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枫香
也就是今年姜纶的状态比较稳定,他们才能放久一点,不然得随时待命。
阿大和阿二是孤儿,放假自由活动就好。
小风他们得回去和亲人团聚。
“哦。”沙伍先回房去换了家居服,才下楼一起吃饭。
等吃过饭,并没有沙伍想象中的一家人坐一起,姜俣和姚瑞云已经离开了。
沙伍洗完澡到客厅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问站在吊灯上的大乌鸦:“爸妈呢?”
大乌鸦依旧待在泡泡里,像个大号的灯泡,低头说道:“哦,他们关禁闭去了。”
他挪着爪子慢慢靠到沙伍头顶,展翅滑翔落到他肩膀上,用喙戳了戳沙伍的头发丝:“兄弟,帮忙套个盾。”
沙伍就给他再套了一层泡泡:“这样?”
大乌鸦的尾巴不安地摆了摆:“行叭。”
“喵~”一直沉默蹲在沙伍另外一边肩膀上的小粉突然出声。
沙伍给小粉也套了个泡泡,想起下楼的另外一个原因,去厨房拿了一盘果切,插了一块蜜瓜,先问大乌鸦:“吃吗?”
大乌鸦咔咔两口。
沙伍又给他喂了一块西瓜:“你们鸟类的异能者,是不是都更喜欢保持觉醒体?”
“唉……”大乌鸦坐在摇椅上晃来晃去,“别人我不知道。不是我想保持,我污染太重,回不到人类形态。”
“咦?”沙伍偏过头闻了闻,“可是你身上没有污染的味道,是好闻的。”
他觉得大乌鸦身上的气味很熟悉,又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反正闻着挺喜欢的。
大乌鸦哈哈哈笑:“你不是鲨鱼吗?怎么像小狗?污染能闻出来?”
“能啊。我鼻子超灵的。异能、污染,我都闻得出来。”沙伍想到白虎学院的院长,“哦,也不是所有的都能闻出来。”
大部分九级的都闻不出来,除了他家钻石小少爷。
嗯,小少爷比较菜。
大乌鸦唉声叹气,跟着沙伍坐电梯回到17楼,跟着穿过长长的走廊,到宽阔的阳台休闲区。
布置精心的阳台温暖如春,舒适的双人秋千上摆放着沙伍今天捡回来的鸟窝。
大乌鸦自觉跳进鸟窝里,然后把鸟窝给拆了。
小粉跳过去,把散落在秋千上的树枝一根根扒拉下去。
大乌鸦就开始挑挑拣拣,一根一根搭建。
沙伍看着大乌鸦忙活:“你干嘛把窝给拆了再重新搭?”
“自己的窝当然要自己搭。这窝鸟用的材料还可以,但是在建筑美学上跟我比还差得远。”大乌鸦忙忙碌碌,被小粉扒拉下来的树枝砸到脑袋也不生气,“你这个小孩儿有点讲究。跟你聊了两句,我都不想转变了。”
“转变什么?”沙伍不解,见大乌鸦没空再吃水果,就对窝在旁边的小粉猫招招手,开始教它怎么咬,顺便做个示范。
蜜瓜好甜~
西瓜好甜~
嗯,他这是示范,不是自己想吃。
“我卡在八级很久了,想要晋升到九级,会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维持人类的自我认知,一个是转变为真正的乌鸦。”
姜纶洗完澡出来,看到大乌鸦跟沙伍一起在荡秋千,显然心情不是很愉快,纠正他的说法:“你不是转变为乌鸦,你本来就有一多半是乌鸦。一个人类和变异乌鸦的实……结合产物。”
沙伍“理解”了,看向大乌鸦说道:“哦,那就是说晋升九级对你来说,是选择跟妈妈姓,还是跟爸爸姓?这也没什么好选的,不管跟爸爸还是妈妈,你都是你啊。”
他说完,见姜纶和大乌鸦都没说话,疑惑:“九级会更复杂?”
感觉跟姜纶这种类型差不多?
虽然他不明白生殖隔离为什么会没有,但……九级例外论。
姜纶明显还没缓过神来:“你这样说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沙伍说起自己知道的现实案例:“我就说嘛。我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个室友就是爸爸妈妈吵着孩子要跟自己姓,吵到最后同归于尽,硬生生把我那个室友变成了孤儿。我是完全不明白,姓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不一样是自己的孩子吗?
姜纶你不跟妈妈姓,不一样是妈妈的孩子?你看你觉醒体都跟妈妈的一样。哦,颜色不一样。”是个黄毛,看着就是个坏小子。
姜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有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他想不出来,大乌鸦却想通了。
金色的火焰突然包裹住他,偏偏一点都没有点燃身边的其它东西。
白天因为一颗火系晶核差点被点燃,一直散发出一股烧糊味的鸟窝树枝都安然无恙。
沙伍愣在原地。
小粉都忘记了和西瓜缠斗,眼睛滚圆地趴在秋千上,往下盯着金色火焰。
姜俣和姚瑞云悄无声息地出现,把姜纶和小粉带走。
姜俣见姜纶想说话:“安静。”
姚瑞云看着坐在金色火焰旁边的沙伍,眼含笑意:“小伍是个好孩子。”一个运气不错的、奇怪的孩子。
她突然抬手重重揉了一把儿子的脑袋。
姜纶被揉得整个人往前跌:“干嘛?”
他已经是马上就要结婚的大人了,不可以再这样摸脑袋了!
姚瑞云冷哼:“傻人有傻福。”
姜俣看着儿子,满眼嫌弃:“一点都不稳重。”
姜纶自我检讨三秒钟,最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沙伍身上:“小鲨鱼离得这么近,不会有事吧?”别被烤成小鱼干。
“能有什么事?”
“蹭到一波晋升九级的能量,多难得。”
姜纶一听就满心不爽:“那怪物竟然也能晋升九级,啧。”
姜俣嘴角微微扬起,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恶意:“风阳羽在我们这里晋升九级,不是很好嘛?我那个好大伯一家知道了得疯。”
姜纶惊讶:“那老头还能疯?不是,他还活着?”
姚瑞云轻轻握了握姜俣的手:“你大伯都已经快成僵尸了,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又对姜纶警告,“你好好学习,别跟着你爸胡闹。”
“我有好好学。你不知道夜老师有多凶。”姜纶感觉自己已经很努力了,短短一个学期,他已经经历了一次蜕变,能够适当运用很少的一点异能,自主变成觉醒体并且保持一段时间,不会被污染。
以上任何一样,搁以前他都是不敢想象的。
一家三口就站在房间阳台外面的空中。
姜俣变出长长的蛇尾,让老婆儿子坐在上面。
阳台上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金色火光中已经看不出大乌鸦的影子,像是一团纯粹的火焰。
沙伍看着看着,突然打了个哈欠,眼睛眯了起来。
困意一下袭来,他又打了个哈欠,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几乎一下就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他几乎已经不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了,或许是四岁五岁,也或许是更小的时候。
孤儿院的孩子们很多。
每到冬天,只要天气晴好,沙妈妈他们就会把一床床的被子拿出来晒。
孤儿院的建筑高层且密集,能够晒得到太阳的地方很有限。
室内的温度很低。
太阳晒过的被子温暖、柔软。
他喜欢躲在重重叠叠的被子里,被沙妈妈他们发现了,就说:“沙妈妈,我帮你翻被子。”
沙妈妈也不拆穿他:“好啊。”
冬天晒太阳真舒服啊。
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云朵上,鼻尖全是晒得暖融融的被子的香气。
“小伍,醒醒,收被子了。”
沙伍迷迷糊糊醒过来,入目的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奇怪,不是下午?
他下意识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想要赖床,却一下滚到了地上:“啊。”
粉色的花瓣铺了满地,柔软、芳香。
怎么回事?
他这段时间睡大床,确实睡得睡相不好,但也因为是大床,没那么容易滚到地上。
他茫然地坐在地上,看着阳台外面有点亮起的天空。
明明还看不到阳光,他却感觉没有昨天那种灰蒙蒙的样子。
今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吧?
他刚这么想着,越过城市的尽头,一点火红色的光芒升起,然后平滑稳定地向上攀升,很快就变成了一轮红日。
沙伍慢吞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了不知道多少拍注意到爬满了阳台的粉色月季。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小猫的颜色都不那么粉,现在却开出了花瀑布。
“小粉?”
粉色月季迎着暖融的风微微摆动,传递出愉悦的气息,并没有喵一声的打算。
沙伍抬手想看看手环,发现昨天洗完澡后就没戴,下意识往房间里走,看看到底今天是什么时候,再想想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是可以出门自由活动,还是在家里宅着,或者是姜爸爸姜妈妈那里会有什么安排,也可能是去瑞云实验室做个检查?
“应该没真的睡过了一个冬天吧?”
他要是敢错过开学报到,夜鹭能把他叨死。
他走了两步才发现不对,回头倒退回阳台上,看到秋千上空荡荡的鸟窝:“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