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虫族都在演我 第98章

作者:守椿 标签: 成长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救?

墨尔庇斯半睁着眼,他维持着那个阅读的姿势,久久未动。

良久,像是失去力气往后重重靠在椅子上。仰头,将日记扣在脸上遮住一切欲念。

……

“墨尔庇斯?你在书房吗?”

远处传来雪因清越的呼唤,由远及近,尾音卷卷。

覆盖在墨尔庇斯脸上的日记本被黑雾吞噬,消失不见。他掀开眼帘,黑眸射向紧闭的房门,随后又重重阖上眼,未动。

“墨尔庇斯?”

脚步声在门外停驻,雪因脚步一顿,“睡着了?”

雪白的发丝边缘被背后的光线镀上一层浅金,蓝眸眨了眨,迅速适应了书房内相对昏暗的光线,目光落在椅中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闭目假寐的身影上。走了进去。

“让我看看,我的雌君大清早摸到我的书房是想做什么坏事——”

雪因刚踏入墨尔庇斯手臂可及的范围,瞬间天旋地转,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宽大冰凉的硬木桌面,震得他脊骨微麻,挤出一声闷哼。

墨尔庇斯另一手横扫,将桌面上一切碍事的物件粗暴地扫落在地,清空出一片属于侵略者的领域。

细碎声响起,雪因被重力按在书桌上,余光只见一只手将桌面扫落清空。

墨尔庇斯甚至没有睁开眼。全凭野兽般的本能和气息锁定。一条腿屈起,膝盖不由分说地压上桌面,彻底断绝雄虫任何逃脱的可能。俯身,粗暴扯开雪因衣服。

一大片晃眼的冷白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雌虫滚烫的呼吸之下。线条优美脆弱的脖颈被迫后仰,毫无防备地袒露,划出诱人的弧线。随着呼吸,锁骨如蝶翼轻轻颤动,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往下,被衣料半遮半掩,欲语还休。

墨尔庇斯俯得更低,高挺的鼻梁蹭着雪因的锁骨,炙热粗重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薄在对方敏感脆弱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别,别闹。”雪因是这样笑着拒绝的,脖颈处被对方黑发刺挠带来的细密痒意,让他忍不住偏头轻笑出声,抬手贴上墨尔庇斯胸口,不轻不重地推了推。

脖颈被对方硬黑发刺得带来一阵痒意,忍得他发笑,轻轻推开。

“还有半小时才出门,来。”

“不要。刚换好衣服,你弄乱了待会儿还得重新收拾,还得洗——”

话音未落。

墨尔庇斯再度狠狠堵住了他的唇。充满掠夺性,撬开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扫荡着口腔内每一寸湿润与气息,纠缠着柔软的舌尖,吮吸吞咽,带着要将人生生拆吃入腹般的凶狠蛮力。

唇齿间是对方灼热的气息和淡淡的信息素味道,直到雪因开始因为缺氧本能地开始挣扎,墨尔庇斯才略略退开一丝距离。

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分离的唇瓣间拉长,最终断裂,落在雪因嫣红湿润的下唇上。

墨尔庇斯这才睁开了眼。沉沉的黑眸翻涌着浓黑欲念与偏执占有欲,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身下被他气息彻底染红浸润的脸,泛着水光的蓝眸,微肿艳红的唇,凌乱粘在汗湿额角的雪发。

“洗什么。” 他抬起拇指,指腹重重碾过雪因下唇那点湿痕,粗鲁狎昵,“就这样。”

雪因被吻得眼睫湿润,蓝眸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闻言却挑了挑眉。伸出双臂,环上墨尔庇斯的脖颈,泄愤似的狠狠揉了揉对方那头手感粗硬的短发,将之揉得更加凌乱不羁,几缕黑发垂落额前,稍稍柔和了那份过于凌厉的攻击性。

“看起来,”雪因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对方,“你大清早溜进来,确实没什么正经事要做。”

雄虫眼眸中确实没什么欲望。

墨尔庇斯有些不悦,还是松开了,顺势向后,重重坐回了那张高背椅中,面色倦倦。

“墨尔庇斯。”雪因坐起身,就势坐在书桌边缘,单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衬衫。将所有暧昧的痕迹,重新妥帖地藏入衣料之下。脸上因激烈亲吻泛起的艳丽潮红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润白,像是刚刚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墨尔庇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直至对方身上一切他留下的痕迹都被掩盖。他微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抿唇,低垂下黑睫,掩盖住一切翻腾暴戾欲望。

却也没有回答。

“你还没回我呢,来我书房想——”

“没用。”墨尔庇斯打断了雪因的轻声像是像缓解氛围的开口,雪因愣住。

“什么没用?”

“阿南克。你的阿南克…现在倒是成了帝星风头最劲的皇储候选之一。可惜,没用。”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黑眸斜睨着坐在桌沿的雪因,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打碎的珍贵瓷器上出现的裂痕。“他想快点长大,快点变强,好有资本把你从我手里抢回去?想法不错。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轻柔得可怕,“没用。”

“你、”雪因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消化这短短几句话里蕴含的恶意与信息,随后脸色瞬间惨白起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看,”墨尔庇斯依旧维持着后仰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但却因雪因的反应更愉悦了些,慢条斯理地又解开了衬衫领口下的两颗纽扣,让更多之前被刻意用精神力加深烙印的暧昧痕迹暴露出来,“我明明已经是你唯一的雌君了,可你却还在关心别的雌虫。甚至都没有先问一句,他对我做了什么。”

“他…”雪因一时语塞,“他一个虫崽能做什么。”

“多了。”墨尔庇斯的笑容淡了些,黑眸沉沉地锁定雪因,“光是这个月,他就试图偷袭我两次——当然,没成功。在议会里他联合几个老东西,翻腾些早就该烂在纸堆里的陈年旧账,想把我从元帅的位置上拉下来。还有你的雌父……”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底寒意更甚,“阿斯特拉阁下,似乎乐见其成。也对,比起一个阴晴不定、难以掌控的雌君,一个流淌着相同血脉、看起来更忠诚也更容易摆布的虫崽更可靠。”

“……你也别这样。”雪因只觉一阵头疼。怎么一个又一个,没一个省心的。他不想听这些没有意义的指控,尤其当它们牵扯到他最在意的虫,明明一家虫不该内部闹矛盾。

“也?” 墨尔庇斯眉梢危险地扬起,“还有谁?”

雪因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墨尔庇斯嗤笑一声,他再次开口,“而现在的事实是——没有虫,能打败我。无论是议会玩弄权术的老古董,还是战场上所谓年轻新星,甚至是你寄予厚望的那只小虫子…都不可能做到。没虫能从我手里救出你。所有虫最终都得明白这个事实,都得学会听我的。规则,界限,甚至所谓亲情与忠孝的考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可以重塑、可以忽略的变量。不会有任何虫,任何事,能将我们分开。我们会在一起,只要我还存在,这个事实就不会改变。放弃你无谓的抵抗,你能选的,只有听我的。”

“……”雪因心一沉,却是低垂了眼眸没有再争辩。陌生又熟悉的窒息感压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对,就是这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你也永远逃不掉。”墨尔庇斯很满意他的乖顺,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雪因,不容抗拒地将雪因轻轻揽入怀中。强势的精神力如同最粘稠的蛛网无孔不入地缠绕上来。“你乖一些。等阿南克死了,你喜欢虫崽,我重新给你生几只听话的。”

雄虫的身体在他怀中显得异常乖顺,却莫名让墨尔庇斯感到失控。

明明不再像以前一样冲动争辩。

明明…

“走吧。”雪因声音闷闷地,勉强勾起嘴角,主动拉住了墨尔庇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

更不对劲了。

墨尔庇斯仔细审视着对方的眼眸,对方避开他的视线,看起来像是难受的,惹得他心头也涌上陌生压抑的感觉,却又瞬间暴戾所覆盖。

“还在想阿南克?” 他声音陡然冷硬,捏紧了雪因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指骨,“你救不了他。你能一次次把他支开,能把我从这里带走,但你不可能永远护着他。他迟早得死。”

“去虫神殿。” 雪因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威胁,只是避开他凝视,不愿再看向他,“过几天的帝国庆典……我想先带你去看看。”

“求虫神保佑?” 墨尔庇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还不如现在求我放过他,更实际一些。”

雪因垂落在宽大袖袍里的手不自觉地死死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苍白印记,刺痛传来,奇异地让混乱的思绪获得清明。心底冷笑一声,求?若是求了有用,墨尔庇斯现在便不会是这副模样。这时候要是顺着墨尔庇斯提阿南克的名字,他敢保证只会刺激得这头凶兽立刻暴起,立刻发疯表演弑子。

不再言语,拉着墨尔庇斯的手往外走。

墨尔庇斯心下不悦到了极点,暴戾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几乎要破体而出。可不知为何,暴戾只余又多了丝无措,让他迟疑。

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警告他:如果此刻甩开这只手,雪因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回头温声或狡黠挽回他,不会再温温柔柔再次牵起他的手。

但他可不需要雪因的温柔。

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反手握住对方的手,紧了几分,随着对方的步伐向前。

爱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彻底消耗殆尽?他不知道,也懒得计算。总之是些无用又麻烦的东西,没了更好。他现在只是暂时还不想破坏雪因这段时间难得的主动的亲昵罢了。

仅此而已。

在他没有腻之前。

第107章 二胎?

进入虫神殿不久,几位身着雪白镶金边圣袍的虫便上前,以‘殿下需先行预演七日后的祭祀大典流程与祷文’为由,将雪因与墨尔庇斯分隔开来。

雪因回眸看向墨尔庇斯,神色淡淡,示意他在外等候,随后毫不留恋松开交握的手,转身跟随着圣虫们消失在拱廊深处。

只余墨尔庇斯独自站立在教堂中央,眼眸投向大厅中央尊巍峨的巨大神像。

神像通体由莹润的白色石材雕琢而成,祂拥有一头如瀑的雪白长发,面容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之下,朦胧而不可直视。背后是由璀璨剔透的水晶薄片构筑的蝶翼,轻轻扇动着,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转的虹光,勾勒出一圈圣洁的光晕,散落下浅浅星尘。

周围前来朝圣祈祷的虫络绎不绝,经过时纷纷仰头瞻仰神像,憧憬且敬畏,以最虔诚的姿态许下愿望。

墨尔庇斯却没什么反应。看久了自家虫崽,对这神像感觉也只是一般。只淡淡扫了眼,目光便重新落回雪因消失的那处拱廊入口,那里才是他唯一愿意投注注意力的圣地。拱廊之后是雄虫专属的宫殿,雌虫不得入内。

“墨尔庇斯。”

他回头,看到阿斯特拉同样身着一身款式典雅庄重的雪白礼服,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蔚蓝眼眸在阳光下意外的显得无比耀眼,岁月似乎格外优待高阶虫族,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雪因无疑是继承了他漂亮的眼眸的。

众所周知,阿斯特拉当年是通过异常严苛的层层选拔,最终才得以成为当时皇室唯一雄子——洛伦兹的雌君。这无可挑剔的容貌无疑是他当选最重要的一步。当然,阿斯特拉绝不承认就是。

“您怎么也在这里?” 阿斯特拉走到近前,目光扫了一眼雪因离去的方向,语气自然地问道,“是带我家小雄子出来散心吗?”

你家?

墨尔庇斯微微皱眉,声音冷淡:“他是我的雄主。雄虫成婚后,即便是血亲,也应注意保持应有的距离。” 言下之意,是让阿斯特拉别缠着雪因,少拿血缘关系说事。

他对雪因这位真正的雌父提不起半分好感,似乎随着和雪因关系日渐亲密后,反而容不下任何与雪因相关联,超出他掌控之外的所有外界关系。

阿斯特拉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显然没把墨尔庇斯占有欲放在心上。他转身面向虫神雕像,神色渐渐肃穆,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做出虔诚的姿态祈祷。片刻后睁开眼,恢复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看向一旁显然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墨尔庇斯。

“您在这这么久,对着虫神许下了什么愿望?” 阿斯特拉像是随口闲聊。

墨尔庇斯刚想否认自己会有这种无聊的举动,便看到对方那双与雪因如出一辙的蓝眸微微眯着,充斥着狡黠。

“让我猜猜看……” 阿斯特拉拖长了语调,“是想要个二胎吧?也对,你们现在只有阿南克一个雌虫崽,可太少了。多几个虫崽,家里也热闹。”

墨尔庇斯闻言嗤笑一声,一个处处与他作对、觊觎他雄主的阿南克已经够让他烦了,还多来几个?更何况现在雪因的态度…能不能有还不一定。他思绪不由得有些飘散,不作回答。

阿斯特拉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抗拒,追着不放,“你别这么固执。有虫崽可是好事,越多越好。”

他自然知道墨尔庇斯对阿南克的敌意,但在他看来,这只是年轻雌君必经的心路历程。特别是经历第一只虫崽诞生后,眼睁睁看着雄主将大量注意力和柔情倾注在新生命上,哪怕对方是自己的虫崽,被分割和取代的感觉,足以让任何占有欲强的雌虫炸毛。

“你瞧,就拿我自己来说,之前雪因离开帝星那段时间,我家雄主那个翻脸不认虫的,立刻就寻了个由头把我从雌君的位置上削成了雌侍。任我怎么努力挽回,都无济于事…可雪因一回来,都不用我开口提,雄主他自己就怕雪因知道了会担心、难过,立刻就把雌君的位置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况且虫崽多了,才能把雄虫绑得牢,他们维斯特冕家的雄虫啊,骨子里一个比一个在乎自己的虫崽。当初我…多亏了膝下虫崽多,他就算想离婚都得考虑虫崽年幼,或是还未承爵,根本离不开我这个亲生雌父的扶持。”

这可都是他的经验之谈。顶级雄虫相比雌虫更关心嫡系虫崽,或许因为雌君所出的虫崽,往往意味着资质优异。而优质的虫崽却是实打实的战力与爵位继承者。没有雌君的配合,再优秀的虫崽在成长途中也极易‘意外’夭折。

他并不认为墨尔庇斯对雪因不好。恰恰相反,在他看来一位强大到足以震慑整个帝星的雌君,对雪因这样的王爵来说,才是真实的,高于一切的价值。哪怕这位雌君性格冷酷、不近情理,但只要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其他任何雌虫都不敢对雪因有非分之想,也不敢对维斯特冕家的利益轻举妄动。墨尔庇斯的问题,在他看来,无非是‘不懂’而已。

不懂如何用更聪明、更符合规则的方式,将雄虫牢牢绑定在身边。他是爱雪因的——很少有雌君能容忍其他雌虫诞下雄虫长子,除非那个雄虫本身就是自己视若珍宝的雄子,才会爱屋及乌,勉强容忍其存在。但墨尔庇斯忍了。他让希利安活了下来,甚至如今还默许对方拥有光明正大的姓氏和身份。这一切证明了墨尔庇斯对雪因的在意,在意到可以违背部分本能的地步。

至于墨尔庇斯本身……阿斯特拉暗自评价:作为雌君,该尽的义务也做到了。最多,也就是脾气差了些,手段强硬了些,独占欲过于旺盛了些。

阿斯特拉看到墨尔庇斯的眼眸似乎有些松动,继续说道:“我家虫崽挺好哄的,你别总凶他,顺着他些,抓紧机会,多生几只虫崽才是正事。

至于阿南克,如今雪因之所以格外看重他,无非是因为虫崽就那么几只,他作为雄父的注意力与关爱,总量就那么多。

一半分给了你,另一半自然就落在了虫崽身上,你才觉得他对你感情好像少了一半,被阿南克抢走。”

身为雌虫最无法容忍的核心只有一种——分享,尤其是与后代这种存在分享雄主的关注。

“但你想,若是虫崽多了呢?三个,五个,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