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虫族都在演我 第64章

作者:守椿 标签: 成长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诺伊斯紫眸危险地眯起,又逼近几分,在雪因唇边低吼,营造出穷凶极恶的架势:“怕不怕?嗯?告诉你小雄虫!你完蛋了!!!让你不长记性,随便就跟陌生虫跑!嗯?!”

雪因怔怔地看了他两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别在我身上蹭啊。要威胁虫,好歹有点威胁的样子。”

诺伊斯丝毫不见尴尬,反而眉梢一挑,得寸进尺地将额头抵上雪因,唇几乎贴着雪因的唇瓣,呼吸交融,语气暧昧:“我现在只恨…没能多生出一只手,好把殿下这身碍事的衣衫给褪了。”

说着,他当真松开了手中那冰冷的硬物。‘哐当’一声轻响,一支钢笔滚落在地。

雪因余光瞥见,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而诺伊斯趁机如愿以偿地吻了上来。辗转深入,贪婪地汲取雪因气息。雪因被他吻得面色绯红,气息不稳,止不住闪躲。

“啧,有点阶下囚的自觉啊,我的殿下。”诺伊斯不满地咂舌,单手捏住雪因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面向自己,指腹还坏心眼地揉了揉那泛红的脸颊,“不好好讨好你的诺伊斯大人,等真到了大皇子手里……可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雪因停止了挣扎。

他静静地看着诺伊斯,对方眉眼中曾经的青涩怯懦褪去,多了游刃有余,成长向来不易,他只觉得心疼。笑意淡了下去,蔚蓝眼眸看着诺伊斯开口,语气中的心疼藏不住,“对不起…这段时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空气安静下来。

“说这些干什么?这样我都不好意思继续欺负你了。”

诺伊斯松开了钳制雪因的手。他侧身一滚,躺到了雪因旁边的座位上。

“都过去了。我…亲生雄父那边的事你应该知道。”诺伊斯一条手臂慵懒地垫在脑后,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将雪因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看向头顶的信息流窗,“当时他们来找我,我有你的虫崽…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况且就算我不答应,他们也会派别的虫,我顺水推舟答应了。”

雪因立刻明白了,“所以那次闯进王爵府的…说是你哥哥的雌虫,是因为你给了他带有你精神力的信物,我才会被误导,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异常!”

诺伊斯嬉笑着偏头躲开雪因砸过来的拳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我……没有更好的办法。雪因。”

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紫眸认真地看着雪因,“虽然他们想利用你,但至少…在那个计划里,他们也需要你活着。整个王爵府被墨尔庇斯守得滴水不漏,连只飞虫都进不去。得送个虫进去,至少……要确认你是安全的。”

“那这次为什么是你亲自来?”

“我不亲自来,怎么让我们尊贵的王爵殿下,心甘情愿被坏蛋拐走啊?”

雪因:“……”

“别贫了。你就这么带我走了……他们不会为难你么?”

“不会。我…出来执行这最后任务之前…”诺伊斯尴尬了一瞬,他摸了摸鼻子,磕磕绊绊的开口,“‘不小心’给墨尔庇斯那边‘留’了点指向他们老巢的线索。现在估计…已经被一锅端得差不多了。没人能再指证我,也没人能找得到我麻烦。”

雪因沉默了两秒。

“……你可真阴险啊。”心疼之余也不由得由衷感叹。

“还不都是为了您。”诺伊斯收紧手臂,将雪因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随即正色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前面就是你雌父的维斯特冕公爵府了,外面戒备森严,上空也有屏障。有什么办法能悄悄进去吗?”

雪因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远处那座熟悉的府邸轮廓,神情也凝重起来。他不能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去,他是‘逃’出来的,不清楚墨尔庇斯是否已经下令追捕,更担心大皇子或其他势力尾随,连累雌父。

“你刚才……是怎么把我从王爵府带出来的?”雪因忽然想到关键。

“用预先留在你身上的精神力印记做空间坐标,配合这个特殊装置,强行在王爵府的屏障上撕开了一个极短暂的微型通道。”诺伊斯指了指仪表盘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面嵌着一枚光芒黯淡的水晶。

“因为我身上有你的…”他伸出舌尖,带着雪因精神力印记的舌钉在夜光下闪烁一瞬,“能定位你。不过,这东西耗能巨大,启动一次几乎能抽干一个S级雌虫的精神海。还是我从他们那里‘敲诈’来的。”

雪因听完,蔚蓝的眼眸微微亮起,他抓住诺伊斯的手腕,跃跃欲试:

“教我。怎么用这个。”

“……”

十分钟后。

“……,你不是雄虫么?”

直到两人身影稳定地出现在维斯特冕公爵府,诺伊斯脸上还残留诧异,看向身边气息只是微乱的雪因。

想起雪因方才第一次学习就流露远超普通雄虫、甚至不输于许多高阶雌虫的稳定精神力输出,诺伊斯不由得感叹。

“难怪那些家伙恨我恨得牙痒痒,拼了命也想把你抢回去。我是他们我也有点恨了。”

这种代代相传、近乎犯规的顶级基因,没有虫不觊觎。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我雌父就在前面书房…”雪因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指向走廊深处,回头看了诺伊斯一眼。

诺伊斯立刻会意,松开握着雪因的手,微微后退半步,低声道:“我就在门口等你——”

“你和我一起进去。”雪因却重新抓住了他的手,五指嵌入他的指缝,紧紧扣住,蓝眸中水波微微荡漾。

诺伊斯指尖微颤,对上雪因的目光,反手握紧,点了点头:“……好。”

雪因推开门,雌父阿斯特拉正靠坐在宽大的沙发里,眉宇间笼罩着沉郁之色,面前的茶几上堆满了凌乱的文件。

“伯、伯父好。”诺伊斯浑身一僵,感觉手心有些潮湿,雪因温热的手指轻轻回握了他一下表示安抚。

阿斯特拉闻声抬头,眼中的阴霾瞬间被惊喜冲散,漾开温柔:“雪因?我刚刚还在想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没想到真是我家漂亮的小蝴蝶回来了。”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雪因,眼神在掠过诺伊斯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但并未多言,只是看似自然地分开了两只交握的手,然后将自家的小雄子紧紧拥入怀中,带着他往沙发走去。

然而他怀里这只‘小蝴蝶’显然不怎么‘恋巢’。短暂的拥抱后,雪因便无情地推开了雌父,转身毫不犹豫地再次拉起身后诺伊斯的手,牵着他一同走到阿斯特拉对面,并肩坐下。

阿斯特拉:“……”

他看着自家雄子那副护犊子般明晃晃的姿态,额角隐隐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开口道:“雪因,楼上书房里有一个文件盒,编号Ax7745,能帮雌父拿下来吗?就在书架顶层。”

“您不是可以用精神力直接取吗?”雪因疑惑问道。

阿斯特拉笑容不变,目光转向诺伊斯。

诺伊斯瞬间明白了公爵的用意。他侧过身,面对着雪因,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心,“雪因,去拿吧。”

雪因看了看诺伊斯,又看了看雌父,迟疑了一下:“……好。”

他嘴上答应,身体却诚实地拉着诺伊斯的手想一起站起来。

阿斯特拉:“……”

他感觉自己快维持不住风度了,气急败坏起来:“你自己去!雌父还能吃了你的小情虫不成?就你稀罕!”

“……噢。” 雪因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他确实是担心诺伊斯独自面对雌父会不自在,也怕雌父会为难他。话虽如此,他握着诺伊斯的手却一点没松,默不作声挡在他身前。

“没事的,雪因。” 诺伊斯心里又软又暖。他主动松开了雪因的手对他眨了眨眼,“去吧。”

雪因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阿斯特拉脸上的温和笑意荡然无存。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诺伊斯面前,手猛地攥紧了诺伊斯的衣领,将他向上提起,迫使诺伊斯不得不微微踮脚,呼吸瞬间变得有些困难。

第70章 旧事

阿斯特拉强势的威压刺入诺伊斯精神海。

剧痛瞬间炸开。诺伊斯眼前一黑,冷汗几乎是瞬间浸透了后背。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所有痛呼咽了回去,任由额角冷汗汇成细流,滑入衣领,身体却倔强地挺直,没有后退半步。

与雪因同色却沉淀着岁月与权势的蔚蓝眼眸,审视着诺伊斯。片刻后威压骤松,诺伊斯被精神力向后一推,跌坐进沙发里,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诺伊斯微微喘着气恢复着,他声音有些沙哑,“我绝不会……伤害雪因殿下。”

“你的承诺对我而言毫无价值。”

诺伊斯抬手抹去嘴角一丝因强忍疼痛而溢出的血气,紫眸迎向那道审视的目光,“但对我来说,这是我对…雪因的承诺。”

阿斯特拉一愣,总算是抬眼看向他,“证明给我看。用你的灵魂向虫神起誓。”

说罢,精神力蔓延开来,瞬间将整个书房封锁成一个与外界隔绝的领域。

巨大的压力瞬间让诺伊斯闷哼一声,双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磕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冷汗大滴大滴砸落。

“就这样还想做我虫崽的雌侍?这可不行。他身边的每一位侍虫能力都远在你之上。如果你连最基本的——”

“我……”诺伊斯猛地咳出一口血沫,但他用尽力气抬起头,左手抚上心口,紫眸执拗,一字一顿:

“我,诺伊斯,以灵魂向虫神起誓,以我的未来与存在为祭——从此刻起,我所行所思,皆以雪因.维斯特冕殿下的安危与喜乐为最高准则,将他置于我自身一切之上。若违此誓,灵魂永堕虚无,未来尽数湮灭!”

誓言落下,契约化作金色丝线缠绕上他的灵魂深处。

阿斯特拉闻言,沉默地看了诺伊斯几秒,神色松懈了一些,收回了威压,淡声道:“把自己收拾干净,别让雪因看出端倪。”

“…是。”诺伊斯迅速用袖子擦去嘴角和额头的血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尽力平复着呼吸。

“说吧,大皇子那边现在是什么局面?你们怎么出来的?”

诺伊斯深吸一口气,简明扼要陈述了一遍。

“……这样么?”阿斯特拉听完,垂眸沉思,“听着,大皇子不会杀雪因。”

“您凭什么笃定?万一雪因真的有危险呢?”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用精神力锁死了空间,确保绝对的隔音。“因为大皇子,是雪因嫡亲的祖雌父。

诺伊斯瞳孔微缩。

“就算不看这层血脉,单凭雪因是他已故雄主留在这世上唯一雄虫血脉延续……他也不会对雪因下死手。他最可能做的,是强行给雪因安排新的雌君,比如雄虫协会的洛伽南,或是与他血缘更近的王室旁支血脉、能‘净化’后代的雌虫……总之,是为了让血脉‘回正’。”

“想杀雪因的,是雄虫协会会长,莫里亚斯。”

“他可不认为雄虫有多珍贵,或者说,对他来说雪因原本就是计划之外的存在。他和墨尔庇斯之间隔着杀子之仇。为了报复墨尔庇斯和我…间接杀了他的雄子,一定会向雪因下手。”

“莫里亚斯?”

“嗯。他是雪因曾祖雄父。莫里亚斯小时候维斯特冕家族曾遭逢大难,被暗中的仇敌血洗,当年是他的雌君及时赶到,将年幼的莫里亚斯救出。后来,他们顺理成章,等莫里亚斯成年后成婚,也算是一段佳话,感情甚笃。可惜,莫里亚斯与他雌君成婚不到五年,他雌君战死,只留下他雄子一个虫崽。”

“莫里亚斯对他这唯一的雄虫崽极度溺爱。”

说到这阿斯特拉目光再次飘向门口,露出温柔,“喜欢我家雪因那样性子的小雄虫吧?”

“当、当然。”诺伊斯脸颊微热,诚实点头。

“莫里亚斯那唯一的雄子,性子就和雪因很像。从小被娇宠着长大,偏偏心性温柔,见谁都带着笑。成年后顺理成章与大皇子成婚。他不知道雌虫间的勾心斗角,生得天真。”

“……”说到这阿斯特拉也不由得面色沉重,“我们雌虫之间的事,向来不会牵扯到雄虫。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在大皇子‘战死’的消息传回帝星的第二天,他这个善良到柔软的雄虫居然会殉情。”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关于以前的事是我们上一代的仇怨,与雪因无关。”阿斯特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诺伊斯,眼神严肃,“不要告诉他这些,他承受不了与有亲缘之虫厮杀。我告诉你,是要你明白,莫里亚斯为了报复墨尔庇斯和我…或者说,为了报复那场间接导致他失去独子的‘意外’,他很可能会对雪因下手。现在他躲在大皇子身后,利用大皇子作为掩护。”

诺伊斯背脊窜上一股寒意,他郑重颔首:“是。”

“你倒还算有点小聪明,”阿斯特拉话锋一转,语气听不出褒贬,“杀了斯卡尔,嫁祸给了西蒙家族。可惜算漏了一点,西蒙家族的阿诺德原定接手雪因雌君之位,墨尔庇斯不会杀光他们。就算你把西蒙家族和大皇子牵扯在一起,但阿诺德却真真切切是原定作为雪因雌侍的虫。该用还是会用。”

诺伊斯猛地攥紧了拳,指节发白,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斯卡尔他杀了我和雪因的虫崽!他趁我不备将我绑走,我醒来时只看到满地的血。他死一万次都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