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illworm
彭庭献刚才发疯时挣乱了衣领,以他的视角看去,里面露出的一角衬衣似乎有些眼熟。
轻车熟路的,裴周驭伸手探进他胸口,一根长指弯起,勾了下他的衬衣。
彭庭献在这时候抬头,平静而坦然地看着他。
裴周驭蓦地笑了声。
他的笑声并不清朗,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仅仅只是胸腔震动了下,幅度让人难以察觉,但彭庭献看到了。
“笑什么。”
裴周驭看着他:“舒服吗。”
彭庭献又把烟叼回了嘴上,没说话。
他比任何人都更迅速地察觉到了裴周驭的信息素发生变化,他和他的匹配度高达100%,在两个S级Aalpha里,这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
正因为这份完美匹配度,即使没有标记过对方,他也能第一时间发现裴周驭身上细微的不同。
———他一向温和的柏木叶香已经严重超标,如果要用一头动物比喻裴周驭,毫无疑问,他此刻就是一条饿疯了的狼。
意识到这点之后,心里仿佛打开了一扇门。
彭庭献眼睁睁看着裴周驭俯身压过来,一只腿顶开他的膝盖,上方摸衬衣的手变了个方向,从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侧腰传来敏感的触觉,彭庭献皮肤薄,忍不住就想抖。
但他还是选择将后背靠在了沙发上,像纵容家里的宠物胡闹,在裴周驭擦肩而过某个红点时,没有反抗。
但男人粗糙的大手拐了个弯,一路出了领口,胳膊呈禁锢的姿势,从内衬伸出手将他再次控住。
衣服的下摆还残留血渍气味,内衬也带上了几道红,而他瘦削的骨头仿佛和自己的胸膛捆绑在一起,衬衣化成了结。
彭庭献感受下巴传来不算温柔的摩挲,裴周驭在玩他的下颚,他叼着烟,察觉烟灰要往下抖。
明知会烫到裴周驭,但没有挪。
烟灰悄然落在皮肉,发出轻微一声“滋啦”。
裴周驭被烫得闷哼了声。
他嘴里的烟立刻被抽走,彭庭献却勾唇笑了起来,像彻底放松下来的酒鬼一样软趴趴滑进了沙发里。
裴周驭情绪果然变得紊乱,他再次缩短距离,一只手揽住他的肩,将大掌扣在了他的后脑勺。
他凑上来,嗅闻彭庭献后颈的腺体。
彭庭献张嘴吐出一口浓烟,抬手搂住了他的腰。
手心的伤口已经止血,他带着黏稠的血液抚摸他的皮肤,铁锈撞上一截更冷硬的骨头,他感受到他变窄的腰。
彭庭献就笑:“裴警官,怎么这么瘦。”
被嘲讽的人却已经失去理智,裴周驭没管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牙齿凑到了温暖的后颈上。
波尔多红酒的芳香在近距离下极具冲击,裴周驭感觉骨髓里有一团火在燃烧,噼里啪啦的催化剂也在心口爆炸。
化学药物彻底流窜头顶,他张嘴,一口含住了彭庭献的腺体。
彭庭献这次终于忍不住缩了下脖子,这是处于食物链顶端的人对危险的本能防备。
但很快,后颈蔓延开酥酥麻麻的瘙痒,裴周驭伸出了獠牙,没有刺破他的血肉,但在细细啃咬他后颈那块软肉。
彭庭献呈享受状闭上眼,嘴唇微微启开,一只手搭在沙发边,另一只手不自觉摸了摸裴周驭的后腰。
他直觉下巴那只手又要释放危险,裴周驭扣着他的后脑勺,似是要把这份气味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但无人打搅的黑暗中,他的喜好还有另一种畸形需要发泄。
空旷昏黑的储物室,裴周驭抬起手,将中指塞进了彭庭献口腔里。
彭庭献好像发出了什么声音。
裴周驭一下子咬他的力道更重,眉头深深皱起,嫌不够,又残忍地加进去一根。
彭庭献无法承受地握住他手腕,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吞咽声:“行……停……”
裴周驭把中指和食指抽出来,牵连出一缕温热透明的银丝,他不收回,依旧以威胁的姿态停留在嘴边。
“刚才那个,是你未婚夫?”
彭庭献还没从信息素的冲击中脱离出来,只眯起眼笑了笑,不回答问题,眼睛慢悠悠向下看。
裴周驭根本没比他好受到哪儿去,嘴里说着未婚夫,身体却起了悖德的反应。
彭庭献说:“不是。”
他莫名感到屋里气温上升,熟悉的热感将全身包围,手心传来男人瘦而有力的紧实触感,他闭上眼,肩膀彻底松懈下来。
而在裴周驭的视角里,他沉浸在暧昧中,无意识地伸出了舌头。
他本想继续问———“做过吗”。
但这一秒,他重重拍了下彭庭献的舌头,冷声:“收回去。”
第73章
储物室静可闻针, 钢琴成了唯一沉默的听众。
两道身影碰撞出晦涩暧昧的交响乐,空气中湿度增加几分,彭庭献的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手指搅乱了水池,裴周驭的气味在口腔内壁进出,他故意曲起长指,用指关节狠狠撞了下彭庭献的上颚。
彭庭献闷哼着笑了一声,同时手往下移,一把精准无误地抓住了他。
“小裴。”
他又低低地唤。
裴周驭不真切地从他尾音里捕捉一丝诱导,像蜘蛛铺开庞大的网,织造出专属于他一人的柔软梦乡。
裴周驭陷了进去。
喉咙深处爆发一声闷哼,他极速皱起眉,一把抓住彭庭献作乱的手,旁边的钢琴好似发出颤音,弹琴的人手指灵活,在每道隆起的琴键上跳跃。
“裴警官,”彭庭献又仰着脖子震动起胸腔,笑着感叹:“你怎么这么烫啊。”
裴周驭的手离开了他的齿关,张开五指,直接拢住了他白皙的脖子,男人常年暴晒的手仿佛蜿蜒而上的毒蛇,将黑色覆盖他白里透红的肌肤。
黑与白的强烈视觉冲击占据眼球———彭庭献不自觉滚动了下喉结,脖子、锁骨被掐得红了一片。
他渐渐感到呼吸困难,但手上的动作没停,细腻的肌肤使得他触感敏锐,最柔软的掌心包裹住了硬石,差一点就要滑出去。
琴键回弹声阵阵,裴周驭咬上了他的耳朵。
濒临窒息的缺氧感让体内每一处细胞都无比灵敏,彭庭献被掐得耳朵嗡鸣、视觉涣散……视力、听力、嗅觉都被强硬地拉入了暂停,唯独痛觉在耳垂无限放大。
裴周驭让他痛,他也不让裴周驭好过。
猛然掐下去———忽地,裴周驭后腰抖了一记。
他迅速放开了掌控自己脖子的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喘伏起来。
彭庭献想起幼时为自己授课的钢琴教师,在自己每每弹不会时,总要拿诫鞭狠狠抽自己的手心。
那时,他抖得像钢琴里面那根弦。
裴周驭现在也是。
彭庭献脸上露出了堪称宠溺的微笑,他享受着闭上眼,低低唤了句陌生的英文。
buddy,他从小养在庄园的一只狗。
他喜欢目睹宠物因自己而产生喜怒哀乐,无论身心都毫无保留地被自己掌控,随着自己动作而起伏,随着恶趣味流下眼泪。
裴周驭的某个地方流出泪水,不是眼睛,因为彭庭献此刻正歪头看着他。
一眨不眨地紧盯他的眼睛,彭庭献近距离欣赏裴周驭此刻复杂的面部表情。他一向冷淡自持的脸庞拧在一起,眉头皱成一道川,连眼底都因情绪交织泛出深红。
彭庭献缓缓从裤腰间抽出了手。
黑暗中,夹了夹五指,指缝间传来黏腻滚烫的触感,裴周驭粗沉的呼吸声在耳畔回荡,彭庭献安抚性地揉了揉他脑袋,把手抵到他嘴边。
“buddy,”他沙哑着嗓子温柔唤他:“帮主人弄干净。”
裴周驭一点一点直起了腰,后背汗湿,几行热流慢慢随之滑下。
他还在喘,眯起眼冷冷盯着彭庭献的脸。
“小裴,”彭庭献就看着他眼睛笑:“今天表现好乖啊。”
……
/
礼堂外天色渐暗,裴周驭从六监走出时,一批工人正在装修舞台。
蓝仪云刚打了胜仗,今年的中秋庆典一定比以往更热闹。
霍云偃安顿好那位昏迷的狱警,半威胁地让他封了口,然后及时赶回,带裴周驭回到八监。
在渐渐脱离礼堂的路上,霍云偃嗅到一丝不对劲。
裴周驭身上的信息素浓度明显低了些,似是感受到什么安抚,在他刚刚离去的这一阵,压力得以发泄。
同样身为稀有的S级Alpha,霍云偃在易感期甚至要偷偷为自己注射抑制剂,才能保证接触裴周驭时不失控。
他们同类相斥,天性一上头,恨不得咬死对方。
而刚刚,储物室里好像只剩下另一位S级Alpha。
霍云偃的余光频频往裴周驭身上闪,实在是太明显,没走几米远,裴周驭便果断驻足下来。
他漠然盯着霍云偃的眼睛,没说话。
霍云偃有点尴尬地转了圈眼球,朝上看,再朝下看,兜兜转转敷衍他一会儿,又扯话题道:“琴检查的怎么样?”
“一次修完。”
霍云偃了然地点点头:“蓝仪云上午给我来电了,问你恢复情况怎么样,我猜她这次允许你修琴就是个试探,以后等身体好了,大概率会让你留在八监,协助培养曲行虎。”
裴周驭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
他表现出一副早有预判的样子,霍云偃于是跟着放下心来,语气不自觉变得轻松,又继续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