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使的自动笔记
第70章 真相大白
余波的同伴莫名看着好友对着一幅画像瞳孔地震,仔细一寻摸,哦,也正常,毕竟余波刚死没多久,对天界的很多事物都还不太熟悉,虽然他知道圣天使沙罗斐尔大人的存在,但可能没见过这么高清的画像。
于是友人A很善解人意地向他解释:“那幅画里的天使就是沙罗斐尔大人,你可能没见过沙罗斐尔大人真实的样貌——呃,虽然我也没见过,但克洛梅尔大人拿来的画总是没错的。”
友人A说着,站在广场的人群中陶醉地仰视着那幅画,“你看,沙罗斐尔大人多么美丽,多么圣洁,多么令人憧憬啊!
“他那灿若艳阳的金发,他那碧蓝如深海的眼眸,还有他那悲悯又慈爱的笑容——”
“很抱歉打断你,不过停一下……”
余波一脸迷惑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你让我缓缓……这咋回事……”
友人A:?
.
而相比较人界的大多数人,余波的反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淡然了。
人界,只要是还有空的人,都仰着个脖子,像一头头大鹅一样望着偌大的天幕。
看完天幕,又一个个忍不住看向自己周围的人,似乎想向身边的人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然后每一个人都相继在周遭人的眼中看到了茫然、迷惑、怔愣——以及对方瞳孔反射中同样表情的自己。
确认完,再次仰头,天幕镜像没有改变,仍锁定着那幅巨大的油画。
……
毕心谭这是第三次揉眼睛了,他眼窝本来就很深,用有的人的话说,他这样双眼凹陷加鹰钩鼻的长相是典型的“凶相”。
这么凶的相,愣是叫毕心谭把眼睛揉得发红,还揉出了三层眼皮。
可是无论他揉多少次眼睛,天幕中的画面都未曾有一丝一毫改变。
油画中的天使金发璀璨,双目是像某种深邃湖泊一样的颜色。
而除了发色和瞳色以外……其他地方…………甚至包括笑起来那副招摇的模样,都和他的老熟人一模一样。
“秋……云岸?”
毕心谭只是在心中想,他身边的人直接喃喃着念了出来。
如今光明圣教几乎不复存在,不过也有一些前教众无处可去,暂时和毕心谭组成一个不太稳固的求生小队,这人就是其中之一。
大约是感应到了毕心谭的视线,对方傻愣愣地看向他,又确认了一遍,“那确实是秋云岸吧,我没看错吧?我应该还没瞎吧……还是说世界上就是有人……呃,长得这么像的……?”
“……”
毕心谭何尝不想知道——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人,不对,是一个人和一个天使,长得这么相似么?
而且,画中的天使背后……有六只羽翼。
看了这么长时间天界直播,加上和天使们也多少有一些接触,大家大致对天界和天使的情况也有一些了解。
天界应该是只有在最顶端的三位圣天使才有六只翅膀的,其他天使都是两只翅膀。
另外两位圣天使都是从初始以来就在位的,也就是说,这幅画里画的,应该就是缺席的那一名圣天使。
——炽天使,沙罗斐尔。
也就是夏淼曾经被误以为是对方转世的那位……圣天使。
毕心谭的脸色风云变幻,姹紫嫣红走马灯一般,他旁边的人忽然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
毕心谭:“?!”
“哦哦,不好意思,前主教。”那人摸摸鼻子,“我就是感觉你好像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存在,下意识就打了。”
毕心谭想破口大骂,勉强张开嘴,才发现自己像是被卸了力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头昏脑涨。
他整个人深陷在巨大的荒谬之中,脑子里流窜而过的念头太多,以至于分不出心力来和人争执了。
天界要找的炽天使沙罗斐尔的转世圣子……就是秋云岸?
这……怎么可能?!!
那他事到如今做的这些事……他为自己一步步筹谋的未来,岂不全都是天大的笑话……?
如果说毕心谭是感到荒谬到说不出话来,那另一个人就是完全接受不了的撕心裂肺了。
夏淼靠着苟字诀艰难地活到现在,好不容易今天有点收获,从废墟里挖出了几个没受损太严重的干粮罐头,他已经饿得不行了,当即就一口咬到盖子上,打算用蛮力把易拉罐扯开,好好美餐一顿,却在这时看到了这么一个天幕。
手上开了一半的罐头一个没捏稳,咕噜噜滚了下去,重新掉落回废墟之中,顺着中间的缝隙滚下去,消失无踪。
夏淼抱着头,难以置信地跪在了垃圾堆上。
地下翘起的铁片割伤了他的膝盖,血滴滴落下,慎入破铜烂铁堆叠成的垃圾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我才是天界的圣子……”
曾经的“圣子大人”跪伏在地上,低着头,不停念着,像是在自己说服自己。
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要么就是克洛梅尔故意弄了幅来历不明的画来——这个天使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要么就是画师技术不好,画的不像……画里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他夏淼么…………他才是那个应该生生世世留在天界,做天使享福的人啊…………
就算全都不是——
炽天使沙罗斐尔……这个他被无比尊崇地认定了无数次的称谓……就算真的不是他…………可是,怎么可能会是……怎么可能会是那个秋云岸呢?!
那个倒霉的、被所有人讨厌被所有人唾骂,被送进魔界本来应该被魔王吃掉的秋云岸!
“绝对不可能……绝对是弄错了!”
夏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知道哪里涌上来了一股力气,他猛地从地上蹦起来,向着天界裂缝的正下方、那个每次天使来到人界最先出现的地方跑去!
这是他的,这所有的一切,本来都应该是他的。
凭什么!
秋云岸在魔界过得那么滋润,凭什么还来天界插一脚,凭什么来抢原本属于他夏淼的东西!
人界的其他人也从最初的茫然和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时间,诧异的,难以置信的,惊呼的,互相嘀嘀咕咕的……人界的磁场变得躁动不堪,甚至大家忘记了躲藏,又吸引了几只附近的异种的注意。
“这个意思是……秋云岸才是天界要找的那个圣子……没错吧……?”
“天界要找的的确是三名圣天使之一……名叫沙罗斐尔的天使的转世,仔细看,那幅画底下写了名字的,拼起来的确就是……沙罗斐尔啊!”
“会不会……会不会只是单纯长得很像…………”
“对对对……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静默。
死一般的静默。
就连自己也很难说服自己,这只是单纯长得很像的一个人和一个天使。
大家都对秋云岸太太太熟悉了。
敢问秋云岸在人界的时候,谁没有喷过他几句,咒过他快去死几次?
又试问秋云岸在魔界的时候,谁没有多看他两眼,惊异于他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熟练掌握魔法,甚至能战胜强大的恶魔——
靠。
他能在那么短时间内熟练掌握光明魔法,甚至能以“人类”的身份轻松战胜强大的恶魔……
不是正好证明了他特么压根就不是人类么!
闭环了。
异种迈着迟缓的脚步,裹挟着腐臭的气息,向这片区域挪动,而所有人这一刻都只想掐人中。
不管秋云岸现在在魔界混得有多好,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根本就不是自愿去魔界的。
他是作为人类献给魔界的“祭品”,因为被迫害,才不得不前往魔界的。
换句话说,现在还活着的,人界的,一个两个三个……所有人。
他们都曾经是迫害秋云岸的“凶手”。
而且,不止于把秋云岸送去魔界当祭品这一件事。
简直是罄竹难书。
“你们说……等天界知道了秋云岸就是他们的沙罗斐尔大人的转世……会不会气得直接不管人界了啊……然后魔界也听秋云岸的……哦不行了,我感觉自己有点眩晕……”
“可,可是!我们又没真对他做什么!他还活着的时候风评就那样……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呢,我们就是骂了几句,能咋滴?天使不止于那么小心眼吧!”
“对对对,而且之前那两位圣天使大人不是去魔界了吗,回了天界以后奥菲霓大人就开始挑选兵力了,看样子就是打算来支援人界啊。我记得之前哪个天使说过,人界被入侵,以后迟早也会影响到天魔两界的,所以他们不管怎么样一定都会帮忙的!”
“嗯……”
“……”
“……喂,谁再多说一句啊TAT”
“……”
人界,早就把秋云岸彻底得罪了。
这一点,从魔界派了恶魔来接走秋云岸的那群粉丝,却对其他人完全不管不顾,甚至就连魔王会的人都不予理会,就能看出来。
如果秋云岸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炽天使转世……
他……真的会宽容大量地拯救他们么……
仅仅是阻止异种入侵天界和魔界,跟“拯救人界和全体人类”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其实没有人心里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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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天,奥菲霓做好了最后的准备工作,又清点了一遍这次要下界战斗的战士,吩咐了这次担任自己之下的领兵调度的两员大将——米特洛尔和西格尼几句话。
“务必确认好每一位力天使战士的状态都是合适战斗的,有任何异状不用向我汇报,不在巅峰状态的战士都不要参与这次战斗,任何人都不能勉强自己。”
“是,奥菲霓大人。”
奥菲霓戴着雪白色手套的手攥紧,手套的表层是丝绸,被攥出一道道凸起的弧度,就像奥菲霓此刻紧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