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椿
他本想问雌父雄父退婚的事,可不用问,已经知道答案了。
可以没有爱、凌辱他、折磨他,却偏偏不可以分开,简直荒谬。
那墨尔庇斯呢?也是这么想的么?
“殿下,您似乎有些倦了。”洛伽南的声音轻柔地划破夜色,将他凝视星空的视线缓缓牵回。“请早些歇息吧。”
雪因微微侧首,月光在他湛蓝的眸中流转,最终定格在洛伽南身上。意味不明地开口,“你今夜…似乎格外急切?”
雌父身上沾染着墨尔庇斯的血味、雄父似乎在掩饰着什么,告诫他要顺从、侍虫们异常紧绷的身体、以及进入王爵府后自他卧室传来的诡异甜香。
今夜不太平。
但不想逃了。
打开终端,诺伊斯多半睡了,留下的是之前的几条信息:
“我已经能单独和s级雌虫对抗不落下风啦,再过不久一定能保护您。”
雪因笑了笑,诺伊斯真的很努力。
手指在屏幕悬停良久,还是打下了一句:
“我也爱你。”
随即点开兰斯的通讯:“帮帮我照看诺伊斯一段时间~”
随手输了一串数字转账过去,没有细数金额,反正他星币多得花不完。
蓝眸凝视卧室门,将终端搁置一旁不再理会兰斯的回复,抬手推开门。
——
墨尔庇斯在黑暗中几乎分不清时间,或许已被囚了数日,又或许已过去几年。不着一物,狰狞长满棘刺的锁链深深勒入皮肉、骨髓,贪婪地汲取着他的生命力。
鲜血浸透锁链,干涸成暗红与新的血痕交织。
他试图移动,但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被诡异的力量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每次呼吸都会扯动全身的伤口,他艰难喘息着。但嘴上戴着金属止咬器连想张嘴大口喘息都做不到。
颈间的项圈再次传来一阵强烈的电流,比起纯粹的疼痛,更让难以忍受的是随之而来深入骨髓的痒意,仿佛亿万只蚂蚁在血管和神经末梢爬行、啃噬,逼得他几乎发疯。
审判庭,让所有帝国雌虫闻风丧胆的地狱。
而他的罪——在王爵殿下成年已满两年后,他、墨尔庇斯,雪因法定的未婚雌君,仍未完成婚礼,甚至未能与他的雄主圆房。
雄虫能有什么错呢?所有的过错,自然都归于无能的雌虫。
艰难地掀开被汗水、血水浸透的眼皮,咸涩的液体滑过皮肤,竟也带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痒意。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灼热的空虚感,疯狂地渴求着什么。
他嗅到了,又或者根本无法拒绝。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灵嗣菌核的气味,能强烈诱发雌虫结合热提高孕率,强烈影响雄虫的催情圣物。
已经不是几颗的量了。
整个房间的地面密密麻麻铺满了灵嗣菌核,完整的、破碎的、流淌出粘稠汁液的……昏暗摇曳的光线,怪诞的卵巢,糜烂的孵化巢穴。
昏暗、血红、漆黑交织,墙壁脉动,空气扭曲、弥漫着污泥般的腐败甜腻。
“吱呀——”
光,璀璨的光,从渐宽的门缝中奔涌而入,刺破了室内粘稠黑暗。
雪白身影纯净、剔透,与这污秽之地格格不入。
无数双模糊的手从光明的来处探出,将那抹纯白狠狠推进来。他眼睁睁看着他的雪,如折翼的蝶从高天之上坠落,重重地摔向他所在这片污浊不堪的泥沼。
“唔!”压抑的闷哼。
雪色身影撞碎了地面上无数灵嗣菌核。粘稠的、散发着浓郁甜腥气息的汁液瞬间迸溅开来,释放出内部积蓄的所有能量。空气中的浓度瞬间飙升到极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水滴。
——谁敢推他?!
暴怒混杂着剧烈的担忧,压过了身体的痛苦与痒意,让墨尔庇斯混沌的神志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向门口,想要记住那些手的来源。
——摔疼了么?
他的目光瞬间落回那团跌入污浊的雪色之上。
是雪因啊,果然是雪因。
记忆里脆弱又天真的小小雪团。
他豢养的尊贵王爵殿下,现在蜷缩在破碎的菌核与粘液之中,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着。过量狂暴的灵嗣菌核气息瞬间将他吞没。
总是清冷矜贵的脸庞染上不正常的潮红,蔚蓝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润而迷茫的雾气,失去了焦距。
——剂量太大了,他还太小,根本承受不住…
墨尔庇斯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几乎窒息。看着雪因在药力下蜷缩无助喘息的模样,比项圈电击万蚁噬心更强烈的感觉席卷了他。
要保护他。
尽管他自己被束缚,被折磨到奄奄一息。
尽管那纯净的雪色早已坠入他这片泥潭。
但看着雪因脆弱颤抖的样子,墨尔庇斯破碎的精神力依旧本能地、艰难地试图蔓延过去,想要形成一个微弱的屏障,哪怕只能为他抵挡一丝一毫的痛苦也好。
该死。这小东西年纪太小,又蠢,根本承受不住。
空气中血腥味和灵嗣菌核甜腻的糜烂气息,与雪因身上因为药效溢出纯净又诱人的信息素彻底交融,织成令人窒息的蛛网。
保护他。
墨尔庇斯黑暗情潮中,茫然地想着。
所有虫都低估了墨尔庇斯这只怪物的恢复能力。随着金属断裂声音,他扯碎了身上锁链,不顾一切朝雪因扑去,将他死死禁锢在身下。
这下不得了了。
雪因湛蓝的眼眸漫上无助的粉光,察觉到雌虫的靠近瞬间尾钩缠上,肢体相触,两人不自觉地松懈了一瞬。
这是小崽子成年之后第一次主动抱住他。墨尔庇斯不自觉放柔了动作。
雪因则趁机翻身,以强势的姿态将墨尔庇斯压制。小小的身影将墨尔庇斯压倒在地却丝毫不虚,尾钩上的鳞片亮起,尖刺缠上对方瞬间刺入,溢出鲜血很快又被主虫吸收。
一刹那刺痛让墨尔庇斯恢复了片刻清醒,但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情潮反扑、淹没。
他开始不管不顾地渴求。
但雪因却突然停了下来。
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用尽全部力气艰难地松开了墨尔庇斯,踉跄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壁。
雪因闭上眼。
雪,纯净的、夹杂着蓝色星尘的雪,以他为中心一圈又一圈泛起波澜,瞬息冰封了整个空间。
墨尔庇斯身上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一怔,轻易挣脱了残余的锁链束缚。
浓稠的甜腻气息像是一同被封锁,他的神志迅速回笼。
但靠墙那个小小的身影,情况就不妙了。
雪因睁开眼,漂亮湛蓝眼眸和往常不同,此刻却变成了浅色、蒙着冰雾的琉璃色,混杂着漫天飞雪的虚影。大口喘息、眼神空洞,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墨尔庇斯好像恢复了理智,又好像没有。他死死盯着雪因,送上门的猎物,居然在自身难保时还耗费大半信息素为他治伤……果然天真又愚蠢。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走上前,指腹粗粝抹去雪因唇瓣上那抹刺目的鲜红。轻按压那两片漂亮柔软的唇瓣,探入,擦去内里的血迹。
空气中被冰雪压制的甜腻气息再次隐隐躁动。
雪因已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什么都看不清,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浑身上下烧得难受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叫他。
“雪因。”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
熟悉的声线,吐出不属于这个声线陌生的两字。
“帮我…帮帮我。”
——帮你…什么。
“取下项圈好不好?”
雪因的手被粗粝的手指拉起,无力地被按在冰冷坚硬的金属物上。
“帮帮我。”
……
“雪因,帮帮我”
——是诺伊斯吧?只有他会这样向我求助…
“别怕,我…我帮你。”雪因着急地回应,声音还有些破碎,细细喘息着,“你怎么了?”
怎么了?当然是急不可耐地想要享用送到嘴边脆弱柔软的小蝴蝶。
尾钩似乎感知到了危险,悄咪咪想要从他腿中抽离。
墨尔庇斯嗤笑一声,反手将其绕了几圈,牢牢将可怜的尾钩锁在臂间。眼眸出现点点红光,凝视着瑟瑟发抖茫然无措的雪因,用精神力蛊惑着:“雪因,解开项圈。”
短短几分钟,断裂的骨头已经全部愈合,甚至连背后折断的骨翼也重新生长、展开,强势地钉在雪因身后的墙上。
唯一的束缚只剩下项圈仍在不断释放电流,破坏着他的精神力,撕裂着他身体。
雪因很听话,乖乖摸上去。
他什么也看不见,眼前一片白茫茫。手被按在项圈上,身为墨尔庇斯未婚雄主的他自然有资格解除禁锢,只需稍一用力。
但潜意识疯狂警告他不要动。
他好像恢复了一点微弱的意识,指尖抖了抖,努力眨了眨眼,想要看清面前的虫。
但很快大量腥甜而熟悉的粘液涌入喉间,强行将他那一点点清醒浇灭。
“算了,就这样吧。” 湿热的气息钻入耳尖,带来挥之不去的痒意。
他听到上方的虫在说话,带着奇怪又让他不自觉颤抖的语调。
“雪因,我们要个虫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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