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第29章

作者:秃子小贰 标签: 青梅竹马 古代幻想 史诗奇幻 正剧 先婚后爱 玄幻灵异

“好哦,那我背你。”

云眠就要翻下背篼,秦拓阻止:“免了,你好好坐着就行,我们也不用再跑了。”

云眠便挥着拳头给秦拓捶肩,见他额角有汗,忙伸手去自己兜里掏,却没有摸着帕子,便扯过袖子,看看他,又犹豫地松手,转而拿起秦拓垂在肩上的束发布带,替他去擦额上的汗。

“跑得这一头汗,让夫君多心疼。”他嘴里嘀咕着。

秦拓略作休息,便背着云眠从巷子另一头出去,走入了一条长街。

这里已经远离城门,却依旧能听见城楼处传来沉闷的击鼓声,一声声催得人心头发紧。

长街上已乱作一团,行人神色仓皇,两旁铺子纷纷关门。妇人抱起在街心玩耍的幼子,慌慌张张地回屋,砰一声关紧了门户。

满城百姓都在匆匆找地方躲藏,只有秦拓二人还在街头闲逛。

他二人自小生在灵界,何曾见过这般烟火景象?尽管城外战鼓雷动,街市人心慌乱,他俩却不住左右顾盼,满眼皆是新鲜。

云眠不断发出惊呼,又去摇晃秦拓的胳膊:“你看好多房子,好多的房子!”

秦拓停下脚步,看着左边那栋檐顶建筑:“这个房子倒是稀奇,四面都没有墙,那刮风怎么办呢?”

“那个叫亭子,我们龙隐谷也有,是进去玩的,不是给人住的。”云眠耐心地解释。

秦拓顿了顿,慢慢侧头看着他:“龙崽儿,我知道你这会儿在想什么。”

“想什么?”

“你在想土包子。”

云眠一愣:“我没想熊丫儿孙孙呀,没想。”又笑嘻嘻地揽住秦拓脖子,“我在想娘子。”

秦拓没再说什么,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背着他继续逛街。

旁边经过一人,肩上扛着一根长竿,竿头吊着几串用细藤穿起的红球,每个都有半个拳头大小,表皮光滑透亮,宛若一个个红玉小灯笼。

“这是什么呀?”云眠好奇地指着问。

“不知道。”秦拓说着,便信手摘下一串,细细端详,又凑到鼻端闻了闻。

“给我也闻闻。”云眠探出脑袋,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甜丝丝的果香。

秦拓手里一空,那串红球被夺走,卖糖葫芦的小贩朝着他喝道:“做什么?想抢蜜泡子?”

小贩急着回家,夺过蜜泡子,就扛着长竿匆匆离开,嘴里嘟囔着:“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当街抢人东西。”

云眠在龙隐谷被奉为明珠,就连身旁的婆子丫鬟也颇有脸面,秦拓是他娘子,却接连被人凶巴巴地对待,当下便拉下了脸。

他立即扭头,瞪着那小贩的背影:“谁抢啊?谁抢了?就闻闻,又没要你的。我有好多的红珠珠,比你的好看,比你的红,我娘子才不喜欢你的红珠珠。”

秦拓知道他口里的红珠珠,必定是珊瑚玛瑙之类的珍宝,心头不免一动。

云眠又去观察秦拓的神情:“你被那人凶了,别不高兴,我帮你凶回来了。”

“没有不高兴。”秦拓垂下眼,低低叹了口气:“就是觉得那玩意儿好看,有点想要。”

“等找到爹娘,回了龙隐谷,我给你红珠珠。”云眠两手比划,“我有好多好多。”

秦拓勉强打起精神般:“那我就不难受了。”

两人继续往前,挂在一家铺子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云眠仰头看着铜铃,好奇地伸出手,像是想去戳戳,但扭头看了眼那小贩的背影,撅了撅嘴,又将手缩了回去。

“让开,都让开,别挡道!”

马蹄急促地敲击着青石地面,街上的行人慌忙退避。秦拓也站到街边,紧靠着一家店铺门板。

只见一列人马自长街尽头飞驰而来,当先一匹枣红马,马背上坐着名身形干瘦的绯袍官员。

那官员身后跟着身穿铠甲的校尉,一边疾驰一边喝道:“奉刺史钧令,全城戒严,所有人即刻归家,不得擅出,随时听候调遣!”

一队人马飞快地经过秦拓身侧,驰过长街,朝着城楼所在方向奔去。

路上的行人交头接耳:“许刺史赶去守城了。”

“听说攻城的是孔揩。”

“什么?孔揩?那个打下旷州就屠城的孔揩?”

“这,可如何是好,许刺史能守住卢城吗?”

“谁知道呢?但我们卢城里是朝廷的兵马,孔揩应该打不下来吧。”

……

城楼处又是一阵急促的战鼓声,如闷雷滚过天际,惊得天上飞鸟四散。

“莫要在外逗留了,赶紧归家闭户,我们打烊了。”茶肆老板催道。

布庄伙计已经在砰砰合上门板:“对,赶紧的走,别站在我店前了。”

……

长街上行人仓皇四散,转眼间便已空无一人。秦拓背着云眠快步前行,思忖着也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城楼方向突然喊杀声震天,同时伴着尖锐的啸鸣。他转过头,看见那方天空上飞着无数火矢,猩红火光将那片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攻城已经开始了。

第22章

云眠也仰头看着,瞳孔里倒映出火光。这一幕让他又想起了那些树人,便问:“娘子,我的孙孙他们会不会被烧到?”

“他们应该没在这里。”秦拓喃喃回道。

激战开始,街上虽然没了行人,但一队队军士纵马疾驰,掠过长街,前往城门口驰援。

又一队军士奔过这里,为首的校尉突然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冲着秦拓的背影喝道:“背着孩子的那个,站住!”

秦拓心里暗叫不好,若被盘问起来,自己不是本城人的身份怕是要露馅,便似没听见般继续往前走。

“让你站住,听见了没有?”校尉再次厉喝,用马鞭指着秦拓,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则唰地拔出了佩刀。

秦拓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

那校尉面沉如水,云眠看看他又看看秦拓,脸上也逐渐浮起了愠怒:“你们怎么都那么凶?我刚哄好我娘子,你又来凶他,你要让他不高兴了,我不是又要哄?”

“转过身。”那校尉冷冷喝令。

秦拓只得慢慢转身,表面不动声色,余光则打量四周,只要情况不对,就要窜入巷道逃走。

那校尉原本是觉得秦拓行迹鬼祟,但现在瞧清他那还带着稚气的脸,顿时一愣。那些持刀兵士也有些吃惊,互相递了个眼色。

云眠见校尉又不做声了,便朝他翻了个白眼,故意声音很大地对秦拓道:“有些人喊了我们又不说话,莫不是个熊丫儿?”

瞧着这一大一小俩孩子,听着云眠气呼呼却稚嫩的声音,兵士们都放松下来,校尉的声音也放缓了些。

“为何现在还在街上流连?你们是哪家的孩子?父母呢?”校尉问。

“别告诉他。”云眠道。

校尉还要赶去城门,见秦拓没有立即回答,也没有耐心继续盘问,只拨转马头,同时喝道:“速速归家,休在街上流连。”

他扬鞭一抽,策马向前,其他兵士也立即跟上。

秦拓望着那队人马远去,听得前方又有马蹄声逼近,心知若不赶紧寻个落脚处,只怕就是一茬接一茬的盘查,指不准就要被抓。

他看向街对面,那是一座挺大的宅院,但朱红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发黄的封条,无人修剪的藤蔓爬满整个墙头。

云眠还在为方才的事生气,拍了拍秦拓的肩:“娘子,你有不高兴吗?”

“我没有不高兴。”秦拓大步走向对面的宅院。

云眠松了口气:“我是忍了的,但那个人要是再凶你一句……哼!”

秦拓站在高高的围墙下,仰头估量高度,取下黑刀,再取下背篼放在地上:“哦?那你会如何?”

云眠双手握住背篼沿,缓缓用力:“那我就不忍了。”

秦拓扯过墙上的几条藤蔓,蹲在地上,将它们绑在背篼的四个方向,嘴里问:“不忍的话会怎样?”

“那我会给爹爹告他。”

“以后再有人凶我,你可得给我出气。”秦拓手下不停,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肯定的,我是你的夫君,除了我,别人不能凶你。”云眠认真地保证。

秦拓将背篼和黑刀用藤蔓分别绑好,站起身搓搓手,一个纵身跃起,如壁虎般迅速攀墙。

“你去哪儿?”

云眠立即就要起身,秦拓道:“你就坐着不要动。”

秦拓上了墙,跨坐在墙头。他望向城楼方向,那处依旧战鼓雷动,喊杀声震天,天空上飞满火矢,既惊心动魄又很是壮观。

“娘子。”云眠见他不动,仰着头唤道。

秦拓收回视线,扯动那几条藤蔓,将黑刀和装着云眠的背篼都拉上墙头,再从另一边放下去,自己跟着跃下。

这两进的院落算不得太大,但仍看得出原本很精巧。园中虽荒草丛生,却也有玲珑假山,还有一座小桥,横跨在干涸的小池之上。

秦拓确定这里没有人后,便将云眠拎出了背篼,再提起黑刀和背篼,走向前面的屋子。

云眠在背篼里坐了太久,软手软脚地跟着,踉跄两步后,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秦拓推开正屋的门,一股不常通风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内家具陈设俱全,墙上悬挂着字画,但四处都积着一层薄灰。

他让云眠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屋查看。待看过正屋,进入相邻的厢房,看见里面陈设同样齐全。靠墙一架拔步床,床边摆放着梳妆台。他揭掉那层挡灰的布单,下面是干净被褥。

他打开墙边的立柜,柜里挂着几件绸缎衣物,摆着几双布靴,靴口滚着暗银丝边,一看就是富户人家。角落里还叠着几块细布,他取出布抖开看,觉得可以当做巾子使。

“娘子。”云眠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我也要进来。”

秦拓确认屋内并无异样后,便道:“进来吧。”

云眠已经站在正屋,闻言急急进入厢房,左右环顾后,小声问:“这是谁的家呀?”

秦拓整个人已放松下来,转转脖颈,舒展着手臂,突然一个后仰,重重倒在床上,砸得床吱嘎一声。

“管他谁的家,现在是我们的了。”他闭上眼笑道。

“是我们的了!”云眠欢欢喜喜地蹦进屋,见秦拓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立刻就冲了过来。可他正手足并用地往床上爬时,瞧见自己衣服上的尘土,又停下了动作。

“哎呀,哎呀哎呀……”

云眠一边哎呀,一边夹手夹脚,无比小心地慢慢躺下,两只手抱在胸前,尽量不挨着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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