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清风
体力透支过度,加之睡眠严重不足。
袁淅困倦得连连哈欠,洗漱时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全靠意志强撑。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段继霆的精神能如此充沛,非但毫无倦色,还为自己准备好了早餐。
临到要出门,袁淅站在玄关处,段继霆正细心帮他整理衣领。
袁淅揉着惺忪睡眼的间隙,全然未曾察觉,有几缕若有似无的黑色雾气从段继霆指尖逸出。
如同有生命般,悄然缠绕上袁淅颈间那枚碧绿色的吊坠。
段继霆贴心地为袁淅拿来毛茸茸的帽子,手套,以及围巾,动作轻柔地为他戴上。
他手指冰凉,触碰到袁淅温热的耳廓跟脸颊时,激得袁淅微微瑟缩了一下。
被关心自然是开心甜蜜的,但心中也忍不住想,段继霆体质也太差了,在有暖气的房子里,居然手脚还这么凉。
段继霆给他穿戴整齐后,又仔仔细细将袁淅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仍不满意,又找来几张暖宝宝,撕开后不由分说贴在他的毛衣内侧,腹部,以及后背,“山上风大,贴着暖和点。”
袁淅拿手扯了扯衣服,段继霆又叮嘱道:“不许摘下来,会感冒。”
他一边说,又一边将袁淅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幽绿的眼眸低垂着,很有耐心地继续说:“就在人多的地方看看雪就好,不要去人少,有危险的地方,知道吗?”
袁淅看着段继霆这张近在咫尺,又满是关心的脸庞,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张了张嘴,那句在喉咙里盘旋许久,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段继霆,如果这么不放心,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
谈了好几个月的恋爱,两人都没有一场正式的约会,为什么段继霆不肯出门呢?他不会嫌闷……不会觉得孤独吗?
就像某种阻力,将袁淅想说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潜意识好像拉扯,偏偏他想说的话就是开不了口。
这种矛盾感与纠结感让他心里发闷,能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束缚着自己。
最终,袁淅只是点了点头,望着段继霆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你在家好好地……”
段继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俯身给了他一个短暂却缠绵的吻。
出门那一刻,寒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尽管袁淅手脚温暖,没感觉到冷,他回头看了一眼住的楼层窗户,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与同事们汇合后,私家车一路驶向城郊的景山。
这个季节,越往外开,车窗外越是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峦与树林,如同童话世界一样。
这座山不高,离市区近,上山的石阶也被清扫得较为干净,加之雪景迷人,周末前来游玩赏雪的市民络绎不绝。
同事们兴致高昂,一路有说有笑,拍照、打卡、打雪仗,气氛倒是格外热烈。
投入其中袁淅也很开心,他此刻已经彻底清醒,并脸上始终保持着开心的笑容。
几人走走玩玩,行至山顶也不过花了一个多小时,除了令人惊叹的雪景,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的道观。
红墙黑瓦,香火缭绕。
不少同事都打算进去拜拜。
袁淅其实对这类事情兴趣不大,而且公司里传他是“扫把星”的同事,更让他觉得这种迷信行为愚蠢可笑。
他敬畏鬼神,但心里是不信鬼神之说。
本意是想在山顶看看风景,拍两张好看的照片给段继霆发过去,结果旁边的女同事说:“这道观求平安求健康很灵!”
袁淅瞬间心动。
他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段继霆。
他想给段继霆求一个保平安保健康。
段继霆好像体质不太好,手脚冰凉,而且性格敏感,莫名自卑跟没有安全感……
这个念头一起,袁淅便跟着同事们一起进了道观。
观内香火很旺,却比外面幽静许多,檀香气息浓郁。
袁淅跟着同事,学着他们的样子请了三炷香,在殿前的蒲团上跪下。
他闭上眼,心里默默祈祷着,“保佑我的恋人段继霆天天开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袁淅特别虔诚,他拜了三拜,起身后刚准备将香插入旁边的香炉,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略显青涩,却语气凝重的声音:
“这位小哥,请留步!”
袁淅疑惑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蓝色道袍,年龄约莫二十出头的小道士,正眉头紧锁盯着自己。
他眼里的惊疑不定,让袁淅愣在原地。
袁淅起初不认为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刚想去跟同事们碰面,结果那小道士便抬脚,直接走到袁淅面前,盯着袁淅,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一番。
那视线严肃,尤其在袁淅的脖颈处停留。
“你身上……阴气好重!”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望着袁淅的眼睛,“这阴气缠绕不散,在你身上都快凝结成实质了。”
袁淅:“?”
他每个字都听懂了,组合在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又追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撞鬼了?”
小道士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瞬间让袁淅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皱着眉道:“什么撞鬼?我……我撞鬼吗?!”
小道士皱着眉头,说话毫不客气,“当然是你,这么重的阴气,这鬼没少跟你接触吧?”
对方的话,惊得袁淅手里的香都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大脑嗡嗡作响,下意识就厉声反驳:“你、你瞎说什么?”
袁淅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脸色苍白地反驳。
袁淅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段继霆,也是他接触最多、最亲密的人。
这小道士的话,简直就是在直接指控段继霆是……
这让袁淅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感与被冒犯感。不悦的情绪压过了他最初听见对方话时的惊惧。
他只觉晦气,不想再过多纠缠,转身想走。
然而这小道士不止年轻,性子也直愣,见袁淅不仅否认,还面露愠色,只当他是不知死活、执迷不悟,语气便更不客气了。
“我瞎说?”他冷哼一声,目光如扫描仪般再次扫过袁淅周身,“本来想给你留点脸面,是你自己不要!”
“那我就说明白些,你身上这阴气,寻常撞鬼都达不到你这种程度。”
“如果不是长期有极其亲密的接触,那就是你在搞一些歪门邪道,自己偷摸着养鬼。”
袁淅虽然对鬼神之说没有太相信,但他素来胆子也小。
这小道士脱口而出的“养鬼”二字,更是恶毒难听,就如同千万根针,狠狠扎进袁淅的心里。
他一向脾气温和,此刻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你真是张嘴就胡说八道,再这样纠缠,我就不客气了,我要报警了!”
他猛地转身,只想尽快逃离这荒谬的场面。
偏偏这小道士也是个认死理的倔脾气,见袁淅要走,以为他心虚要逃,情急之下竟伸手一把抓住了袁淅的手臂:
“你不许走,你得把话说清楚,你这一身阴气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跑到我们道观里来,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袁淅当真是开了眼,不仅被无故扣上邪祟的帽子,对方竟还敢动手。
拉扯间,袁淅脖子上那条段继霆亲自围上去的围巾,被小道士不小心扯得松脱开,直接掉在了地上。
顿时,袁淅白皙修长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了清冷的空气中,那肌肤上赫然印着的两个清晰可辨的吻痕,就这样闯进道士惊愕的视线里。
这道士明显年龄还小,望见袁淅这痕迹的位置,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吻痕上萦绕着极其浓郁的阴煞之气,这非但不是活人能留下的——还是极其凶恶的厉鬼才行!
所有的疑问都解开了。
袁淅这个瘦弱的男人,身上浓重到化不开的阴气,不是他养鬼,而是他长期跟一个厉鬼亲密接触……
小道士猛地抬头,脸上再无刚才的蛮横,而是被“原来如此”的震惊所替代。
他甚至脱口而出了一句国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悚,对着弯腰去捡围巾的袁淅道:“你、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他问出口后,却也不需要袁淅回答,而是直接指着袁淅的脖颈,斩钉截铁道:“你谈恋爱的对象根本就不是人!”
“是鬼——!”
第40章 高烧
“你简直有病!”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袁淅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愤怒而拔高。
他这么腼腆,温顺的性格,居然开口直接骂人。
袁淅捡起落在地上的围巾,用力拍打着上面沾染的雪屑,转身就要离开。
在他的认知里,几千年以来,世人谈及鬼物,都避之唯恐不及。
鬼会害人,这是根深蒂固的常识。
如果段继霆是鬼,为什么他从不伤害自己?
段继霆对自己这么好,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自打同居以来,段继霆不惜卖了传家宝,把所有钱都给了自己,让自己搬离环境嘈杂的城中村,住进了环境好,离上班地又近的住宅小区。
现在这个社会,有句话叫:钱在哪,爱就在哪。
这段日子以来,段继霆不光给钱给爱,袁淅甚至都没动手洗过衣服做过家务。
他吃的饭是段继霆亲手做亲自买的,连水果段继霆都会洗净切好,再端到他面前。
如果段继霆是鬼,他总会行动受限,怎么可能无论白昼黑夜,始终如一地陪伴在自己身边?
这小道士年龄不大,学艺不精,说话简直荒谬!
袁淅想要赶紧离开,后者就紧追不舍。正当僵持不下时,出现一个年长的道士,打破了局面。
“清川,不得无礼。”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道士缓步走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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