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糖阿二
温爱溪更难过了,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啊?”
闻溪想遍所有烦心事, 才在温爱溪的注视下, 把唇角压了回去,他说:“没有, 第一次能卖到钱已经很厉害了, 不管是三十还是三块,至少你今天没白来。”
温爱溪:“可我看网上,大家一天能卖好几千……”
“假的, ”闻溪说,“他们发视频都是赚取流量, 一天真不一定挣那么多,说不定还不如你。”
温爱溪被哄好了, 问:“真的吗?”
“嗯。”
已经不是卖早餐的最好时间了,闻溪替温爱溪收拾好推车,领着他回家。
温爱溪总结着今天的失败经验:“我应该买个保温箱,这样我的粥就不会凉得那么快。”
“嗯,”闻溪赞同他的说法。
“我还需要做个每日菜单,吸引更多顾客。”
“嗯。”
“还要定制收款码牌。”
“嗯。”
十五楼到了,温爱溪还剩两盒寿司卷,他全部拿给了闻溪,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闻溪伸手接过:“谢谢。”
顿了下,又道:“一起吃午饭吧,我已经点了外卖,应该快送到了。”
温爱溪:“啊?这怎么好意思……”
闻溪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说:“有来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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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温思然第二次被闻溪邀请进他家,他很开心。
闻溪给他拿了新拖鞋,说:“昨天买的,没人穿过。”
拖鞋是灰色鲨鱼头,和闻溪自己的极简款大相径庭。
温思然问:“是专程给我准备的吗?”
闻溪回答得很含糊:“我家很少来客人。”
言下之意,是给他的。
温思然抿唇笑:“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来做客?”
“看你的时间安排。”
温思然发现,闻先生确实是很害羞的人类。
他总是用委婉的方式说话,但每次给的又是肯定答案。
温思然看着自己的鲨鱼拖鞋,开心道:“我有时间,每天都想和你见面。”
这次闻溪没搭腔,只是好像笑了下,温思然没看得太真切。
午饭过后,闻溪要直播,温思然也要补全明天摆摊的用品,回到了隔壁。
吸取了今天的教训,温思然又搜索了更多摆摊视频,准备得更充分了。
保温箱他看了,有摆摊前辈给了教程,用一个四四方方的泡沫箱,粘上保温棉,再在底层铺上保温被。
为了保险起见,温思然还买了灌水加热板放在箱内,一个实用又节省钱的保温箱就做好啦。
至于每日菜单,温思然买了亚克力黑板,配套的彩笔颜色很多,温思然明天要卖的是三明治和玉米汁。
他在菜品前面都画了小图案,把价格标得很清晰。
“来福,快来看,怎么样?”温思然信心满满道。
往常一回家就变回蝙蝠的来福,今天却保持着西高地的形象。
温思然叫了它好几声,它才反应过来,走到了温思然身边。
“来福,你不舒服吗?”温思然放下画笔,担忧地摸着来福脑袋。
来福摇摇头,说:“我在想,隔壁那傻狗……今天其实挺帅的。”
福仔挡在它身前的那一刻,浑身都散发着耀目的金光!
平时猥琐的形象,瞬间高大威猛起来。
来福感觉自己要恋爱了。
温思然附和道:“福仔确实不错呀,很可爱。”
来福得意洋洋趴着,两只爪爪交叠,骄矜地昂着头,说:“还行吧,我再考察考察它。”
温思然:“你考察什么啊?”
来福:“你猜。”
温思然没猜透,来福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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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冬天,天空总是灰暗阴沉。
闻溪早上一睁眼,福仔就把牵引绳叼到了他手边。
福仔可能真的发情了,最近太闹腾,在家里一刻也待不住。
作为一个合格的主人,在还未带它绝育之前,应该配合它出去消耗精力的。
闻溪简单洗漱了下,牵着福仔往外去。
他们刚踏出家门,电梯门跟着打开了。
温爱溪一手拖着箱子一手牵着来福从骄厢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时,温爱溪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自己的脸,问:“闻先生,你要出门吗?”
闻溪看了眼福仔,道:“不出,福仔在家里闲不住,带它在楼道里逛逛。”
“这样啊。”温爱溪弯着眼睛笑了笑。
闻溪:“今天收得这么早?”
温爱溪拍了拍自己的挎包:“对啊,今天全卖光了哦,收获九十块。”
“多少?”闻溪以为自己听错了。
“九十呀。”温爱溪开始给他算账,“我今天没敢做太多,只做了十个三明治,每个卖6块,十份玉米汁,每份三块,一共九十块,我没有收错钱哦。”
天啊,他每天四点多起床,就为了这区区九十块吗?
按理说,他之前在美国上学,家里不缺钱才对,怎么会为了几十块这么拼命?
难道是家道中落,欠一屁股债,所以才休学回A市投靠表哥,自力更生赚钱吗?
感觉也不太对。
温爱溪这个人身上有很多说不通的疑点,但每当温爱溪靠近他时,他又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至少温爱溪本人是可爱的。
“啊,还有这个。”温爱溪放下拉杆,掀开桌板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蓝色包装袋,“给你买了礼物。”
“礼物?”
“对。”温爱溪把包装袋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双黑色加绒皮手套。
皮面毫无光泽,说是黑色,实际近看还有点泛着灰白。
“你的手总是很凉,戴上这个,就不会冷啦。”
温爱溪边说边拉着他的手,把手套给他套上。
“大小合适耶,”他说,“暖和吗?”
闻溪轻声应:“嗯。”
他抬手看了看,道:“你不用这么浪费……”
“不浪费呀,给你花钱怎么算浪费?而且……”温爱溪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而且这是我自己挣的钱,我觉得很有意义。”
闻溪低头看向温爱溪被冻得通红的手背,说:“你应该比我更需要。”
温爱溪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去,说:“可是我不冷诶。”
闻溪:“手都冻红了。”
尽管他的口气很平淡,温爱溪还是从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闻先生是心疼我吗?”他直白问。
是吗?
是吧。
他觉得温爱溪应该被好好呵护起来,而不是顶着寒风忙活大半天,连一顿晚饭钱都赚不到。
温爱溪上前一步,已经越过了社交的正常距离。
他的靠近,带来面包店的奶油香还有站在风雪中一上午的湿冷气息。
“那如果我冷的话,可以让我靠近闻先生吗?”
他的手和昨天一样,环上了闻溪的腰,仰着脑袋等答案的样子像在索吻。
闻溪垂眸,视线落在他饱满柔软的唇上,很快又移开。
他的不拒绝就是答案。
温爱溪靠着他,发丝擦着他的下巴,喃喃细语:“原来闻先生的体温也很高呢。”
闻溪的心在一个阴霾的下雪天,被一个“花言巧语”的漂亮男人激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
他不清楚这是不是所谓的心动,是他以前未曾有过的体验。
感觉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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