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敌仙君有个崽 第59章

作者:噤若寒单 标签: 强强 生子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正剧 玄幻灵异

元霄体内仙魔两股力量互相交缠冲撞,苦不堪言,可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呵呵……我是魔族,所以呢?你要杀了我吗?”

这话将想要逃离的唐霖瞬间拉回了他亲手戳破,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元霄那双总是天真含笑的眼眸正直直凝视着他,质问与被质问的立场仿佛颠倒过来。偏偏唐霖不敢直视这双眼睛,不断向后向后,转身逃离了现场。

随着唐霖的背影消失,元霄也再也支撑不住,倒下后昏昏沉沉地想����

他爹和玉山仙君怎么还没回来。

……

唐霖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根本不敢去想元霄会如何。

也不知跑了多远,唐霖脚步渐渐停下,呼吸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元霄是魔族。

他怎么会是魔族?

缓过神来之后,他终于开始回想细节。

那人说阵法只对魔族生效,他二人同时身处阵中,只有元霄魔气四溢,的确印证了这个说法。

但元霄身上好似不止有魔气。

而且,那人也不曾说过,阵法会让其如此痛苦。

他不会……死在那里吧?

或许是唐霖心事重重的样子太过惹眼,刚随柯师兄办完事回来的裘山山一眼便看到了他。

“唐霖?你不是告假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脸色也不太好。”

和元霄如出一辙的关心问话,令唐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我……我没事。”

裘山山不疑有他,抻了个懒腰:“没事就好,我得先回去了,今天一天可把我累够呛,等过几日大比开始,我给你留个好位置。”

说着冲他眨了下右眼,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

裘山山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眼看就要走远����

“等等!”

唐霖咬咬牙,终于还是喝住了他。

裘山山刚回头,还没问清什么事,便被他拉着狂奔。

“我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

元霄痛昏过去,接着又被痛醒,迷迷糊糊竟然看见了唐霖的身影。

他回来做什么?

刚才没一剑杀了我后悔了?

元霄觉得好笑,更好笑的是,他居然还看见了裘山山。

这是痛出幻觉来了?

“我靠!小元霄这是怎么了?谁在害你?”裘山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人扶起来,再一探脉,整个人都不好了,“我靠我靠!”

这脉象,怎一个乱字了得。

元霄没力气说话,靠在裘山山身上笑了一下。

太好的,是活的。

“……是我。”

“什么?”裘山山还处在元霄突然受伤的震惊中。

唐霖未敢上前,站在不远处攥紧双拳,太阳西斜,身侧的树影将他笼罩其中,看不清脸上神情。

裘山山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扯了扯嘴角:“别开玩笑了,你无缘无故伤害小元霄作甚。”

他不愿相信,唐霖却从他的反应中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同样不可置信道:“你早就知道他是魔族?”

裘山山低下头,事实不言自明。

“好好好……这么说来,西木前辈就是元栖尘了。”唐霖一瞬间想明白许多事,“这件事你也知道?”

裘山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苦笑一声:“是,我们瞒着你就是怕这一天的到来,没想到还是……”

“我们?还有谁知道?余师姐?柯师兄?”

唐霖浑身颤抖,仰天长笑。

“所以,只有我不知道,你们都怕我不顾情分杀了他!”

“唐霖你冷静一点!”裘山山眉头紧锁,“元霄的情况越来越差了,必须要找到能为他压制魔气的人,一旦被发现就什么都晚了!”

更不用说灵道院大比在即,齐聚天枢宫的各方大能不知何几。

他们随时都有被发现的风险。

唐霖一个激灵,徘徊片刻终是走上前来,夕阳洒在他的脸上,给冰冷紧绷的神色增添了几分温度。

“带他去找院长。”

裴院长日日将人带在身边,必定知道些什么。

裘山山捂住脸,崩溃道:“院长这会儿还在飘渺峰。”

唐霖看了看元霄眉毛鼻子快要皱成一团的脸,又不经意地撇开:“你带他去清净峰,就算有人发现什么,也不敢轻易去玉山仙君的住所查探。”

“你呢?”

“我去请院长。”

-

幸而裘山山对天枢宫大小山脉了然于胸,去往清净峰的路上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处人多眼杂之处。

眼看清净峰就在眼前,天心剑宗的宗主纪剑屏被几位附属于宗门的小家主簇拥着走来。

“还以为裴掌教信口打发我等,没想到玉山仙君竟当真不在天枢宫。”

纪剑屏在这些人面前架子端的倒大,乜了此人一眼:“大惊小怪。玉山仙君虽然一贯独来独往,但最是刚正不阿,此番定不会置之不理,既然裴掌教说要等几日,那便等几日也无妨……魔气?谁在那里?”

裘山山见避无可避,扯了顶风帽出来盖住元霄的脸,以一个扛麻袋的姿势将其夹在腋下,大咧咧走了出来,好像才看见他们似的,惊呼道:“这不是纪宗主吗?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碰见您!”

“你是……”纪剑屏见他有些眼熟。

裘山山赶紧提醒道:“您看看,要不说贵人多忘事呢,上回业境之内,弟子就跟在玉山仙君身边。”

这么一说,纪剑屏倒有些印象了。

只是当时注意力全在元栖尘身上,还真不记得有这么个会说话的小子。

裘山山又是“宗主”,又是“贵人”,将纪剑屏哄得笑眯眯的,二人其乐融融,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

可元霄目标太大,且浑身魔气,想不被注意都难。

裘山山一边谈笑风生东拉西扯,一边祈求着唐霖能快点将裴院长带回来。

但凭他如何舌灿莲花,纪剑屏还是问到了元霄身上:“这是何人?”

裘山山一早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道:“这是弟子在山下抓到的魔族,鬼鬼祟祟徘徊于山门前,定是不怀好意,所以一举擒获,想交由玉山仙君定罪。”

“仙君不是不在吗?”纪剑屏蹙起眉头。

“是啊,弟子急于邀功没想那么多,也是刚想起来哈哈哈……”

纪剑屏接受了他的说法,却对这个胆大包天的魔族起了好奇心,提出要看看他长什么样。

“这就不必了吧。”裘山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纪剑屏不以为然:“有何不可?”

说着就要伸手去掀元霄头上的风帽。

院长救我!

裘山山无声呐喊,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恰在此时,天籁传来:“我天枢宫之事,就不必纪宗主越俎代庖了。”

裘山山喜极而泣:“院长!”

纪剑屏收回手,连声说“不敢”。

别说他们现在有求于天枢宫,即便无事发生,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魔族得罪裴天和。

打发走纪剑屏等人,裴天和立刻收了脸上笑意,接过自家半死不活的小崽子:“先去清净峰。”

甫一落地,清净峰里便有人迎了出来。

正是数日不见的元栖尘和阙子真。

二人赶到时正撞见纪剑屏在为难裘山山,见裴天和现身,这才按捺住急切的心情先行一步到清净峰等人。

亲爹赶到,裴天和自然痛快放手,何况这次是他理亏,没将人看住。

“元霄,醒醒元霄!是爹回来了。”元栖尘摘下他的风帽,瞧见儿子强忍痛苦的神色,心如刀绞。

听见元栖尘的声音,元霄似有所觉,费力掀开眼皮,那声“爹”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元栖尘心疼坏了,跪在地上像幼时一样将元霄抱在怀里:“没事没事,不用叫,爹知道,是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熟练探向丹田,随即大惊,慌忙叫人:“子真!阙子真!他的脉象怎会如此之乱?”

阙子真上前一探,同样神情凝重,随即送入灵力,暂且缓解几分元霄的痛苦。

“四颗金丹皆有冲击元婴之力,禁制一解,力量冲撞只会比以往每一次都凶狠。”

这也意味着封丹的难度成倍增加。

“爹……”

阙子真持续送入的灵力让丹田内的暴动暂时平息下来,元霄得以清醒。

他抬不动手,只好冲他爹笑了笑,说:“你别哭。”

元栖尘这才发现自己落了泪,一时间竟也止不住,只好欲盖弥彰地撇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