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宁昭予
他们含着笑看过去,塞西安已经脸红到脖子,垂着脑袋当鹌鹑了。
奥罗斯扑哧一声笑出来:“虫族怎么会吃那种东西长大,您也没有奶呀。”
“不过您可以分泌一种独特的虫蜜,只会在交/配的时候出现。能否让您分泌虫蜜,可以当作检测雄虫能力的方法哦。”他故意多说了一些,果然看见塞西安的耳朵更红了,头更低了。
一旁的兰修斯浮想联翩,却不知道他幻想中吃的是奶还是虫蜜?
塞西安带着羞怯离开这里,桃花似的粉嫩面容让一众雄虫进入了春天,直到他消失的没影儿还在粗喘气。
奥罗斯留下来处理工作,离开前当着兰修斯的面跟塞西安来了个深吻,过了许久才分开,塞西安一手捂着脸一手牵着兰修斯准备回家。
却没想到兰修斯还敢找奥罗斯抬杠:“我也亲过。”
“……”
塞西安猛拽他的手将人拉出去:“走啦!”
理所应当的,当天晚上塞西安就被兰修斯压在床上亲个不停。他今日罕见地不言不语,只一味地啃着他的嘴唇,直到发麻发痛都不肯松开。
塞西安推搡着他的胸膛,欲拒还迎地又钻进他怀里,羞涩到不想让灯光看见,怕走漏了风声。
兰修斯往日里总是要说些甜言蜜语的,用他清澈明亮的声音,喋喋不休在他耳边低语。
再沉默寡言的少年,到了心上人面前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可他今日着实一反常态,连塞西安都发觉出来。
他疑惑地看着兰修斯:“兰修斯,你不高兴吗?”
对方摇了摇头,示好般亲吻着他的脸颊。他目光沉沉,凝视着塞西安脖子间的红痕,那是他吸出来的。
他关了灯,揽着塞西安躺进被窝睡觉。
塞西安还是觉得奇怪,一直盯着他看。兰修斯的脸,兰修斯的眼睛,兰修斯的脖子胳膊手。
奇怪,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
他躺回去,错过了身边人眼中一晃而过的笑意。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格雷被禁止进入卧室,他没理由现在来找他,他奇怪地看着门的方向。
就在那人即将露出真容的瞬间,兰修斯腾空而起,用被褥盖住了塞西安的脸,紧接着就是一阵打斗声,拳拳到肉,沉闷激烈。
塞西安猛地掀开被子:“……进贼了?!”
谁敢抢劫虫母?!
他倏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气愤地打开灯光。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瞬间展现在面前!!!
“???”
到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晚上这个家伙肯定是尤里尔假扮的!!!
兰修斯比他更生气,揍起弟弟毫不心慈手软,只是尤里尔这些天在训练中学到了不少,两人一时间纠缠不分,堪堪平手。
“停下!”塞西安怒道,两人皆是浑身一颤,顺从地站到两边。
尤里尔不再装了,露出贯常放肆的笑脸:“妈妈,我想死你啦!我好爱您,我们可以继续吗?”
塞西安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气急,说不出话来:“……”
兰修斯怒斥他:“偷了我的衣服顶替我骗母亲,你这个混账!”
直到他晚上突然发现衣服少了一套,才慌忙跑过来看塞西安有没有遇见什么事……
第91章 兄弟阋墙
“你对妈妈做了什么!”
兰修斯一改往日淡漠冷静的模样,眉目间充斥暴戾阴翳,死死盯紧尤里尔。比起双胞胎兄弟,他们此时更像是仇敌。
他从未对塞西安露出过这种面目,让他震惊地连斥责的话语都忘了说。
塞西安无助地张了张口,终是把话咽了回去。
尤里尔显然深知他的本性,半分不奇怪。
他气愤地挥着拳,将拳头攥地咔嚓咔嚓作响:“做你们平时做的事啊!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训练比赛,你就在家里勾引妈妈,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我跟妈妈没做什么!你知道什么?只会血口喷人,借着我的身份轻薄他!不要脸的东西!”
“哈?要不是你们之前就接过吻,妈妈怎么可能不推开我!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尤里尔喊出了这句话,已经气到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是又生气又委屈,简直后悔死了。他就不该离开塞西安半步!
闻言,兰修斯隐晦地瞥了一眼塞西安,心下忽然冒出一股欣喜。尤里尔今晚顶着他的身份,所以塞西安真正没有推开的人是他。
难道塞西安已经完全接受他了?
塞西安面无表情,忽视了他的眼神。
“……”他沉默不语,懒得趟这趟浑水。
尤里尔只当兰修斯是心虚,到现在了还敢跟塞西安眉来眼去。
他怒上心头又扑过去,勾起拳就是砸脸,却没想到自己却被对方率先一脚踹在胸口,发出闷痛的哼声。
只是兰修斯也没躲过他下一次攻击,嘴角多出一块淤青,疼地皱起眉。
他们厮打着,简直杀红了眼,拳头如雨点落下,不要命地砸向对方。四只脚把房间内的地板踏得铮铮作响。
楼下站岗的雄虫默默抬头,疑惑地想,虫侍跟虫母做/爱,这么凶猛吗?好担心,妈妈会不会痛啊……
塞西安几次怒斥都没能把他们分开,索性直接插到二人中间,左右这两个蠢东西不敢打他,但凡有碰到他迹象的拳头全都立马僵硬在原地。
只是三个人的混乱场面太过荒唐,不知是谁重心一歪,顺手抱住了塞西安,两人一同倒下,最后一人立即扯住母亲,却被两股力量狠狠拽倒。
他们狼狈地摔在柔软的地毯上,不约而同担当了塞西安的肉垫。
只是这两只雄虫的肌肉不够饱满柔软,倒下时恶心地生怕碰到对方,姿势千奇百怪。
即使是肉垫,也是一张崎岖不平、充满坑洼的骨架肉垫!!
塞西安一人赏一脚,嫌弃地坐起来靠着床板,揉着自己的肩膀。
兰修斯和尤里尔自觉闯祸,均乖乖跪倒在他身前低头等着责骂。
“尤里尔,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他厉声训斥,心中懊恼不已,自己竟然没能发现这两只蝴蝶的不同。
果然在虫族被宠久了,过去的警惕与防备全都忘了,属实是不该。
尤里尔:“对不起妈妈,但是……但是您不能偏心,只宠兰修斯一个人……我、我会难过的……”
他委屈地抬头,膝行几步趴在他腿上,是匍匐的顺从姿态。
“我听话,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您也看看我好不好?兰修斯一直陪在您身边,我却一个人在外面,离您那么远……”
塞西安抚摸着他的脑袋,将手指插进那头黑色卷发里面,温柔地顺着毛。他不知道从尤里尔仰视的视角里,自己有多么神圣。
“我不会忘记你的。”他这才知道尤里尔心底的委屈。
尤里尔隔三差五就要打来通讯,跟远在边疆的西奥多有的一拼,原来是因为不安啊。
塞西安:“你们都是我心爱的孩子,我并不会偏颇谁。”
兰修斯小声说:“您跟奥罗斯深/吻,跟西奥多约会,还在幻境里和莱斯特睡觉。”
“???”尤里尔震惊地直起身体,眼睛瞪得溜圆。他没想到自己离开一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更没想到其他几个家伙的进度这么快!
他无助地张了张嘴:“……妈妈,妈妈还是个孩子啊!”
塞西安:“……”
专门说给尤里尔听得吗?!
他抬腿猛踹了兰修斯一脚,对方看清了他的动作,却乖巧地跪在原地等着。等他收回腿才浅浅闷哼几声,很明显,就是在装痛博同情。
塞西安一点儿不买他的账,捂住尤里尔的耳朵:“没有的事。”
尤里尔:“……”您觉得他能信吗?!
可是……可是妈妈竟然双手捧着他的脑袋,他的脸颊,好暖和的手……
他心神荡漾,眼底冒出深绿的漩涡,不自觉俯下身体倒在塞西安腿上。
“妈咪……”他扯着塞西安的衣角,顺着衣服下摆把他埋进衣服与肚子的缝隙。
塞西安忍着痒,叹了口气顺着捏他的后颈,柔软温热的触感,和人类究竟有什么不同呢?
兰修斯吃醋地缠过来,抱着塞西安另一根胳膊,还觉得不够,又展开手臂搂着他的肩,将脑袋埋进他颈窝才肯罢休。
就这样,塞西安上下都被极度痴情母亲的孩子紧紧簇拥,两道呼吸扫过敏感的肌肤,他不耐受地仰起头呼出一口气,凸起的喉结高高昂起,发丝倒映着耀眼的灯光。
美,太美了……兰修斯看呆了,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觉得他脆弱易碎,又温柔强大,他是族群之母,却又是他们握不住的长风。
塞西安心头涌起一股温暖安谧的感受,他享受着此刻,他明确地知道自己被爱着。也是他许多年前曾奢望的场景……
只是巨大的空虚的恐惧如同海浪扑来,将他淋了个透,刺骨的冷意洗去了一切温暖。他骤然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如果我不是虫母,“……你们还爱我吗?”他喃喃道。
“爱。”两个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坚定果决。
塞西安感到有一双强悍的手臂把自己从波涛汹涌的海浪中捧起,带他走到风平浪静之地。
不会的,骗子。
他垂着头,浑身冷冽的风霜褪去,绝美的容颜完完全全袒露出脆弱与不安:“……”
兰修斯心疼地抱紧他:“您最近总是这样,时不时就流露出这种悲伤到快要哭泣的表情,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个,尤里尔也不蹭他的小腹了,慌忙抬起头来,扯过外套盖好塞西安的肚皮防止他着凉。
“您怎么了?”他凑到塞西安另一边问。
塞西安动了动嘴唇,声音含糊道:“我没事。”
鬼才信啊!
他也就只能骗骗自己!
“您心情不好吗?要不要找奥罗斯看看,他是幼虫教育科的主任,很擅长解决这些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