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拂
盛荣欢:“之所以今天只有你的房间落地窗的玻璃炸开,除了这地方有问题外,是你自身运势太差,导致霉运绝顶,选中竹雅苑这间阴气最重的阵眼。两相迭加,才导致落地窗炸了,不过即使你换了房子,接下来你身上的霉运加上这极阴的阴气,会让你活不过三天。”
最后几个字一出,傅舶头皮整个炸开,全身的血液逆流,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应该……不能吧?这怎么可能呢?
对上盛荣欢清亮透彻仿佛勘破一切的目光,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我……还有救吗?”
问出这句话时,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但盛老师既然寻来,还告诉他这一切,应该是能救他的吧。
盛荣欢直勾勾对上他的双眼:“那就要看你信还是不信。”
第42章
傅舶冷静下来, 刚刚乍然听到要没命才会慌。
他已经做好要么有救或者没救的答案,结果会是第三个:“盛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要看他信还是不信?
他现在已经信了,毕竟别的能打听到, 但他自己心里想的, 除了特殊办法谁能猜到?
但对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
傅舶到底是导演, 很快猜到一种可能性, 他神色变了:“盛老师, 你的意思是,我身上这段时间的问题, 是人为, 是我很信任的人做的?”
只有这样,才会在他相信盛老师的前提下对方说出答案, 他反而会不信。
一边是刚认识没多久的嘉宾老师;一边是信任的人……
盛荣欢看他猜到,直接道:“你不如直接看看手机壳里面藏着的东西。”
傅舶脑海里已经开始一个个猜测是谁, 能碰到他手机的人除了一个助理, 也就是他家人和……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挚友。
他恍惚找到手机,如果不是盛荣欢提前说了是信任的人,他第一个念头会怀疑助理。
毕竟这手机壳还是对方替他置办东西时买的。
他一向对这些不甚在意,加上手机壳是纯黑色的, 他也就用了。
他此刻快速掰开手机壳, 脑海里空白一片,甚至不知道此刻他是希望里面有东西还是没有。
真正看到里面果真放着一张迭成三角的黄色符纸时,他手指僵在那里, 一瞬间竟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傅舶捏着符纸,半晌,才哑着声音问:“这是……什么?”
盛荣欢言简意赅:“霉运符。”
很低级的招祸手段, 但长年累月一张张下来,一开始只会觉得是身体太过劳累不会多想。
可一个人的霉运积累到一段时间,只要稍微出现点意外,原本不是必死的祸事,会因为这些霉运增加到最大。
傅舶作为一个炮灰,他自然是那个倒霉蛋。
不过按照他生平轨迹,他应该是过几天才出事,还是在节目组拍摄期间,做任务时,在一个广告牌下被掉落的广告牌砸死。
傅舶听着盛荣欢说完他可能的结局,捏着霉运符,垂着眼久久没说话。
许久,他才重新抬眼,因为长时间不眨眼,眼底有些红血丝:“是……章亨吗?”
盛荣欢嗯了声。
得到肯定的答复,傅舶低低笑了一声,渐渐这笑容变得苦涩:“我是不是应该庆幸,好在不是我的家人对我生出杀心,是他啊……为什么会是他呢……”
他今年二十七岁,他和章亨的交情也维持了二十七年。
两人是同年出生的,又是对门的邻居。
从幼儿园到小学,直到初中,他们都是同学。
只是初二那年他家得到贵人提携发达,他们一家搬离那个老旧小区,住进大别墅,只是他和章亨的关系却反而更好,寒假暑假都会玩在一起。
后来大学的时候,他们考进同一所大学,学了同一个专业。
只是他运气更好一些,年纪轻轻因为一个短片崭露头角,但他也没忘了章亨,将他带到身边,如今他是导演,对方是他的副导。
他以为两人会是一辈子的挚友……
可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认为。
傅舶很快恢复正常,他抹了一把脸,郑而重之看向盛荣欢:“盛老师,这个霉运符,能解吗?”
盛荣欢点头:“可以。”他拿出一张符纸,递过去:“这种霉运符为了不引起怀疑,会每个月换一次,霉运很低,之前他已经换走,这张符纸只能销毁这张,同样反噬的效果不会明显。”
简而言之,对方早有所准备,即使傅舶发现,他也能推给助理,加上反噬效果小,甚至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傅舶轻嗯了声:“我知道,接下来我知道怎么办。多谢盛老师救我一命,不知道这张符多钱?我知道盛老师不缺钱,但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盛荣欢摇头:“钱就不必了,不过以后傅老师有新的作品,我希望给我留一个试镜的名额。”
傅舶:“一个试镜怎么够?我直接留个男二的位置……”
主角不是他们能定的,但男二男三他还是能决定。
他以为是盛荣欢想演,以对方的容貌,演技稍加磨炼一下,完全足够。
盛荣欢摇头:“试镜就够。”他也相信甘宏奉只要有机会,定能拿下。
盛荣欢教对方怎么使用符纸,又让他暂时别说出度假山庄的问题,他要先找人查查背后的山庄老板想做什么。
傅舶满口应下。
盛荣欢回去后,看了眼傅舶的怨气值,虽然只有62,但这一趟也是赚的。
更不要说多加了一个功德值。
盛荣欢的好心情只维持到傍晚,看到霍献用陌生号发来的消息,他扫见弹出来的短信开头我是霍献几个字就不喜。
刚要拉黑,不小心点进,看到整条短信,他皱着眉头,脸色难看下来,下意识抬眼朝趴在不远处沙发一角的黑猫看去。
盛荣欢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他垂着眼,眸底闪烁着暗芒。
【我是霍献,荣欢,我们见一面好吗?我想起来大哥还有一箱子遗物在老宅,我这次一起带了过来。我知道我之前错了,所以我想将遗物留给你,算是赔罪好吗?[地址.定位]】
后面有个定位的地址,是离度假山庄山下不远的一处会所。
盛荣欢压根不信霍献会这么好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大概是盛荣欢一直没回复,霍献再次发来一条,这次还配了图。
盛荣欢知道自己不应该看,可还是点开。
随着跳出来的大图,他浑身僵在那里,视线紧盯在最上面照片里两个少年。
或者说是并排站在一起的其中一个少年,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明显一个性格外放,一个内敛。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他还是第一眼认出内敛的那个是霍颢。
看到照片的这一刻,盛荣欢终于相信霍献真的把霍颢的遗物带来了。
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浓烈的愤怒,他想干什么?带这些遗物过来,非要见他一面,是真的当他傻?
没有巨大的利益,怎么会这么舍得?
紧接着是霍献发来的一句:【荣欢,你真的不想要吗?如果你不想,我会把这些烧掉给大哥一起陪葬。】
盛荣欢死死攥着手机,脸色难看至极。
他想过霍献性格卑劣,但没想到这么无耻。
盛荣欢眯着眼,以霍献这些年丝毫不愿意提及他这位大哥,不会无缘无故专门弄来这些,很可能……这是盛荣白为了达到某个目的故意让霍献这么做的。
见他一面能做什么?难道还能绑了他不成?
霍献不至于要他的命,但凡弄不死他,他回头会把他送进去。
加上如今他对外有个厉害的师父,按理说霍献不至于想得罪他。
除非……两人的目的不是他。
盛荣欢想到盛荣白之前在姜家出现,他来参加恋综也是为了姜登。
姜登却与他走得近……
盛荣白这是想让他放弃继续参加录制?
什么办法会让他中途放弃?除非出了很重要的事,让他不得不离开。
盛荣欢脑海里飞快闪过过去种种,最后停留在苗师傅那一次,对方也是想弄死乌金逼他发疯。
那么这一次……盛荣白是打算故技重施?
盛荣欢眼底的冷意嗖嗖往外冒,怒极反笑,盛荣白、霍献,他们这对狗男男可真是好啊!
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就不要后悔。
盛荣欢在霍献快要耐心耗尽,打算烧一件遗物威胁时,终于收到回复。
【盛荣欢:何必这么麻烦?今晚十二点,在傅老师之前出事的竹雅苑见面好了。】
霍献看到盛荣欢同意见面,先是一喜,随后皱眉,下意识看向房间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盛荣白。
盛荣白正咬着手指不知在想什么,察觉到霍献的目光抬眼,阴恻恻的目光,一瞬间让霍献莫名打个寒颤。
怎么觉得盛荣白这段时间奇奇怪怪的。
给人一种给不舒服的感觉。
盛荣白没察觉到霍献怪异的目光,上前,看到盛荣欢的回复,面露不悦,刚要开口。
盛荣欢的短信再次发来。
【盛荣欢: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懒得下山。人都已经不在了,遗物留着与否也没意义。】
盛荣白冷笑:“那就约在竹雅苑。”
盛荣欢肯定是在试探他们。
无非是想看看改地点,他们会不会同意,他们之前给的地址有没有问题。
还挺警惕的。
不过他只是想引盛荣欢离开那间房,至于地点在哪里并没有任何区别。
霍献回复后,脸色并没有好多少:“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非要见荣欢一面?还有这些遗物真的要给他吗?”
他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想到拉黑他这么多联系方式,结果一提出大哥的头衔,盛荣欢就服软,他心头憋了一口气。
盛荣白:“你只管按照我的要求,我会让他重新恢复之前听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