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翻车后 第152章

作者:金岚钰 标签: 生子 仙侠修真 狗血 龙傲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玄幻灵异

陆清和慢了半拍才拿起白娃娃,柔声道:“孩子他爹,别打了,会死人的。”

我生气地埋怨:“慈母多败儿,平日就是你将他宠坏了,才让他沦落成这副模样!”

陆清和这回不用提醒,倒是真演出了慈母的风范:“可他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孩子,打在他身,疼在我心。”

我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指着白娃娃道:“你就是太心软,老是惯着他,这样会害了他。”

陆清和用白娃娃的手摸摸了小娃娃的头,柔声道:“我不求他成为天下第一,只求他幸福快乐就好。”

我用力地拍了小娃娃的背,语重心长道:“那可不行,他要继承家业,必须专心练剑,成为剑道魁首。”

陆清和眉尾微弯,嘴角漾开柔柔水波般的笑意,凤眸清亮如星,比任何女子都要贤淑。

那时我想,他以后会成为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无论我做出什么,都会百般容忍我。

可今时今日,他身上哪还有半点温柔良善的模样。

我愤恨不已,泪水无声地滑落,手脚抬不起,只能窝在他怀里。

陆清和紧紧地抱着,凑到耳侧,低声询问:“这么久了,昭昭可饿了?”

我被封住灵脉,与凡人无异。折腾了这么久,肚子当然会饿。

可我再饿都没胃口,只想吐。

陆清和见我没回应,轻轻地挠,故意挑到痒处,害得我呼吸不匀。

他就是头野狼,喜欢用锐利的牙齿叼住猎物,不肯给任何休息的机会。

更何况,他连自己亲爹都不放过,还要折磨我。

我道:“陆清和,你杀了自己的亲爹,真是猪狗不如!”

陆清和静默片刻,抬手擦掉我眼角的泪水,无奈叹息:“昭昭原是为那老东西伤心落泪,倒是心软。放心,我没杀他。

自从昭昭叛去魔界,他问心有愧,觉得对不住你爹,日渐憔悴,道心破碎。后来我打败他,向他提起家主之位,他便自困于陆氏墓地,从此不见人。”

爹?

我从未听陆列说过我爹,他难道不是受我母亲所托,怎么会因为我爹愧疚?

陆清和见我疑惑,就将往事徐徐道来。

我爹是个偏远村落的渔民,单名云,十五岁踏入修仙途后,一心练剑。

他的天赋不高,只能努力练剑,机缘巧合之下遇到我娘,一见倾心,展开追求。

可我娘天赋高,还出身世族,自是看不上他,瞧着好看会哄人,也就收在身边,当个端茶倒水的仆从。

我娘经常做这种事,从前在禹州停留几月,就有四五个男人跟着她。

这些男人轮流帮我穿衣喂饭,陪我玩,还会哄我睡觉,全都是为了献殷勤,讨好她。

料想,当年我爹也是做这种事,伏小做低只为讨得我娘的青睐。

还以为他是什么名门望族,或是什么天赋卓绝的天才,原来只是个穷乡僻壤的小渔民。

我听着陆清和的叙述,心有怨气,又觉得那个从未谋面的男人有些可怜。

陆清和道:“你娘风华绝代,有数不清的修士追求。她与你爹有了夫妻之实,却不给夫妻之名。你爹郁闷,经常会来找陆列喝酒排解。

有回你娘吵完架,就赌气要与同族的修士订婚,你爹失魂落魄,约着陆列去出门散心。后来他们遭遇妖兽袭击,你爹为了救陆列,付出生命。

你娘听到死讯后,才发现自己怀孕,当即退了婚,自请从族中除名,四处游荡,难觅踪影。”

难怪,我娘如此痛恨陆列,见到他就扔东西,看到我见过陆列,还大发雷霆。

她向来是个不会反思的人,只会怪罪他人。

或许当时在她眼里,自己只是跟道侣吵架,还以为很快就会和好。谁知道侣会为了陆列而死,抛下她和孩子。

陆列欠我爹一条命,所以将我好生养在陆氏,多年来宠之纵之。

我娘怨恨陆列,又没有真正站得住脚的理由杀人报仇,只能离开云州,不见踪影。

我道:“苏不是我娘的本姓?”

陆清和道:“不是。你爹当年树敌过多,因而陆列从不将你的身世说出去。你爹的尸体,也被他偷偷葬在陆氏墓地,每年都由他去祭拜。”

真蠢啊!

爹蠢,娘也蠢,才害得我如此凄惨!

一个不问就窝窝囊囊地去送死,一个放弃大好家世甘愿流浪。

两个都没野心,就知道为这种儿女情长之事烦恼,害得我出生平平。

我听完心里难受,又生出恨意,后悔托生于他们二人,受尽莫名其妙的委屈。

陆列也是,胆子太小了。应该早点把真相告诉我,大大方方地将陆氏赔给我才是,害得我以为寄人篱下,多年来惶恐不安。

他要是早说欠我爹,我大可将自己当成主人家,才不会平白无故受这么多委屈。

越想越气,谁都想骂!

陆清和吻去我眼角的泪水,安慰道:“从前,我真以为你是我弟弟。直到成为家主,陆列才将真相告诉我,还让我将你从魔界带回来,偷偷护住你。”

我用力掐住陆清和的手臂肉,骂道:“你这叫护,分明是囚!既然你爹欠了我爹一条命,你应该将我奉为座上宾,把陆氏家主之位给我才对!”

陆清和道:“会给的。等到昭昭生下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昭昭当家主,我就专心教养他。”

这叫什么话?

他以为这是偿还恩情,傻子吧!

我用力捶打他的心口,骂道:“陆清和,你这混蛋!报恩不是这样报的。你应该跪下来给我磕头,奉我为家主,放我出去。”

陆清和严肃道:“昭昭的名声太差了,放出去就被修士追杀,得等等。”

走之前,我就布好了局。只等从魔界回来,就可以为自己正名,偏偏半路被陆清和阻截。

我道:“你先去揭发万俟氏暗自修炼魔族禁制,后面我自会能证明清白。”

陆清和听不见,低头去看:“昭昭这里好扁,要多久才能怀上。”

我涨红了脸,下意识地想往前逃,却被他抓回去钉死在原地。

“陆清和,你个混蛋!我是男子,不能生孩子!?”

“就生,生了才不会乱跑。我一想到你同在魔界待了三年,不知道被魔尊碰过多少次,就生气。”

陆清和的眼神阴狠,手指轻轻地抚过,好似埋藏在深海里的水蛇,冷而滑,精准地控住要害。

“元婴期修士很难怀上孩子,我还得多努力才行。”

“陆清和,你个疯子!哪怕我生了孩子,也会跑,别妄想了!”

我是在搞不懂陆清和在想些什么,不爱就是不爱,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孩子绑住。

更何况,我这人没心没肺,哪怕有亲生孩子,也不会当回事。

陆清和似乎看出我的意图,动作越发地蛮横,幽怨道:“昭昭忘记了,你小时候就说要陪我一辈子,还愿意跟我过一家三口的日子。”

我本来就还没缓过来,又要被他折磨,活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源源不断地冒出水。

“我从未说过这话,都是你的臆想!”

“说过,我记得一清二楚。”

这时墙壁上的浮雕全都变成母狼大着肚子的模样,有种莫名的力量在汇入。

恍惚间,浮雕上的母狼换成我的模样,正疲惫地躺着,肚子高高隆起,酝酿着一个诡异的生命。

这太吓人了,绝不能怀上陆清和的孩子,感觉会抓破肚皮,血淋淋地从里面爬出来。

我就像是坠入无止境的泥潭里,每当自己想要奋力地爬出去,就会越陷越深,被无形的手拖住,用力地往下拽。

哪里都是痒的,一阵酥酥麻麻,一阵强烈的酸意。

瓷瓶储满了,越胀越大,近乎要破裂,稍微摇晃,全是粘稠的泥液。

偏偏瓷瓶还被东西堵住,没法将里面的脏东西倒出来,只能留在里面。

在这漫无天日的暗室里,早就分不清过了几日。

我只知道,睁开眼就能看见陆清和,还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每回都是累昏过去,完全没从他的怀里挪动半分,永远都是被困死在原地。

衣裳都是无用之物,丢在角落里积灰。

久而久之,锁魂链都跟骨血长在一起,很难分割。

陆清和会趁着我睡过去,将暗室打扫一遍,铺上新的绒毯,放置新的熏香。

虔诚地叩拜先租,用符文禁术祈求上苍给他子嗣。

我昏过去的日子远远大于清醒,活得浑浑噩噩,几乎沦为无知无觉的四脚牲畜。

有回,我醒来没看见陆清和,角落里的熏香也没点,心安不少。

我试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柔软无骨,完全没法站起来,瞬间就瘫倒在地上。

已经不知道被陆清和折磨了多久,手脚都失去了基本的用处。

还有该死的锁魂链,害得我的灵脉枯竭,半点灵气都凝不起来。

必须想办法,尽快逃出去。

我左顾右盼,找不到出口,只能试着叫唤从前熟悉的仆从名字。

无人答应。

我又试着叫“陆平安”和木芷巧,依旧没有人搭理我。

看来这个地方藏得隐蔽,其余族人没法察觉到,或者是陆氏禁地,只有族长才能来。

如今我失踪了,外面的人修士会怀疑我逃回魔界,或者在哪里躲起来,根本不会想到我被陆清和藏在陆氏。

陆氏紧挨着叶氏,兴许叶淮洵能听到?

我心中暗喜,摸着墙壁,轻轻地敲击,用小时候我们互骂对方的暗号。

叶淮洵如今是元婴期的修为,五感远超从前,应该能听到这个声音。

然而我敲得手都疼了,还喊了几百遍,声音沙哑,都没有得到回应。

这墙壁四周的血符禁术,应该能隔绝外界的探查,没法向外人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