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总不死怎么办,人外 第75章

作者:巴头福来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忠犬 先婚后爱 玄幻灵异

地面冷硬,硌的膝盖不舒服,路薄幽暂且停止思考,手扶住床尾想起身,一用劲就拉扯到了腰部的肌肉,疼的他又坐回地上。

“嘶~我的腰……陈十九这个变态,一做起来就不知轻重!”

掩住眼睛的睫毛疼的发颤,他咬紧下颌嘀咕着骂了几句,反过手去揉自己的腰,脑海里却忽然冒出了好多话。

“好喜欢~老婆,好喜欢你……”

“唔……我爱你~”

“不要挡,被我弄乱的样子,好美,好喜欢,怎么都看不够~”

“不脏,一点都不脏,老婆你好甜~不要拒绝,让我吃~好喜欢~”

“喜欢,好喜欢你……”

“好爱你……”

“……”

揉腰的手一顿,路薄幽脸红红的呆住,紧接着身体因为回忆起的画面打了个哆嗦,酸酸酥酥的软下来。

地板上扩散出了一圈深色,压在他的脚下,他急促的轻喘了两下才缓住身体的反应,抬手捂住滚烫的脸。

“不会吧……”轻而微弱的嗓音从指缝间流出来,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与羞赫。

这些话是他最近从丈夫嘴里听到过最多遍的话,今天下午他把自己压在床上反复折腾不知疲倦的时候还这么说过。

路薄幽一直将这个当做床上的情话,sweet talk,夫妻间的一种情趣,听过就好,做不得数,现在这个想法却产生了一丝动摇。

……难不成他是认真的?

陈夏喜欢我?

因为喜欢我,喜欢到害怕我离开,所以要监视我?

真的会有人喜欢我到这个地步吗?

不会吧……

被手捂住的双颊又热又烫,路薄幽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会涌起特别怪异的感觉,会让他不自觉的弯起嘴角,身体好像灌入大量含糖的气泡水。

“喜欢”是关键词,一想到气泡就会一股脑往上冲,像要炸烟花那样。

他感觉脑袋也有点晕乎,忍不住轻“啧”了声:“如果真是,时机把握的也太糟糕了吧……”

谁会在做那种事的时候表白,那样只会被当成某些东西上脑之后的产物啊笨蛋异食癖!

路薄幽坐在地上冷静数秒,放开手,深呼吸了下,再次扶着床尾慢慢的站起来。

地面的湿痕和腿部肌肤牵起一道水幕,像透明的泡泡,随着距离拉远啪的一下裂开,变成一条细细的丝线,没一会儿丝线扯断,弹回去,又受重力影响小水滴一样砸下来。

他打算在房间里找找看是不是真的有针孔摄像头,如果有,就取下来,等陈夏回来后当面询问他缘由,告诉他夫妻间不需要用到这种方式。

我试着相信你,如过你没有安全感,我会努力给予你,但你也得给我等同的信任和自由。

他不太清楚正常的夫妻间会是什么样,也不太会爱人,但一想到陈夏说过无数次的“喜欢”,就愿意为了这句话去做些改变。

路薄幽甚至想过,如果陈夏一时难以接受不监视自己,他可以给他点时间适应。

即便这会让他感到恐惧。

他心里有些紧张,顾不得先清理陈夏出门前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脚踩在地上整条腿筋都是酸的,他凭着直觉先去检查床头柜的位置。

天花板上那条触手沿着墙壁往下爬,无声的匍匐到地板上,来到地面颜色稍深的,路薄幽停留过的地方,伸出舌尖舔了舔地面。

触手表面上一直睁开的眼珠子缓缓滚动,视线追逐着路薄幽的脚步去。

它先是看到路薄幽没穿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脚,脚后跟雪白莹润,再往上是脚踝。

是那种光看骨头形状都会特别漂亮的,细细的脚踝。

双腿笔直修长,特别白净,皮肤细腻的看不出什么纹路,就会显得他大腿上的指印格外清晰。

会让人只是看到印记,就能想象出那双腿是怎么被人掐住,是怎么被人往上推,又是怎样的下手角度和揉玩力度。

更别提他此刻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衣。

湿润的痕迹沿着腿侧留下非常醒目的亮光,一直延伸到脚踝,然后一点点打湿地面。

上面尽是白鼠尾草的气味。

他检查过床头,又去看旁边的柜子,接着是衣柜,墙壁。

触手上的红瞳始终追随,越看红瞳越幽深,瞳孔一点点兴奋的收缩。

最后缩成了一个细细的点,陈夏的眼神也随之变得空洞,像盯着某处在出神那样,呼吸却放得又沉又缓,压抑着什么。

旁边围着他七嘴八舌的隔壁店主们没有发觉,还在激动的祝贺他大难不死。

“天呐,那可是悬崖,真是上帝保佑!”

又提起了他妻子在烟城最大的教堂举办的葬礼:“我在巨木镇住了这么久,唯一一次去烟城,就是为了去参加你的葬礼,真是让人感慨,还好你没事。”

“你是不知道你妻子在葬礼上有多伤心。”

“他给你选择的墓地位置就在一颗大树下,碑竖的特别漂亮,十字架上面还做了只白色的鸽子。”

“他说鸽子会回巢,期待丈夫也会回来,真是太神奇了,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众人好一顿说,但一直没人回应,这才发现不对劲,几人看着好像在发呆的陈夏,叫他:“陈先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可别是掉下悬崖后受伤的后遗症。

陈夏眼珠子缓缓动了下,瞳孔一点点恢复到正常的大小,咧开嘴露出标准微笑:“没事,各位,我老婆在家很想我,天色也黑了,我要回去。”

“哦对,��都怪我们拉着你聊了这么久,是该让你好好回去陪妻子的。”

“果然小别胜新婚,快回去吧,我们不耽误你了~”

陈夏全程礼貌微笑,等人全部从店里走出去之后,仰头看了眼阁楼的方向,快速关上店门回家。

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还冻在冰柜里,暂时没想好怎么处理。

下午本来打算让符仓带出去随便找个地方扔掉的,但隔壁店主看到店门开着就过来看,然后就被惊讶又激动的几人围着聊了好久。

一开始他看到老婆还没醒来,还能和他们聊几句,老婆醒了之后他一颗心就不在这里了。

路薄幽在陈夏的卧室里找了一圈,几乎连床底下都看过了,一无所获,根本就没有针孔摄像头。

他懵在原地,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老婆,我回来了~”楼下传来开门声,陈夏的声音随之响起。

路薄幽开门出来,趴到二楼栏杆上往下望,陈夏正好仰起头看他。

眼眸弯着,嘴角咧着,红眸里像缀着火星子似的,见到他就会亮起来。

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路薄幽脑海里又冒出他各种语气的“喜欢”,心脏像被触手尖尖戳到,软软的化成滩水。

又想到自己过去好几次想杀了他,产生出一丝愧疚,对丈夫的纵容度忽然就出奇的高。

他像往常一样说欢迎回来,看到丈夫三两步跑上楼,走过来抱他,脸埋进他脖子上嗅他,黏糊糊的说老婆你好香啊,便笑着去摸他脑袋。

直到对方冰凉宽大的手掌轻车熟路的滑进衬衣里,他脸上的笑才唰的一下消失,纵容度瞬间归零。

“陈十九!”

路薄幽语气尽量严肃的抓住那只在自己身上揉捏作恶的手:“不可以!”

“嗯?”

馋老婆馋的要命的怪物抬起头,眼睛里充斥着不解。

“我身体会坏的,而且……”而且他忽然发现一件事,这些天,陈十九这家伙竟然……

没戴*!

虽然、虽然自己不会怀孕,但是……

总之就是……

不好清理什么的话路薄幽实在说不出口,眼睛水亮的瞪了眼陈夏,试图让他自己反省。

“怎么了老婆?”

反省不了一点的怪物只听到了会坏这个词,瞬间紧张起来。

他也不懂繁殖期的伴侣会出现什么状况,赶紧绕着路薄幽上下检查,却被红着脸的老婆推开。

“总之今晚分房睡。”

老婆下达了一句噩耗,像惊雷一样把他劈僵在原地,然后真的就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走廊上,回自己房间锁上了门。

可怜的怪物回家不过五分钟,香香老婆在怀里抱了不到三分钟,亲都没亲够就被晾着了。

他被打击的大量黑水从皮肤里冒出来,几条触手曲起来蹭蹭眼眶,像是在给自己擦眼泪,然后他挪到了老婆房门前,贴着门边掉黑水边听。

听到里面传来水声,老婆好像去洗澡了,还有泡泡的声音。

看样子是不会来给自己开门了,才默默挪回自己房间。

可怜巴巴的换衣服时,陈夏忽然在衣柜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粉色的东西。

他把衣服一扒开,柜子的角落里,一只粉嘟嘟的章鱼小木雕摆在那里,面朝着里面,下面垫着一张纸。

“啊,原来你在这儿,”掉下悬崖后他到处找过,这东西当时从口袋里掉出来,他一直没找到。

陈夏为此还伤心过,因为这是被老婆握在手心里过的小章鱼。

原来是被老婆找到带了回来。

他拿起小章鱼,一眼便发现上面有粘合的痕迹,而下面那张纸上,飘逸的笔迹写着一句话:

“掉下悬崖不回家,罚你面壁思过。”

家。

怪物的胸腔里心脏“怦怦”跳动了下,这个词让它有种不可言说的悸动,一阵十分细腻的情感蔓延出来,它拟人的皮肤上黑漆漆的水越冒越多。

就好像真的在哭一样。

它心里感到酸酸的却又甜甜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小心的把小木雕放回去,关上衣柜门,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家。”

作为一只强大的,从来都是独居的怪物而言,它没有家这种概念,一般情况下,它盘踞在哪里,哪里就可以当做它的巢穴。

但现在它在老婆的巢穴里,老婆将这里称作家,又允许我待在这里,所以这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