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纸苏
很多很多年以后,苏路回忆见到决无神的那个上午,彼时的他早已白发苍苍,他拄着拐、只想对决无神发出一声灵魂的质问:“决神,你怎么才来啊?!!”
决无神回答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中途苏路也催过他,决无神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在路上】
……
(╯‵□′)╯︵┻━┻
回到正题。
苏路坐在窗边等啊等,一直等到头发被雪吹白了都没等来决无神。
他彻底对决无神死了心。下一个!
正当他的手指戳向列表里的满级大佬时,手机突然间被人抽走了!!
苏路抬起头——是莱茵哈特。
“你你你抢我手机干嘛?”苏路有些心虚,“还我!”
莱茵哈特晃了晃手机:“你在和谁发消息?这么入神,连我叫你你都听不见。”
“……有吗?”苏路更心虚了。
莱茵哈特挑了挑眉:“有。”
“你管我!”苏路伸手想要夺回自己的手机。
莱茵哈特轻轻一摇,手机就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苏路:“!!你!”
他越想越气:“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啊?我和谁聊天是我的自由吧?”
莱茵哈特不为所动:“忘了?你现在已经失去了自由,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就要有金丝雀的觉悟啊老婆!”
苏路:“啊?金丝雀??我吗???”(指自己)
莱茵哈特肯定地点了点头:“嗯呐!”
“金丝雀也有玩手机的权利!”
“我说没有就没有。”
苏路……苏路快要气死了:(
莱茵哈特注意到他满头的白雪,手伸了过来:“怎么也不知道关窗?搞得头发上都是雪,也不怕感冒……”
“啪!”苏路打掉他的手。
莱茵哈特一怔,神色顷刻间变得极其危险。
苏路……苏路又怂了。
他实在是被法怕了。就在这时,苏路突然打了个喷嚏:“啊啾!”
莱茵哈特又是一愣。苏路嘟嘟囔囔地抱怨道:“谁让你不还我手机。”
……莱茵哈特:“我把手机还给你的话,你就会乖乖去吃感冒药吗?”
“真的?”苏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言为定!啊但是我不喝冲剂!”
“为什么不喝冲剂?”
“因为难喝啊!又苦又甜的,你喜欢喝啊?”
莱茵哈特嘚瑟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从来不会感冒。”
苏路冷漠脸:“哦。”接着又打了一个喷嚏
莱茵哈特有些失笑:“在这等着,我去拿药,不要乱跑知道吗?”
苏路心想我还能跑到哪里去啊???
“哦。”(持续冷漠)
吃完了他拿来的感冒药,苏路的思维渐渐变得迟钝,最后干脆坐在床上发起呆来。
莱茵哈特坐在他身边:“老婆,你到底为什么想要离开我身边?”
苏路看了他一眼:“我才想问呢,你干嘛突然发疯这么想把我留下来?”
莱茵哈特:“我告诉你答案,你会告诉我离开的原因吗?”
苏路想了想,似乎是觉得这个买卖他不亏:“成交。”
莱茵哈特于是告诉了他和AO之间的赌约。
“等等,这么说来你岂不是输了吗?”苏路当时选择和玩家一起回到苏苏列车上,相当于选择了人类的阵营,莱茵哈特已经输了。
“谁说我输了?”莱茵哈特并不认账,“我赌的是你会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会去——你看,你现在不就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吗?”
苏路:“……”
“不会去和去不了是两码事好吗?!你这个赖皮鬼!!!”
莱茵哈特哼了一声:“反正从结果上来看,是我赢了!”
“啊这,AO真的没意见吗?”
“怎么,你还期望它脚踏七彩祥云来救你不成?”
“……”见苏路不说话了,莱茵哈特劝他死了这条心:“AO不会救你,它只会派人来杀了你。”
“相信我老婆,一旦离开我身边,你会死得很快。”
苏路撇撇嘴:“搞得你像是我的护身符一样,好肉麻。”
莱茵哈特笑道:“我本来就是你的护身符呀~我会保护你的,永远。”
“这两个字也好肉麻。”
“可恶,你就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
“……”
苏路又不说话了。
莱茵哈特半躺下来,用手撑着脑袋,红色的发丝倾泻而下:“你呢?非走不可的理由是什么?”
苏路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这里不是我的家。”
莱茵哈特挑眉:“那苏苏列车上就是了?”
“都不是,我的家不在这个世界。”
莱茵哈特知道大部分玩家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个让淩熠心心念念的美好世界。
“原来如此,你想回到那个世界吗?”
苏路显得有些忧伤:“我只是想回家。”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当然,我家里还有妈妈、小姨、大伯、二叔、三舅……”
苏路一一枚举着他在现世的牵挂:“还有从幼儿园开始就和我上一个班的同学,以及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和还没来得及认识的大学同学……”
莱茵哈特“扑哧”一声笑道:“还有吗?”
“还有很多在过年时才会见到的亲戚,虽然大家都不怎么熟,但他们也会给我发红包。”
“还有吗?”
“游戏里认识的网友也在等我回去一起开黑。”
“还有吗?”
苏路瞪了他一眼,像是觉得这笔买卖他亏大了:“你问题真多,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而你才回答了我一个问题吧?这不公平。”
莱茵哈特眨了眨眼:“你也可以问我很多问题呀,老婆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关于他,苏路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他是彼世的魔王之一,性格抽象,热爱发癫。
“没有吗?”莱茵哈特看上去有些落寞。
也不能算是没有……苏路开口问了他一个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你可以喜欢上很多人,但为什么偏偏这个人是我?”
“……”
莱茵哈特挠了挠头——关于这个问题并没有标准答案,如果非要找出一个契机的话,那就是:“你威胁人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什么?”苏路闻言呆住了。
“你忘了吗?在角斗场的时候,你拿阿洛的……扑哧,阿洛的(哔——)威胁我,我当时就想:这小不点玩家可真有胆色啊。”
莱茵哈特捧住心口,彷佛在疯狂心动:“然后我就彻底迷上你了!”
苏路:“……”
万万没想到,莱茵哈特心动的理由居然也如此抽象——该说不愧是他吗?
苏路很想好好吐槽一下,感冒药终于在这时发力了。
原本只是有些昏沉的脑袋,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抵挡药效,苏路脑袋一偏睡死了过去。
再次被当成枕头的莱茵哈特,嘴角向上弯了弯。
睡吧,老婆——他在心里对他说。
等你醒来,我会送你一份礼物。一份能真正让你感到开心的礼物。
……
十个小时后。
苏路被莱茵哈特带到了一间密室。
“这、这就是你口中我肯定会喜欢的礼物?”苏路嘴角抽搐地望着面前的蚯蚓。
蚯蚓被打成了蝴蝶结,莱茵哈特提着蝴蝶结两边,笑得像个眯眯眼的怪物:“喜欢吗?”
“不是、鬼才会喜欢啊!你真的把我当成鸟了吗?只有鸟才爱吃蚯——啊啊啊啊啊你不要给我啊!!!”
莱茵哈特不由分说地将蚯蚓塞到了他手上,苏路手一抖,蚯蚓摔到地上嘎嘣一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