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虫族都在演我 第29章

作者:守椿 标签: 成长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可不可以,不让我做雌奴…

虽然他也知道,能勾上雪因雌侍位置的雌虫至少都得有S级,但万一呢?万一…

“你想…”雪因刚要开口,诺伊斯就猛地吻上他的唇角。

他不想听!

不想听那个他不想要的、决定他命运的答案,他捧着雪因的脸,一下一下吻上,眼神中满是不顾一切卑微的渴求。

雌侍可以么?他还想往上爬,不想一辈子困在王爵府。他想真正站起来,能为雪因做事,能挡在他面前,为他征战,为他遮风挡雨,而不是做一个仅供取乐的玩物雌奴。

“雪因,我…”他的吻变得急切,舌尖试探地描摹着对方柔软的唇线,试图换取命运对他的垂怜。

“我爱你。”他将雪因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碎。

“我会去学,我这次考得很好、我…”他说话语速越来越快,急于证明着。

雪因被他逗笑了,只当他是在撒娇玩闹,“我知道,诺伊斯最棒的。”他轻轻推开诺伊斯,深吸一口气,再次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紧张:

“你想…做我雌君么?”

空气陷入了死寂。

时间像是停滞了数秒。

和雪因料想中,诺伊斯欣喜若狂地扑上来把他抱起转圈的场面完全不同。

雪因微微一怔,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偏离了预期。他缓缓抬眸,映入眼帘的不是诺伊斯的惊喜,而是一张写满惊恐的脸。

诺伊斯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一片空白,他好像听到自己开口,“你疯了么?”

他眼睁睁看着雪因嘴角的笑意冻结,化作茫然。

他瞬间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对。

脸上立刻挂上牵强的笑,抱住雪因一下下安抚着,手足无措,“不,我的意思是、我、我很高兴、我太高兴了,真的,我就是太激动了没有反应过来。”

他开始感到害怕了,怕雪因因为他刚刚暴露了真实的情绪失望,再也不见他。但更怕…雪因好像真的伤心了。

“我是说,我不配的,雪因。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能、你不可以娶我做雌君啊,他们会杀了你的。”

触犯规则这种教训他已经吃够一次了,他脑子一片空白,但雪因要是真的娶他做雌君…

他脑子不自然浮现出:雪因未来端坐主位,而他身着雌君礼服坐在对面,他们一起用膳,一起像现在一样依偎着看书,雪因趴在他背上看他作画。一幕幕美好得让他开始恍惚起来。

不,不对!

“他们会杀了你的。”

规则容不得这般逾越,更何况雪因是顶层雄虫,未来雄虫协会的继承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帝国颜面。若雪因带头反抗制度,一定会被第一个推出来杀鸡儆猴。

“雪因…我。”

“没事。”

雪因轻轻回抱住他,唇角扯出一抹浅笑,“我逗你玩的。”只是眼底的落寞一点点溢出,看得诺伊斯心都碎了。

“对不起…”诺伊斯慌乱不停重复说着,说着说着,他看着雪因的眼睛,眼泪不自觉从一向漂亮诱人的紫眸中滴落,“我不配的。他们会杀了你的。是我不好,是我配不上,是我…”

“嘘。”雪因温柔堵上他的唇,鼻息交融间,不同的眸色中同样破碎,“别担心。我只是开个玩笑已。”

说完,雪因勾上往常温和的笑容,牵起他两只手,“吓坏了吧?”语气微微上扬,看起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真的只是个玩笑。

诺伊斯仔细端详着他的表情,只能接受这个玩笑。他也强作轻松地反握住雪因的手:“确实吓坏我了…哎!主要是吧…”

“我觉得做雌君…也……没什么意思。”他微微抬头快速眨眼掩盖住泪意,“那可不得耽误我们玩‘守寡的小雄虫背着雌君偷情’的游戏么?”

说着,他向往常一样歪着头,舌尖轻舔上唇引诱着,“要做吗?别人的雄主。”

第31章 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雪因摇了摇头。

诺伊斯将雪因安置在床沿坐好。他深深看着雪因,站定在雪因面前。

黄昏的最后一丝余烬彻底沉入黑暗,卧室灯光温柔撒在雪因身上,为他漫上一层朦胧,雪白长发垂落身前,随着他歪歪脑袋轻轻晃动,泛出几分圣洁的意味。

喂,于小衍 诺伊斯看得怔住,随即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缓缓屈膝,跪在雪因面前。让雪因从仰视变为俯视他,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明月就该高悬不落。

他虔诚地仰望着他的明月,牵起那只纤细的手,在无名指的指根处落下一个轻柔而灼热的吻。湿润的唇带着灼热的情感,烙印在指节上,像是将他的气息永远永远封存于此。

两人不由自主松懈了下来。

或许很多事情本就不必拥有结果,过程本身就是恩赐,至少现在,只有你我。

雪因笑笑,蔚蓝的眼眸中漾开一丝波澜,伸手揉了揉诺伊斯那颗嚣张又倔强的红发。

诺伊斯伸出手,将无名指那枚戒指一点点取下。他动作很慢微微有些发颤,戒圈卡得有些紧,在指节勒出一道浅红的痕迹,像是不舍挽留,两人都没有出声,目光胶着在那枚被卡住的戒指上。

好像过了几秒,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诺伊斯抬头,迎上雪因蔚蓝的眼眸,眼中翻出一丝水光,又像是给了他勇气,圈住戒指的手指用力一转,猛地一扯——戒指无情地被取出。

诺伊斯戒指放在掌心,学着雪因的样子,掌心向上,戒指重新变成一只自由的小蝴蝶,绕着他指尖亲昵地飞舞。

雪因以为诺伊斯要归还于他。但没有说话,只是脚尖不由自主一下下轻点着地面,狼狈地暴露出主人纷乱心思。

但诺伊斯却将蝴蝶握入掌心。“殿下,”他问,紫眸中闪着狡黠的光,“它可以变成任何模样,对吗?”

“嗯。”雪因点头,补充道,“上面有我的气息。”

“我知道,您不在的日子,我经常…使用它。”诺伊斯总是这样,管他黑的白的都说成黄的。他暗示着,引导着雪因的手指在自己胸膛前游移。

“如果是两个就好了。”他将雪因的指尖含入口中,湿热的唇舌在上面留下黏腻的水痕,轻轻啃噬。不疼,但就是这种不疼不痒的感觉却顺着指尖传入心脏,微微发痒。

雪因不由自主害羞起来,想抽回手,却被诺伊斯更强势地按在胸口。

“……不行。”

“可以的,对吗?它可以变成任何样子。教教我。”

“……上边有我的信息素,你不要、不许乱用。”雪因闪躲起来,又被诺伊斯掐住脸颊迫使他转向诺伊斯,脸颊肉被捏得微微嘟起,唇瓣张开一条缝隙,无辜得要命。

惹得诺伊斯看着他发笑,眼睛都弯弯的,像是刚刚争执不存在一样。

“好吧。”雪因终于投降,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调动体内那丝属于自己的精神力,“你身上有我的标记……像这样,将精神力灌入,它就能随你的心意改变形态…”

诺伊斯在听,但注意力更多地流连在雪因一张一合的红润唇瓣,和他专注教导自己的蓝色眼眸上,心痒痒的。

“上面您的气息能保留多久?”

“只要我活着。”

“噢?”诺伊斯眨眨眼,他学得很快,掌心中的徽章很快变形,化作一枚小巧闪着微光的钉饰,顶端依旧是一只半透明闪着细碎星光的蝴蝶。他捏住钉饰,拉起雪因的手,欣赏着对方羞涩不已的神色,将雪因指尖及那枚钉饰一同送向自己唇间。

微微用力,钉尖刺穿了柔软的舌尖。

雌虫强大的愈合力让伤口瞬间收拢,甚至没有血溢出,他舔舐着雪因的指尖,传递回略硬的触感。

“这样,每次吞咽,都能感受到您的存在了。”说罢,诺伊斯吐出舌尖,露出藏于湿红深处的那一点亮光,近乎着迷看着雪因微微颤动的眼眸。“标记着…您是我唯一的主人。”

我将你的印记融入我的骨血,你的存在是我痛苦的甜蜜与永恒的救赎。

雪因不由自主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诺伊斯轻声说。

终端却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

雪因眼底的迷蒙迅速褪去,他深吸一口气,略带歉意地揉了揉诺伊斯的头发,还是拿过了终端。

是洛佩卡发来的,说是感谢雪因送来的东西,很好用。

诺伊斯凑近,一眼瞥见那张雪因在储藏室拍下发给洛佩卡的图片。“我能看看么?”他有些好奇。

“嗯。”雪因打开图片,是当时他拍下灵嗣菌核的照片,背景则是墨尔庇斯那片望不到边象征着帝国荣誉的徽章。

诺伊斯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怎么了?”雪因敏感地察觉到诺伊斯不对劲。

“没什么。”

“……不是说有礼物送我么?”雪因笑笑,伸手摸去。

“没有。”诺伊斯立刻拒绝承认,闪躲着,“我说错了,没什么礼物。”

雪因才懒得管他,诺伊斯一向嘴硬,自顾自地在诺伊斯身上摸索着,诺伊斯连连闪躲,两人很快扭作一团。最后还是雪因作弊,尾钩顺着诺伊斯腰间潜入隐秘之处,诺伊斯大口喘气,双眼失神,指尖忍不住一下下揪紧被单。

雪因如愿以偿拿到了‘礼物’。

也是一枚徽章,和雪因常见的不同,徽章可以称得上是干净,上面只是简单刻着一道横杠。

这时诺伊斯也缓过神来,趁机将那作乱的尾钩抽出。他闷哼一声,伴着细微水声,将湿漉的尾钩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急急去夺徽章。

“真的不是礼物,只是我忘记从衣服里拿出来了。”

“很漂亮,上边还有一。”雪因说着,指尖描绘着上边的横杠。

诺伊斯闻言动作一顿,去抢的动作停下,无力地靠在一旁顺势躺下,拿出白手帕给雪因尾钩细心擦拭干净。

他有些失落开口,“不是‘一’,是‘最低级军雌’的意思。”

雪因趴在床上,单手支撑着下巴,双腿在身后轻晃,尾钩则闪躲着诺伊斯的擦拭给他添乱。

“是第一的‘一’。”雪因盯着诺伊斯的紫眸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坚定,“诺伊斯,是第一的‘一’。”

诺伊斯怔住,直到尾钩险些从掌心滑脱才回神。

……

“我…我当时看到你了。在试炼的时候,你被他们簇拥在一起,服侍…”

雪因一怔,随即想明白,诺伊斯说的是试炼夜间发生的事,应该有侍虫半夜来给他们收拾,其实他一直若隐若现察觉到,但没太在意,但现在才发现果然是真的。

“他们伤害你了么?”

“……”诺伊斯沉默良久。

“没有,我当时…有点害怕。”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慢,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剖开自己最脆弱的部分,睫毛颤抖得厉害,他别开视线,“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根本不是第一。”

……

他听到耳边传来轻笑,随即一只手揉乱他的头发,“才不是,恐惧是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