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衣杏林
当即有两个警察上前来,“有没有这回事儿?”
沉机顿时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绝对没有!不信查监控!今天我一个人来的!”
长栩又不是人喽,人家是猫科。
沉机都理直气壮地说查监控了,刚刚在他房间里也确实没找到人——就算找到人那又怎么了?两个人的情况有可能犯法有可能不犯法,但是三个人搞到一起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那绝对犯法!
那三个男的被带走了,沉机关上了房门,打开了衣柜,将长栩抱了出来,打趣道:“听见没有,要是没躲好,就要被带去警察局了呢。”
他揉了揉小猫咪软乎乎的肚皮:“长栩说我们有没有非法交易呀?”
小猫咪又软又娇地叫了一声,沉机说:“好好好,我知道没有~”
小猫咪又软软的叫了一声。
“还好我们香香聪明又机智,不然真要去查监控就难办了,香香真棒!”
虎斑小猫两只爪子搭在沉机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地踩着,喵了一声。
沉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坏心眼地说:“听说猫知道自己夹着嗓子叫会让人觉得它很可爱,香香你怎么想?”
虎斑小猫下意识回应,等到听清楚沉机在说什么,叫了的半声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一副不知道要怎么办的表情。
沉机揉着它的猫猫头,温柔地说:“没关系,就是很可爱。”
“我很喜欢。”
虎斑小猫顿了顿,将脑袋塞进了沉机怀里,只留一个屁股在外面。
黄二爷啧了一声,用尾巴拍了拍衣柜,和听不懂动物语的‘智障’系统猫说:【得了,今天晚上我们两睡衣柜,别出去碍他们的眼。】
系统猫气定神闲地说:[我也觉得。]
黄二爷又气呼呼地用尾巴拍了拍衣柜。
沉机瞟了它们一眼,做了一个只爱新欢忘记旧人的渣男,当真抱着虎斑小猫上床睡觉去了。
***
翌日,沉机醒了过来,下楼吃了一顿自助早餐,大概是昨天吃太多了,今天没啥胃口,正在等外卖的咖啡的时候,有一个年轻人提着咖啡走了过来,将咖啡往他面前一送:“沉机沉先生是吗?”
沉机点头:“哦哦谢谢,辛苦了。”
沉机拿着咖啡就打算上楼,这时候年轻人喊道:“哎哎哎,别走啊!”
沉机回身,有些疑惑地说:“你好,还有事儿吗?”
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挑染了个黄毛,长得有几分帅气,穿的就是外卖骑手的马甲,他说:“你好,我是刘阿姨介绍来的,沉先生,现在没什么安排的话去我家看看?”
沉机:“……啊?”
蓝衣小姐姐姓刘,这个沉机知道。
但是蓝衣小姐姐都说人家家里很有钱,他还以为今天会是什么豪车接送亦或者来个管家之类的给他摆出点阵仗出来,结果没想到来了个外卖骑手——哎不是,家里这么有钱还去送外卖吗?!
他面不改色地说:“哦哦原来是刘阿姨,不好意思,我没认出来,我现在没事儿,我们走吧?”
年轻人立刻脱下了身上的黄马甲,在手机上点了一下,就听手机上播报道:“已停止接单。”
沉机:“……”
年轻人习以为常地把手机关了,带着沉机往外走,下楼梯就是——一辆特别炫酷拉风的外卖电瓶车。
年轻人递了个头盔过来,还强调道:“不戴头盔会被罚款的!”
沉机哭笑不得地说:“能载人吗?”
年轻人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没事儿,我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出勤时间!这个点没人抓!但是不戴头盔会被监控抓拍!”
沉机戴上了头盔,坐上了人家的后座,电瓶车一接通电源,不知道安在哪里的两组大喇叭就开始播放劲爆音乐,暖风迎面而来,伴随着‘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一路远去。
第162章
等到音响循环完《孤勇者》、《月亮之上》、《最炫民族风》等经典歌曲两遍后, 电瓶车终于停了下来,沉机两眼发直,脑袋发晕, 拿下头盔的时候都觉得眼前都是花的。
年轻人摘了头盔, 潇洒地甩了甩头发,看着有些站不直的沉机奇怪地说:“……你不舒服吗?”
刚刚不还好好的?
沉机心道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还会晕电瓶车。
他会晕电瓶车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吗?!他难道不清楚吗?!把电瓶车当跑车来开, 不压刹车超低角度过弯、电瓶车下楼梯、时快时慢……他真的不知道他晕车是为了什么吗?!
年轻人看起来面色红润,看起来好极了。
沉机沉默了好一会儿,往旁边的石墩子上一坐,被阳光烤得发烫的石墩子刚坐下去就感觉到一股热力从屁股直冲大脑,又散向四肢百骸,沉机顿时就觉得好多了:“……”
年轻人挠了挠头:“还真晕车了啊?我有清凉油。”
年轻人的清凉油是很老的那种款,像是一个小小的纽扣, 龙虎牌, 拧开盖子就有一股热辣的味儿冲进了沉机的鼻子, 让沉机好受了很多, 再用指腹擦一点在人中、太阳穴上,风一吹, 就是一阵阵凉意, 舒服极了。
沉机缓了五分钟就差不多了, 他起身跟着年轻人往里头走, 这才发现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三层小楼的老小区,花木生长自然,他松了一口气, 一切都很普通——唯一的差别是这个小区的很正气。
沉机看见整个小区都是一种健康向上的线条颜色,红中掺杂着金,一看就知道特别正。
年轻人推开花园门进去, 扯着嗓子大喊道:“爸!我带大师回来了!”
沉机的脚步都僵硬了一瞬,紧接着厨房有个男声说:“怎么这么晚?门卫那边不是说早进来了吗?”
“大师晕电瓶车——!”年轻人进了厨房,捞了两瓶水出来分了沉机一瓶,他爸也跟在后面出来了,见了沉机的面居然也没有表示出震惊或者其他类似于‘嘴边无毛办事不牢’的情绪,反而像是早就认识沉机了一样:“沉大师,你好你好!我儿子嘴巴不把门,你别介意哈!晕电瓶车了是吗?家里有客房,要不要去躺一会儿?”
沉机有些茫然地握住了对方的手摇了摇,随即架起了笑脸:“客气了客气了,是王先生是吧?别叫我大师了,太见外了,我哪里是什么大师……”
“哈哈那你也别见外,叫我王叔就行了!”
三言两语完成见面的基础社交,称呼也变成了‘王叔’和‘小沉’,年轻人拎了瓶水在旁边跟看西洋景似地,有点受不了的搓了搓胳膊。
沉机单刀直入:“这个……听说是家里小孩儿睡觉不安稳?带我去看看?王叔,我先说了,我只会点土方子,能不能治得看运气。”
“小沉你这太谦虚了!”王叔哈哈大笑,一点都看不出家里有个病人的样子,“你赵叔都跟我说了,英雄出少年呐!小孩儿现在还在学校上课呢,得等四点才放学。”
沉机点了点头,“那就先去房间看看。”
“行!那就先上去看看。”赵叔带着沉机上楼,二楼显得也很正常,至少沉机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布置得温馨舒适也合理,不太像是能出事的样子。
沉机在小孩儿房间里转了一圈,问:“隔壁是谁的房间?”
“我夫人的房间。”王叔说。
沉机也进去看了一眼,也没有什么问题,至于另一头是墙,虽然有巷底的房子不太好的说法,但是放在家里是不适用的。沉机琢磨了一下:“方便留我住一晚吗?”
言下之意就是白天看不出来,源头不是家里的。
王叔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沉机指着他夫人的房间说:“这间可以吗?”
王叔没有犹豫:“可以的,这房间本来也是客房,只是我夫人担心孩子这才搬到这间房间而已……”
沉机点了点头,那就没关系了:“东西不要搬,拿一床新床单盖在原本的床上就行了。”
王叔一顿:“这是为什么?”
沉机解释道:“我是陌生人。”
平时房间是妈妈在住,突然搬进来一个陌生人,有些戒心的都不会来。
之前沉机也不会注意到这些,但之前蓝衣小姐姐透露出的消息很多了,他就觉得应该谨慎点——毕竟蓝衣小姐姐都不爱往这地方来,却有其他的来闹得小孩儿不安宁?里面多少有点玄机。
其实最好是让刚刚带他回来的大儿子出去住,让他留在这里。
沉机这么想,就这么说了,年轻人跟在一旁听着,闻言懵了一下:“啊?我吗?”
“嗯。”沉机道:“家里的人数不要多也不要少,你的衣服也给我两件让我穿穿……日常穿的就行了。”
年轻人指着自己说:“哎不是我的衣服?”
沉机想了想说:“就你刚刚穿的那个外卖马甲就行了。”
王叔顿时看向了年轻人,年轻人看沉机那表情像是下一句就要脱口而出‘你不是什么变态吧!’,沉机笑了笑,与他解释:“只是为了装作是你而已。”
年轻人看向了王叔,王叔沉声道:“你不是喜欢出去通宵吗?!随便你今天去哪儿玩儿,快去!明天不叫你你也不许回家!”
年轻人顿时眼神就温和了下来,看沉机的眼神就跟看自己亲兄弟一样,痛快地把黄马甲给了沉机,风一般的出门了。沉机还听见他在打电话,“兄弟快出来!今天我爸放我玩通宵!”
王叔的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小沉,让你见笑了。”
沉机笑道:“没事的,我年纪小的时候也这样。”
接下来就很顺利了,沉机穿着年轻人的衣服进了房间,自己换上了四件套后,又给自己架了一个监控,这时候黄二爷和长栩才冒了出来,系统猫则是在酒店里,黄二爷说:【刚刚这两个房间我看了一眼,挺干净的。】
【嗯。】长栩也应了一声。
沉机也觉得。
所以才说要等晚上看看。
沉机在一旁架上了备用手机,连上了电源,全程录屏,不然回过头说他动了房间里的东西可就没证据了。他又躺回了床上,慢慢地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二爷爷,你到时候下手别太重。”
黄二爷反问:【你咋不跟香香说?】
沉机:“香香动手太夸张了,它没轻没重的,还是二爷爷来吧。”
他说着,却把虎斑小猫放在了胸口,叫它趴着。
就在下一瞬,二爷爷一屁股把虎斑小猫给赶下去了,自己趴在了沉机的胸口,尾巴在沉机身上一扫一扫的,惹得沉机笑出了声:“好了好了,我错了行吧!”
沉机玩了一个多小时手机,还给酒店叫了外卖,免得系统猫气得喵喵叫。这会儿听见楼下有动静,是王阿姨带着孩子回来了。
“老王,快来接人!”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老大呢?又跑到哪里去了?”
穿着围裙的王叔给了夫人一个眼神,“老大不太舒服,今天睡你房间了。”
王夫人秒懂:“哦,那让他睡去吧,一会儿你烧好了给他送点饭去。”
沉机没一会儿就接到了晚饭,一个盘子上放了四菜一汤,还给沉机加了两个大鸡腿,沉机那是相当满意。
饭后,紧接着就是紧张刺激的辅导作业环节,他今天觉得王叔脾气挺好的,但是听到隔壁传来的怒吼还有悉悉索索地打开药瓶吃药的声音,顿觉这年头当父母真不容易。
当年纪相隔很大的二胎爹妈更不容易——毕竟年纪大了,各种基础病也上来了,比起年轻父母来说,更容易被气到心梗和爆血管。
等到晚上快九点的时候,这作业终于做完了,小孩儿洗完澡后就睡了,沉机倒是没有太警惕——现在相当于妖魔鬼怪的凌晨哈,一般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出门活动的。
半夜十二点刚过,沉机就听到了隔壁的窗吱呀一声开了。他警戒心拉到了最高,黄符已经在指间了,黄二爷早就蹲守在那边的窗户底下,沉机侧耳听着隔壁的声音,就听见那边小孩儿压低了声音说:“贝贝,贝贝,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