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omega被卖给了疯A指挥官 第64章

作者:一棵迟秋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乔装改扮 成长 ABO 救赎 玄幻灵异

临关门前,他跟严琅对视一眼,手指从门框旁边的控制面板上飞快滑过,不动声色地抬手掐断了审讯室的电源。

屋内陷入昏暗,只有天窗顶上透出一片巴掌大微弱的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死寂,严琅站在阴影中,手里握着一张照片,盯着吴昆,缓缓开口:“这个人,你见过吗?”

吴昆被他那副阴森鬼魅的模样吓得打了个颤,眯起眼睛看向照片,当看清照片上的面孔后,浑浊的死鱼眼突然开始发颤。

……

天色灰沉沉的,空气里有股泥土味,估计晚上要下雨。

按照严琅平日的习惯,最多五分钟内就会到家,莫寂关上卧室窗户,踩着拖鞋去了餐厅,把保温箱里的晚饭取出来。

他不喜欢这种快下雨之前昏暗的光线,干脆把餐厅客厅所有灯光全部打开,暖融融的,看着心里舒服许多。

饭菜取出来时还冒着热气,莫寂坐在餐桌边,掐着时间默默倒数,等严琅进门洗完手坐下来,汤的温度正好不烫嘴,可以直接喝。

时针转过一圈又一圈。

莫寂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起身,把热了第二遍的汤放进保温箱。

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雨幕忽轻忽重,不断拍打着枝叶。

莫寂独自坐在沙发上盯着电子屏幕,换了十几个节目,都很无聊。

【正在开会,晚上回来一起吃饭。】手机上是四个小时前严琅发来的信息。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会议,要开这么久?

莫寂趴在扶手上,手指抠着上面软软的皮质装饰。

趴着趴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特勤局里关押的嫌犯不多,入夜后,过道里寂静得可怕。

监室里二十四小时灯光不熄,在这种持续的光照下,嫌犯很容易心理崩溃。

趁着守卫换班,吴昆抓起被子牢牢捂住脑袋,趁机摸黑睡一会儿。

几分钟后,厚重的被子下面突然开始剧烈痉挛。

露在外面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抽搐,牙齿咬合发出的咯吱声音被被子掩盖住,无法传到外面。

短短几秒,疯狂的挣扎逐渐减弱,四肢抽搐力度变得微弱,枕边渗出一片鲜红的血迹。

隆起的被角下面,吴昆昏黄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某个地方,嘴唇哆嗦着发出最后的气音:“老子没说……什么都没、说……混蛋……”

莫寂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雨停了,天边泛起灰白。

餐桌上饭菜早都冷透了,严琅却还没有回来。

特勤局通宵加班并不罕见,否则严琅办公室里也不需要设置休息室,但今天有些不同,他明明发了信息说会回来吃饭的,现在却连手机都无法接通了。

萦绕在心头整个晚上的烦躁担忧终于迸发,莫寂不打算再等了,大步冲到卧室取出衣服换上,抓起手机就要出门。

大门刚拉开,客厅里没来得及关闭的电子屏幕突然一闪,娱乐节目被一则突兀的新闻播报取代。

联邦安全委员会的官方标识占据了画面中央,标志着本条新闻的权威性。

“昨夜,SSA特勤局发生一起严重执法不当事件,根据现场初步调查,嫌疑人在被违规超限关押的情况下,疑似因过度使用强制措施导致抢救无效死亡……”

“秉持公正处理的原则,涉事指挥官于今晨三时被紧急停职接受内部调查,所有记录影像封存提交至联邦安全委员会,目前已正式启动司法程序,将对事件全过程进行彻查,相关结果会第一时间向公众公示。”

莫寂愣住了,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吴昆死了?!

吴昆死了,死于信息素压制导致的内脏出血。

吴昆是个alpha,能对其做到这种致命性压制的,只可能是S级alpha。

而整个特勤局只有一个S级alpha,那就是严琅。

更为蹊跷的是,吴昆死亡前几个小时,严琅审讯过他,而且是违规的单独审讯。

没有审讯记录,没有监控录像,当时审讯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今只有严琅一个人知道。

第65章

安全委员会的批文还没过来,联邦政府的命令先一步到达了。

按照规定,严琅作为第一嫌疑人,即刻停职接受调查,调查期间不得离开特勤局。

名义上说调查期间不得离开特勤局,但只要吴昆猝死的真相查不出来,严琅的嫌疑就无法洗清,解除禁闭的日子也就遥遥无期,说是变相监禁也不为过。

作为与他关系最密切的omega,也被同时执行监视居住,任何外出活动必须经过报批。

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月光,别墅后墙上挂着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紧扒住墙沿上粗糙的砖石攀爬,悄无声息地翻越过围栏,跌落在地面。

莫寂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对着前门外守着的两个陌生背影翻了个白眼,“想困住我,就凭你们?”

深夜的SSA特勤局,看着比平日更加森冷。

高大的铁门紧闭,探照灯依旧明亮刺目,门口岗哨处除了原有的特勤局守卫,还多了一列没见过的面孔。

莫寂绕到指挥大楼后面,看着三层楼高的墙面,咬牙将袖口收紧,摩拳擦掌间,身后忽然闪出一个身影。

正要伸手去摸口袋里的匕首,定睛一看,原来是周轩。

“指挥官说了不让你来,”周轩扔给他一套黑色制服,“但他觉得你不会听话。”

莫寂接过衣服飞快套上,低声说了句:“谢谢”。

整个特勤局,只有指挥官和副官有开启紧急通道的权限。

莫寂跟在周轩身后,顺着狭窄的楼梯向下走了一层又一层。越深入地下,空气越冷,阴湿的味道也越重。

穿过最后一道廊门,前面就是禁闭室。

周轩输入一串密码,示意莫寂进去,低头看了眼手腕:“我在外面守着,有事叫我。”

禁闭室里空间不大,却意外的整洁。

特制金属铸成的墙面,没有窗户,只在头顶最上方留有换气的通风口,角落里摆着一张简单的单人床,床单平整,没有褶皱。

指挥官站在通风口下方,身上制服依然笔挺,眼眸如往常般锐利,完全没有被困住手脚的落魄。

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的莫寂,严琅脸上表情复杂,责怪、无奈,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低沉地笑了一声:“看来最近体能训练有些成效,来得比我预计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惦念的alpha好端端站在眼前,莫寂鼻子却一阵发酸,努力做出放松镇定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在新闻里看到报道……他们打算把你关多久?”

严琅伸出手,帮他整理好制服领口,沉默半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声说:“莫寂,你可以走了。”

莫寂猝不及防僵在原地,瞪着严琅,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严琅低头看着他,“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别让任何人找到你,包括我。”

平平淡淡一句话,扎得莫寂心口刺痛,垂在身侧的手指拼命攥紧,想一拳挥到alpha脸上。

“莫寂,我不需要你了。”

严琅后退一步,平静地跟他拉开距离,态度冷漠而坚决,“你留下来只会成为我的负担,你走吧。”

一股温热在眼底翻腾,几乎要脱眶而出,僵持许久,莫寂松开拳头,垂下肩膀。

他上前轻轻握住严琅冰凉的手腕,嗓音发颤:“昨天那只野猫又来了,我给它喂了罐头。”

严琅凸起的腕骨紧绷着,没有说话。

“院子里的杂草我拔掉了,你看,手指都划破一道口子……厨房里那两只玻璃杯很丑,我给扔了……沙发上的靠垫不舒服,我下单了新的,回来以后记得要给我报销。”

严琅反手握住莫寂的拇指,抚摸那一道细小的伤口,眼底有某种浓重的情绪翻涌,却又被另外一股冰冷给强硬地压制住。

表面的平静已经隐忍到了极致,莫寂眼里泛出细碎的光,“我炖了好喝的海鲜蘑菇汤,可惜你没口福……等你回家以后,我重新做一次,好不好?”

汹涌的感情浪潮破开理智的闸门,轰然喷薄,将所有克制与忍耐冲刷殆尽,严琅一把抱住莫寂,用力将他箍进怀中:

“答应我,乖乖在家里等着,不要去冒险,我的事情会有人处理。”

莫寂下巴搭在他的肩窝里,轻轻点头:“好。”

“莫寂,”严琅滚烫的呼吸在拂在莫寂耳边,“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不许后悔。”

从特勤局出来,莫寂拒绝了周轩送他回家的提议,保证自己绝对不会乱跑。

老老实实走过两条街,确认身后没人跟踪以后,他立刻挥手拦住一辆车,直奔路遇青家。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复杂味道,很苦,又不是普通的苦味。

苏郁烟窝在沙发上,皱眉看着杯子的药液,朝刚进门的莫寂脸上瞥了一眼:“你这什么表情,天塌了?”

路遇青停下正在工作的咖啡机,擦干净手,走过来直截了当地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苏郁烟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路遇青不是,没等莫寂开口,就猜到了他所为何事。

“路医生,”莫寂熟练地打开露台门,让夜风把苦味吹散些许,“有没有一种东西,能导致出现和信息素压制相似的症状?比如说……表面看起来这个人是被信息素压制到崩溃致死,但实际上是外界原因造成的。”

路遇青手指捻着咖啡末,沉思片刻,摇头道:“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莫寂有些失落,但不肯放弃,“路医生,你再仔细想想,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可能性?毕竟你见过的仪器和药物是最多的。”

苏郁烟嗤笑一声:“没错,我可以作证。”

“我这里又不是黑市分市,”路遇青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的苏郁烟,“提醒一下,你的药凉了会更苦。”

苏郁烟背过身去,捏住鼻子,以视死如归的勇气把那杯黑乎乎的东西灌了下去。

莫寂立马从桌上抓了两颗糖递过去。

路遇青看着苏郁烟手上的空杯子,转头对莫寂道:“我确实认识甚至自己研制过很多药物,但是涉及到信息素相关的原材料都是严格管制类物品,不论是在正规的药物市场还是黑市,起码在我的印象里,从来没有见过类似效力的药物。”

莫寂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路医生,你们实验室里会不会有……”

“莫寂,”路遇青打断了他,语气低沉,“如果在实验室里发现这种东西,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苏郁烟含着糖果,瞥了一眼路遇青,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莫寂像是被苏郁烟传染了倔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剂瓶,递到路遇青面前,“这是严琅的信息素,给你做研究用。”

路遇青目光落在密封的药剂瓶上,严肃的表情略有松动。

S级alpha的信息素是稀缺品,也是他正在研究的实验体omgea抑制剂的重要实验材料之一。

几天不见,这小孩都学会威逼加利诱了,真是被严琅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