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土著雄虫 第113章

作者:安日天 标签: 年下 幻想空间 天之骄子 虫族 轻松 先婚后爱 玄幻灵异

阿琉斯上了车,马尔斯坐在了副驾上,情绪非常亢奋,但竟然保持了缄默。

阿琉斯想了想,问了一句:“我们胜利了么?”

“当然,大获全胜。”

马尔斯非常激动地开口,但在阿琉斯以为对方会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却保持了缄默。

“这不是你的性格,马尔斯,”阿琉斯略微扬起头,“我以为这一路你都会不停地讲述今晚发生的一切的。”

“首相先生应该是最适合的、向您汇报的虫选,”马尔斯转过头,很谨慎地、悄悄地看了看阿琉斯,“如果我越俎代庖的话,或许会让你们都不太高兴。”

这可真不像是马尔斯能说出的话语。

“发生了什么?”阿琉斯开口询问,“你好像,很忌惮金加仑?”

马尔斯竟然没有反驳,而是用很轻的声音说:“你选择他做雌君,也是理所应当的。”

第178章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 几乎认为马尔斯是被某种不可明说的存在魂穿了。

按马尔斯的性格,即使他未来的职业生涯都要仰仗金加仑和阿琉斯,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近似祝福的话语。

他一贯是不甘的, 过往也时常会流露出金加仑并不是一个完美雌君的虫选的意思, 而在他与金加仑的婚礼上,如果不是当时有迪利斯在那边,他大概率是要上演一出阻止阿琉斯成婚或者悔不当初的戏码的。

而此刻, 马尔斯像是换了一个虫似的,竟然会说“你选择他, 也是理所应当的”这样的话语了。

不过很快地, 阿琉斯又否定了马尔斯被魂穿的可能,如果有可能的话,早在马尔斯和迪丽斯的雄子勾勾搭搭的时候就被魂穿了, 不至于拖到现在。

于是他问:“你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金加仑许诺给你升职加薪了么?”

在阿琉斯的内心深处, 甚至认为后者的概率很大。

“……等您了解了今晚发生的一切,或许就会理解我的转变了。”马尔斯非常谨慎地说。

“行吧……”看来马尔斯也好、菲尔普斯也好,都打定主意让阿琉斯亲自听金加仑诉说今晚发生的一切了。

莫名有一种“自家亲戚”担忧新婚小两口相处得不够融洽、感情不够深厚,因此绞尽脑汁要说些好话,或者创造些机会让小两口好好谈恋爱的感觉。

问题是, 这所谓的“自家亲戚”算是阿琉斯的前男友们, 他们今晚的这番举动, 是既反常又好笑。

但阿琉斯有点笑不出来,他在刚刚的一瞬间意识到, 只有两种可能, 会让他们极力地将他与金加仑往一起凑。

第一种可能是金加仑表现出了绝对的统治力,他们知道如果自己试图破坏阿琉斯与金加仑之间的感情或者阻挠金加仑向阿琉斯展现自己,会遭到非常强烈的“打击报复”。

第二种可能则是他们很爱阿琉斯, 爱到对阿琉斯的担忧压过了争取阿琉斯的想法,他们认为如果阿琉斯与金加仑产生矛盾,阿琉斯会是吃亏的那一方,因此极力希望双方的感情融洽,这样的话,阿琉斯未来会有更大的话语权、也能过得更加幸福。

而在阿琉斯看来,这两种可能或许同时存在。

命运的力量真是可怕,竟然能够将这两个“渣虫”改造成这副模样。

春夜并不太冷,但车内的温度却调得很高,阿琉斯有点犯困、强撑着没有睡过去,然后他听到马尔斯对他说:“今天晚上是我有生以来打过的最高兴的一场仗。”

“是么?”阿琉斯也只是礼貌性地回了一句。

“是啊,”马尔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带着骄傲、带着感叹,“我一想到,我是为你而战,一旦赢了,你能攀登上最高的那个位置,从此不必在任何虫面前卑躬屈膝,从此不必再遭遇任何危险,就有无限的勇气与力量,阿琉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总在怀念曾经作为第六军团的一份子的岁月,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还愿意相信我一次、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为你而战。”

阿琉斯有点想泼冷水的冲动,他想告知对方“找你不过是因为阴差阳错之下手中的战力不够多,我并不相信你,所以找了很多虫来钳制你、也不想给你过多的指挥的权力”,但大喜的日子,提这些未免太过扫兴了。

阿琉斯保持缄默,没有说话。

马尔斯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并没有想祈求回到第六军团的意思,我知道我犯下的错或许要靠一生来偿还,也做好了往后余生都会懊悔的准备,但我真的很高兴参与今晚的战斗。阿琉斯,我今晚久违地想起,当年我选择参军,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真的想替你弥补遗憾、哄你开心。只是我快速地向上爬,被权势遮住了双眼,忘记了最初的心愿。”

“今晚真的很快乐、很兴奋,足以让我在未来的无数深夜反复回忆、聊以余生。”

阿琉斯看向了马尔斯,对方的脸上带着疏朗的笑容,他也久违地想到,很久以前,当他深陷考试失败加军部黑幕的双重打击之下,却极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不愿意在雌父和菲尔普斯面前表现得自己很在意、很难过,甚至对所有关心他的虫轻描淡写地说“我不会再考了”的时候,是马尔斯风风火火地闯进了他的居住区,握着他的手,生拉硬拽地将他“拖出来”。

马尔斯将他带到了训练场,郑重地对他说:“阿琉斯,不要难过,你被迫放弃的梦想我会帮你延续下去,我会为你竭尽全力向上爬,也会为你撑起霍索恩家族在军部的延续,从今天起,我会拼尽全力、誓死捍卫你的荣誉。”

其实当年打动阿琉斯的不是马尔斯说了什么,而是马尔斯在说这些的时候格外真挚的眼神。

阿琉斯当时几乎笃定,马尔斯很爱他,愿意为了他而去拼命。

在他们分离的时候,阿琉斯一度怀疑过,那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马尔斯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也从来都没有过真心。

但在此刻,在这个通往最高权力所在地的车上,阿琉斯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形容词——烂人真心。

马尔斯竟然是爱他的,当年说出的每个字,竟然也是真挚的。

只是岁月太长、前路太远,以至于都忘记了最初的理想与诺言。

“你要照顾好自己,”阿琉斯很突兀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一度很憎恶你、巴不得你去死,现在想想,你还是该好好活着。”

“活着去日夜懊悔错过了你、背叛了你,活着去看你在那个我无法触及的位置上和别的虫幸福甜蜜地在一起么?”马尔斯的眼底泛着血丝,像是思考过无数次他继续生命的意义。

“活着去做一个维系帝国和平的将领,活着去让帝国所有底层的虫族过上更好的日子,”阿琉斯叹息般开口,“马尔斯,你还记得我们相遇的那个街区么?那里有无数食不果腹且年幼的、我们的同族,但当年的你我何其傲慢,我只带走了你、而你急切地想要忘记在那里生存的日子,我们那时候的能力有限、无法做更多的事,但现在,我们即将进入帝国权力的核心,我们可以做更多有意义的尝试。”

“……你还是和过去一样,”马尔斯转过头,让阿琉斯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过分善良,总是做不到全然的绝情。”

“倒也不是,”阿琉斯刻意毒舌了一句,“我这应该算是‘废物利用’吧。”

“我以后还能偶尔见到你么?”

“不知道,这得看金加仑。”

“首相先生对你情根深种,还不是听你的。”

“那就看我心情吧。”

“阿琉斯。”

“嗯?”

“我爱你,对不起,谢谢你。”

“哦。”

阿琉斯说不出原谅的话语。

他偏过头,用手指戳了戳有些冰凉的车窗,然后下一瞬,他隔着车窗与站在车窗外的金加仑短暂地四目相对。

车辆稳稳地降速停下,他看着金加仑从车身后方快步跑来,挥退了试图为他开门的侍从。

金加仑亲自帮他开了门,还抬起了手、垫在了车门框的最上方。

阿琉斯下了车,直接扑进了金加仑的怀里,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好浓的血腥味,你受伤了么?”

第179章

“皮外伤, 不要紧。”金加仑轻描淡写地说。

“在哪里?”阿琉斯用手轻轻地抚过金加仑的上衣,神色难言焦急与关心。

“已经处理好了,”金加仑很从容地将阿琉斯圈进怀里抱住, “刚刚结束了对外发言, 现在,我们可以先睡一觉,然后等明天再处理后续的事宜了。”

阿琉斯几乎立刻反应过来, 金加仑打了个时间差,刚好利用他在路上的这段时间、完成了对外发言, 以便于他不会登陆星网、第一时间听到发言的相关内容。

但是……打这个时间差做什么?没有意义啊。

阿琉斯想听的话, 随时可以看回放。

况且,阿琉斯也有自信,金加仑不会一上位就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也不会像这任虫皇一样, 一上位就背叛了托举他的阶级。

于是,他贴着金加仑的耳垂低声问:“有什么我不能听的秘密啊?”

金加仑同样贴着阿琉斯的耳垂、压低声音说:“政治作秀,怕你担心,也怕你看过了晚上睡不着觉,明天再看?”

“好吧。”阿琉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答应了。

金加仑揽着阿琉斯, 一路灯火通明, 有无数的虫族正在清扫皇宫内残留的战斗痕迹,空气中的血腥味倒是不重——想来在阿琉斯入宫的路上, 已经紧急打理过了。

阿琉斯只看到了一些属于自己阵营的熟悉的雌虫, 既没有看到现任虫皇,也没有看到现任虫皇的子嗣、后宫和下属,阿琉斯非常谨慎地没有过多询问, 既然金加仑想要让他睡个好觉,那他何必刻意去探寻那些影响睡眠和心情的事情。

在通往后宫的休息区时,议政厅是避无可避的,阿琉斯看了一眼烧得焦黑的建筑物主体,又问金加仑:“你没有被烧伤吧”

“没有,我离火源有一段距离。”

阿琉斯听了这句话,放下心来,没有多问,倒是金加仑又补了一句:“议政厅的主体结构没问题,只是熏黑了些,略微修缮下,很快就能重新投入使用了。”

阿琉斯有些诧异地看了金加仑一眼,然后反应过来,如果他真的接了虫皇的位置,这议政厅他还得常来——算了,等明天的时候,还是将这个位置推辞出去吧。

阿琉斯打定了主意,倒也不去多想,他们绕过了议政厅,很快就到了一处已经收拾出来的居住区——当然不是虫皇或者虫后的居住区,那里还保留着大量的居住痕迹,现在去住,未免有些“微妙”。

金加仑派虫收拾出来了已经空置多年的属于太子的居住区,阿琉斯揶揄了一句:“……你还是住进这里了。”

金加仑倒是很淡定,回他:“如果当年的太子是你的话,我也不必多费些精力了。”

——这几乎是明示了当年太子早几年死亡是他促成的结果了。

阿琉斯听了也不害怕,只是又问:“我们今晚一起睡?”

“陛下——”金加仑这句话说得格外温柔缱绻,阿琉斯甚至有些不适应了,“作为您的伴侣,我们当然要一起睡啊。”

“好。”阿琉斯应了一声,又亲了亲金加仑的脸颊,“你正常些。”

“只是有些亢奋。”

“亢奋什么?”

金加仑抓着阿琉斯的手轻轻地碰了碰本不该碰的地方,阿琉斯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你这……”阿琉斯本想说“你收敛点”,但他的眼角余光看向了周围丝毫不敢乱瞄的侍从们,还是没说出口——总觉得如果这话说出口了,反而大家都知道了、也更尴尬了。

阿琉斯加快了脚步,他快速地走了十几步,又听金加仑含笑问他:“要把车子开过来么?”

“不用,”阿琉斯握紧了金加仑的手,拒绝得很果断,“就这一点路,马上就到了。”

他们踏入了居住区,热气扑面而来,无数训练有素的侍从穿梭其中,阿琉斯已经记不清有多少虫向他行礼了,他只记得他与金加仑相握的手很暖,空气中仿佛都飘散着费洛蒙。

等他们进了主卧室,简单地吃了个夜宵,侍从们也推下去之后,金加仑站了起来,温声说:“我去洗个澡。”

鬼使神差地,阿琉斯抬起手,抓住了金加仑礼服的下摆,说:“不必洗了,这样也很好。”

“有一些血腥和烟火的气味。”金加仑低头解释。

阿琉斯先是松开了金加仑的礼服,然后很从容地拽住了对方的领带,说:“我喜欢这个味道。”

金加仑轻笑出声,说:“恭敬不如从命。”

这对即将攀登上帝国最高位的伴侣完全忘记了之前想要好好睡一觉的初衷,但也的确是好好“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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