没有吱声。
而回到房间里的塔乌愤怒了好一会儿,他想砸东西,但他发现房间里每一样东西都砸不得,要么是小恐龙的物件,要么是余夕送给他的。
等等,床不是,他可以把床给砸了。
塔乌想要动手,但在抬手的瞬间却顿住了。
如果把床砸烂了,一定会让余夕和克瑟兹意识到他的愤怒有多夸张。
这简直就像是他在对余夕和克瑟兹发脾气。
这个想法让塔乌有些恍惚。
他在对余夕和克瑟兹发脾气?
可余夕和克瑟兹对他做了什么糟糕的事吗?也没有,余夕只是和库斯出去跑了一趟而已,而克瑟兹也只是认为塔乌的脾气有些偏激。
他用语言攻击了余夕和克瑟兹?
塔乌高高抬起的手放下了。
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库斯可是大总督的孩子,而大总督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余夕怎么可以和大总督的孩子有说有笑?!
克瑟兹这个独行者怎么能认同那些家伙私底下的勾结?
塔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不想见余夕和克瑟兹了,再也不想见他们了。
他坐了好久好久,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说起来,余夕的心理承受能力其实很一般吧……他现在不会在克瑟兹怀里哭吧?
其实……
其实余夕本来也只是对所有人类都挺好而已啊。
而且真正在意塔乌的也只有余夕和克瑟兹了。
他想杀大总督,但他还什么都没对大总督做,就开始冲着余夕发脾气了。
塔乌缓缓起身,他推开了一个门缝。
塔乌朝着外头看了一眼,发现余夕还坐在那儿,克瑟兹和余夕坐在一起。
他们没有说话,余夕只是在抠他的背包。
说起来,余夕开心还有一个原因——他找到了新的食物。
他在分享的时候也总会说“你一定爱吃这个”,他记得塔乌和克瑟兹的口味,他在意这些。
自己冲着余夕发脾气是因为对自己来说,余夕还“不够好”吗?
那自己对于余夕而言又是不是最好的那个朋友?
也许自己作为朋友的表现还不如库斯,库斯起码只知道傻乐呵。
塔乌缓缓推开了门,余夕连忙看向塔乌的方向,随后余夕站起身:“塔乌!你现在有时间聊聊吗?”
塔乌低垂着脑袋:“抱歉。”
余夕:“不,你不用道歉,我刚才想过了……”
“我对你太刻薄了。”塔乌打断了余夕,“我和大总督之间的事是我和他的问题。”
“可我是你的朋友。”余夕决定不再靠近库斯了。
“你是我的朋友……不代表我可以改变你的天性。”塔乌说,“就像当初你知道了私生子的特殊之后也没有强行拯救我一样。”
塔乌抿了抿嘴唇:“抱歉。”
克瑟兹:“你一开始也没那么在乎库斯。”
塔乌点头。
克瑟兹:“你是不是吃醋了?”
塔乌睁大双眼。
“你不想余夕有其他朋友吧。”克瑟兹说,“所以你有点吃醋了。”
塔乌想要反驳,可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好像……是。”
……
“你们不适合成为朋友。”弗斯亚给库斯和余夕的关系下了结论。
“你是我带大的孩子,我了解你。”弗斯亚紧跟着又说,“你会被他骗的。”
第73章 獠牙
塔乌还从没体会过吃醋的感觉,可仔细一想,他一开始确实没觉得库斯有多讨厌,但一想到余夕和库斯玩得那么开心,他就觉得库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是吃醋吗?
“可为什么我不会因为余夕跟你的关系好而吃醋呢?”塔乌问克瑟兹。
“你是不是忘了是我把你介绍给余夕的?你吃醋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克瑟兹觉得塔乌没理由吃自己的醋,更何况那时候塔乌的脑袋也没长好,他哪来的工夫吃醋。
塔乌点点头:“是哦,而且你也是我的朋友,但库斯不是……库斯的智力真的没有问题吗?你觉得余夕跟智障玩会不会不太好?”
克瑟兹沉默。
“我也不是对他有意见,只是我觉得他的穿衣风格很诡异,思考逻辑也和常人不同。他根本比不上他的哥哥姐姐,如果余夕跟优秀的人类玩在一起,我觉得我的意见不会这么大。”塔乌又说,“为什么余夕会觉得他还行呢?因为他比较活泼吗?”
“我也可以活泼,我表演过活泼。”塔乌说。
“……你不需要通过表演去留住一个朋友。”克瑟兹有点头大,“你不需要活泼,你和余夕本来就是朋友。”
塔乌:“那你觉得他俩的友情度会不会超过我和余夕的友情度?”
“友情度是什么意思?”
塔乌:“就是亲密度。”
“你有点焦虑过头了!”克瑟兹抓住塔乌肩膀晃了晃。
塔乌很失落:“我想跟他更亲密一点。”
“更亲密?你想到达我这个程度?”克瑟兹问他。
塔乌托住下巴思考:“其实我也可以表演我很爱。”
“你别表演了!”克瑟兹伸手在塔乌的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一下,“你和余夕之间没有友情危机,他愿意不接触库斯。”
“那不行,他本来就喜欢接触人类,我不能阻拦他的爱好。”塔乌连忙道,他不想针对余夕,他不想让余夕哭,“但你觉得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我们能让余夕发现库斯的真面目,比如库斯其实是一个恶心的歧视者,又或者他曾经做过什么违反道德的事,让余夕发现库斯的天真只是一种伪装。”
克瑟兹:“你是说给库斯泼脏水?”
“不,只是揭露某种真相,他其实是个颇有心机的坏种。”塔乌觉得这样最好,这样不会让余夕难受,他和余夕的关系又能自然而然地拉远。
克瑟兹却不这么想:“库斯都被我们忽悠成那样了,污蔑他有心机,多多少少有点不合适吧。”
塔乌啧了一声。
“你对余夕来说肯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克瑟兹安慰他,“毕竟你知道了真相,库斯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余夕到底是谁。”
“对了,他不知道……”塔乌终于反应过来了。
“而且余夕背着库斯偷果树,就是为了让咱们尝尝新水果啊。”克瑟兹继续说,“到底谁是朋友,这不一目了然吗?而且你一不开心余夕就想着疏远他了,余夕有可能为了库斯疏远你吗?”
“不可能。”塔乌摇了摇头,他恍然大悟。
“是哦,余夕在乎我,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在乎我。”塔乌捂着胸口念叨。
“你也在乎余夕。”克瑟兹安抚塔乌。
塔乌思索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我舍不得你们。”
“你这话说得就像你马上就要死了似的。”克瑟兹说。
“不,我舍不得死,我舍不得你们。”塔乌发现自己就连这样的争执也是喜欢的,就像是在确认对方真的在意自己:“我想拥抱你们……不,我想做点更亲密的事。”
晚上,克瑟兹沉默地望着躺在床正中间的塔乌。
塔乌用气音跟余夕说话:“你看,小恐龙睡着了。”
余夕惊喜地哇了一声,塔乌高兴了,他满意地拍了拍小恐龙的后背,最后把手当被子盖在了小恐龙身上。
“你不能对库斯太好,不能超过你对我的待遇哦。”塔乌说。
“其实我想远离库斯。”余夕说,“我不想让你担惊受怕。”
上一篇:小鲨鱼不想被钓了
下一篇: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