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棵迟秋
“呜……好疼啊,你干嘛在床上还拿着枪啊,怕我刺杀你吗?”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就自己来。”
“唔……”
早春的空气中弥漫着凉意,天色还未完全亮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打破了一室静谧。
莫寂昨晚几乎累瘫了,这点声音根本吵不到他,缩在被子里睡得天昏地暗。
严琅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随手按下,掀开被子翻身起床。
一直走到楼下客厅,站在落地窗前,他才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严琅,你究竟在搞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邬志诚夹着明显怒意的声音,“你专门挑我昨天不在的时间移交嫌犯?”
严琅看着窗外泛起灰蓝的天际线,懒懒地揉着脖子,“邬监察官,移送嫌犯是按程序走的,跟您在不在没有关系。”
“程序?你自己定的程序吧,那些人全都移送过来了,为什么偏偏把主犯吴昆留在SSA?”邬志诚简直恨铁不成钢,像长辈在责骂不懂事的孩子,“吴昆是重刑犯,联邦政府那边早就盯着他了,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严琅靠在窗边,甩了甩发酸的右手,将手机倒到左手上,“我认为这件案子没有彻底结束,吴昆身上还有大量疑点亟待查清,所以暂时不能移交。具体的报告我已经提交给联邦政府了。”
“你真是太年轻了,知道把那么一个重刑犯留在自己手里是多大的风险吗?”邬志诚苦口婆心,试图敲醒这个倔强的后辈,“严琅,你老实说,是不是吴昆身上查到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没有,”严琅回答得斩钉截铁,“如果现在移交,之后调查过程中又要来来回回调人,反而麻烦。不如交给SSA彻底办理完结,也省得您费心费力。”
“你……”邬志诚被他堵得一时语塞,“严琅,这件事要是出了岔子,别说你,连我这个老家伙都得跟着你一起背锅。”
严琅沉默了一会儿,态度坚定:“我有分寸。”
“楼上两间卧室不用管,只给其他地方做清洁。”
“好的先生。”
“早饭炖一份枸杞乌鸡,再加几个菜……多准备点滋补的。”
“是,先生。”
楼下细微的对话声音吵醒了睡梦中的莫寂,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窗户小了一圈,床也不大。
懵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他平时睡觉的卧室,而是客房。
摸摸身上,睡衣早没了,只随便裹了件睡袍,也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换上的。
莫寂掀开被子,脚刚沾地,膝盖就跟过了电似地拼命哆嗦,两条腿软得像是被人抽了脚筋,赶紧扶住床才堪堪站稳。
他撑着后腰,一步三顿地挪动到门口,想回主卧去找件衣服穿上。
后腰到脊柱那一大片又酸又困,像被装甲车碾压了十几遍,他甚至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被拉去特勤局刑讯逼供,早上又被抹除记忆送了回来。
好不容易挪动到主卧,推开门的一瞬间,莫寂就明白,为什么严琅要带着他搬去客房住了。
主卧里已经凌乱到没眼看,整个房间里都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味道。
床上像是被龙卷风席卷而过,睡衣、浴袍、床单胡乱搅作一团,纸巾扔了满地。
一向整洁自律的严琅,作训服居然扔在地板上,看来连它也未能幸免。
莫寂捂着脸,靠在墙上闭目思过了一分钟,然后强忍着羞耻,一瘸一拐地奔过去,将满地狼藉收拾起来通通扔进浴室。
不过几个来回,就浑身虚软,几乎原地晕过去。
莫寂扶着浴室门框喘息,救命,到底亏空了多少啊!
一直等到保洁和厨师相继离开,他才放心地吐出一口气,推开卧室门。
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建设,一步一步挪动着走下楼梯,看到坐在餐桌前的严琅时,他差一点双腿发软又转身折回去。
第49章
“过来吃饭!”严琅背后好像长了眼睛,头都没转,叫住了打算溜回去的莫寂。
吃人嘴软,用人腿软。
莫寂于心有愧,只好打消逃避的念头,硬着头皮走过去。
今天餐桌上的菜品是平时的三倍不止,种类繁多,花样丰富。
枸杞炖乌鸡、生姜嫩羊肉、蒸牡蛎、海参鸽蛋汤,整桌弥漫着气血味的药膳,堪称十全大补席。
不用问都知道这一桌子是谁安排的,莫寂低头喝着海参汤,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吃点肉。”严琅夹了一块羊肉放在他盘子里。
莫寂盯着盘子上方那筋骨分明,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瞬间被拉回到昨晚的触感里。
正是这双手紧紧钳制住他,解救他于烈焰之中,再让他跌到痛苦的深渊里,一遍又一遍,挣脱不得。
脸颊烧得滚烫,莫寂夹起那块肉,麻木地送进嘴里。
还没等咽下去,严琅又夹来一只蒸牡蛎。
莫寂脸红得都快渗出血了:“我自己会吃。”
严琅讥诮一笑:“怎么了,怕我给你下药?”
“不是……”莫寂差点被呛到,他现在听见“药”这个字,两条腿就条件反射地发抖。
“不是就老老实实吃。”
一口气喝下半碗汤,烫得舌头都发麻了,莫寂放下碗:“我吃饱了。”
严琅却不肯放过他,把乌鸡块推到他面前:“再吃点,你需要多补补。”
莫寂伸手挡住:“我真的饱了,不要了。”
严琅眯起眼睛,不知是回忆还是回味,“昨晚有人也是这样,嘴上喊着不要了,结果要了一遍又一遍。”
“不许说了!”莫寂腾地站起来,脸红到了脖子根,一副“你再说一句我就要掀桌子了”的羞恼气势,“还有,你以后不许拿枪吓唬我。”
严琅挑眉,嘴角勾起若笑非笑的弧度:“你确定那是枪?”
他微微偏头,朝自己身后转了转脸,提示道:“我的枪一般都在后腰,而且,昨晚穿的是睡袍。”
莫寂愣住了,回忆起昨晚的细节,又突然想到在救助中心严琅帮他临时标记的那次……
严琅悠然欣赏着他脸上色彩斑斓、精彩纷呈的变化过程。
欣赏得差不多了,严琅终于停止鞭笞莫寂脆弱的神经,正色道:“吃完饭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莫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严琅居然愿意放他出去?
“你不是开玩笑吧?”莫寂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待在笼子里没有自由,笼门打开了,又怀疑外面有陷阱。
“答应过你,发情期过了就放你出去。”严琅说,“虽然你昨晚情发得乱七八糟,但是我不会食言。”
莫寂坐进副驾驶,安全带自动贴身系好,迎面升起的日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车子驶出别墅区,他趴在车窗前,期待中带着些许谨慎,“我们要去哪里?”
严琅抓着方向盘,一个利落地转弯,“到了你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
特勤局信息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靠墙的位置有一排桌子,上面摆着几台构造精密的主机和高清显示屏。
严琅坐在靠背椅上,长腿交叠,支着下巴,很随意亲和的坐姿,却掩不住他身上沉沉的威压。
椅子对面,站着大气都不敢出的信息组组长,程万。
从事技术工作的原因,不用和其他队员一样每天高强度训练,他整个人都圆圆的,脑袋圆圆,肚子圆圆。
此刻,那圆圆的脸庞上,五官正愁眉苦脸地皱在一起。
“亲爱的,”严琅抬手指向最近的一台电脑,示意莫寂坐过去,“给程组长演示一下,你昨天是怎么切换监控视频,神不知鬼不觉绕过报警系统,溜出别墅大门的?”
屏幕上显示着的,是刚刚调出来的别墅安保系统界面。
莫寂站在桌前不动,狠狠瞪着严琅,恨不得拿光标仪堵住他的嘴。
说好的带他出门,原来就是来特勤局里放风?!
气氛有些尴尬。
程万哭丧着脸上前,哀怨地对莫寂说:“麻烦……麻烦指挥官夫人,受累给我们演示一下。”
莫寂好不容易褪色的脸颊瞬间又变红了。
他一言不发背过身,用愤怒的后脑勺对着严琅,手指飞快敲击着全息键盘,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信息组几名队员安静地挪动脚步,围在莫寂身后。
屏幕上代码闪烁,页面变换,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攻入后台控制界面,如此粗暴的破解方式,令在场所有人大开眼界。
“七分十五秒。”
严琅放下手腕,嘴角浮起一个戏谑的笑容,眼睛却里没有半分笑意,“程组长,我的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上,而你设计的安保系统居然扛不过十分钟就被破解了,你有什么想法?”
明明是质问,但是程万隐隐约约有种错觉,指挥官语气里似乎有些许微妙的、几不可察的……骄傲?
不过,他更倾向于自己是受惊过度出现了幻觉,抹着脑门上的汗珠,转向莫寂,小声询问道:“您,是专业学过电子信息的吗?”
莫寂摆弄着光标,含蓄地说:“没有,就是……自己随便摸索着玩玩……”
随便、摸索、玩玩……每个字都是对程组长专业能力和职业生涯的巨大打击。
失魂落魄地记录下莫寂操作中每一处技巧,程万勉为其难地做出承诺:“指挥官您给我点时间,我立马着手研究系统更新升级,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失误。”
“抓紧时间,”严琅起身整理袖口,话是对着程万说的,眼睛却始终看着莫寂,“希望在我亲爱的omega下次逃跑之前,你能完成升级加固。”
程万默默转头看向莫寂,诚恳祈求:“指挥官夫人……您,您能不能多给点时间……”
莫寂真想一头撞进显示屏里。
愤然抬脚走出办公室,与严琅擦身而过时,咬牙切齿地问:“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严琅没有回答,对程万交待了几句,跟在莫寂身后一起拐进走廊。
莫寂不想理他,脚下步子飞快,转眼就到了走廊尽头的弧形景观台,站在这里可以全方位观察到特勤局的各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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