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69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指不定是什么邪书。

容禅正想扔了,但又想起老者临走前说的话,涉及江桥的伤。他想了想,不若先带回去,让白姑姑看看,这疯癫的老头到底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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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键人物出现

第83章 一片冰心在玉壶5

七日过去, 洞府中烟尘散尽,江桥静坐许久, 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甫一睁眼, 他便觉得身上有所不同,似乎,轻快了许多?

眼睛澄明, 经络中流淌的灵气都顺畅了不少。

江桥站了起来, 想像以往一样随手开启洞府,不料只用了少许灵气, 洞府的两扇石门便轰然打开了,他吓了一跳。

比以往轻松了许多。

这就是境界提升的感觉吗?

江桥刚走出洞府,就听到外边传来道贺声:“恭喜江小友,筑基成功!”

是花绮楼的管事。

他一直盯着这边情况, 感觉到江桥筑基成功, 便赶过来了。

“秦管事,您好。”江桥行了个礼。

秦管事笑眯眯地说:“小友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我怎么突然就……筑基了?”江桥问。

秦管事说:“水满则溢,到了一个极点, 小友因秘境际遇顿悟, 筑基也正常, 靠的是平时的勤修。”

“哦。”江桥觉得以往不清醒的脑子, 现在都灵活了许多,仿佛许多杂质随着筑基一块炼化掉了。

没想到他能筑基, 这是否意味着, 他以后也可能金丹,元婴,甚至更进一步呢?

这时,忽然半空中传来呼唤:“小桥!”

宁见尘御刀行至此处, 跳了下来,看到江桥出关,高兴地说:“小桥,你筑基成功了。”

“嗯!”江桥露出了一个笑。

“我估摸你差不多应该出关了,感觉到这儿的动静,连忙赶过来,正好遇上你。”宁见尘说。

“我好像,那天突然晕倒了……对了,其他人呢?”江桥问。

“高道友、左道友、练道友都已回师门复命,你不必担心。至于容公子,应该也是回师门去了。”宁见尘说。

“是啊……我出来那么久,也应该回去了。”江桥喃喃念道,“那么久没见哑叟,不知道他能否照顾好自己。”

宁见尘心中别有心思,想劝说江桥暂时别与容禅接触,便主动说:“我陪你回后山看看。”

“好。”江桥说。

谁知回后山路上,江桥遇见了许久未见的几个老熟人,玉屑,云片,羽衣他们。

这几人原本和江桥一样,是清微剑宗的外门弟子,即杂役,但欺负江桥愚钝,时时捉弄他。江桥被容禅带到秋水峰后,很久没遇到他们了。

羽衣见到江桥后,先是讶异,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江桥身上的灵力不同。他瞠目结舌道:“江桥,你筑基了?”

“嗯。”江桥点点头,他没觉得筑基后会怎么样,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做个仙侍。

羽衣心中却充满了妒火,这江桥原本根本比不过自己,又呆又傻,现在居然跑到他前面去了?而这都是从江桥攀上高枝开始的,先是这昆吾派的宁见尘,后是秋水峰容禅,好手段!

碍于宁见尘在侧,羽衣他们不敢说什么。玉屑和云片更是怕江桥提起以前他们欺负他的事,战战兢兢,躲在后边不敢说话。

“对了,你们有见过哑叟吗?”江桥问。

“不曾,已经很久未见过他了。”羽衣冷冷地回答。

江桥听了,更想即刻回到后山去,不料他们转身过后,忽听得羽衣在背后嘀咕了一句:

“不愧是做了人炉鼎,修为提升这般快。”

江桥脸色蓦然变白,他回头问:“你说了什么?”

羽衣只嘴角一笑,说:“什么都没说。江师兄,我们还有杂活呢,先不陪了。”

玉屑和云片也连忙说:“江师兄,告辞!”

羽衣他们离去后,江桥心中却有些不安,因为“炉鼎”这个词,他好像在哪听到过。

于是他问宁见尘:“宁仙师,‘炉鼎’是什么?”

在演武场中时,那人也嚷嚷着他是什么“炉鼎”,后来因进入悲画扇,这件事被压到了脑后。自出来后,蓦然听羽衣提起,江桥又记起了这个词。

宁见尘解释道:“修界有些人会通过双修之法……借对方的身体提升修为,往往对炉鼎一方损害极大,因此不是正道之法。”

江桥想,他修为低微,性情也普通,什么人会将他作为炉鼎?江桥疑惑不解:

“为什么……要做此种害人之事?”

宁见尘说:“咳……部分修者不耐苦修,追求速度,便会掳掠一些体质相合的人与之双修,例如阳火过剩,便需求阴水旺盛之人与之化解,以求速成。”

江桥好像模模糊糊明白了。

容仙尊会把他当做炉鼎吗?容仙尊不会做这样的事!

但是,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呢?江桥固然非常珍惜,但也不知道原因。

他喜欢和容仙尊在一起,带他见识了许多新鲜好玩的事物,前十几年中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但容仙尊,会是这个原因才接近他吗?

宁见尘说:“小桥……我正好也有一事,想同你说。师父已经同意我带你去昆仑。”

江桥惊讶。

宁见尘说:“先前同你说过的许诺,依然有效。你在这儿无师无友,又受人欺辱。我带你去昆吾,可受宁家庇护。我们结合……也无人置喙。”

宁仙师说的,是什么意思?纵然江桥迟钝,但宁见尘说得如此直白,他也隐约体会到了。

“宁仙师,你是说我们?”江桥觉得头脑微微眩晕起来。

“是的。”宁见尘脸色微红,但鼓起勇气说,“在寒冰洞中,我污你清白……不能不为你负责。师父已同意你做我侍妾……委屈你,但我保证,你我之间绝无其他人了!”

江桥陷入犹豫之中。他并非对宁见尘的话感到什么难过,而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情”此种幽深微妙的东西。

宁仙师对他有情?

江桥以往的人生中,只有修炼和干活两件事,但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情愫反应,如同失去了感应的嗅觉一般,根本无从体会和反馈。

羽衣、玉屑他们对他很坏,他固然知晓,但并不会给他造成什么触动。

哑叟对他很好,他以同等回报,但并未因此产生依赖。

在悲画扇之中,他感觉到秋光与冷画屏三世,种种超乎理智,难以割舍的情感,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为了另一个人好,为着另一个人,失魂落魄,患得患失。

江桥感觉到,也许这种为另一个人牵挂、动容的感觉,就叫做“情”?

宁仙师喜欢他?

他看着宁见尘眼里含着的期待,如果拒绝宁仙师,他会失落的吧。

但是……

宁见尘继续劝说道:“小桥,容公子性情不羁……茹掌门又极看中他。这番下山调查邪修之事,正是因为他强行带你上山,受了茹掌门责罚。茹掌门不会允许,容公子身边有干扰他的人。”

江桥觉得心中夹杂满了思绪,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一面想着,容仙尊是不是真的要把他当做炉鼎,演武场那人这样说,羽衣也这样说;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是不是因为他,容仙尊才受到了责罚?

想到容禅,江桥心中忽然泛起阵阵不舍,这也是他犹豫许久的原因。就好像幻境中,秋光对着离去的冷画屏一样。

他想否认自己的猜测,但又没有依据。如羽衣他们所说,他资质差,悟性也普通。任一个理智的人,都不会拒绝宁见尘的提议。

宁见尘为他恳求了师父,又非常诚恳地邀请,时时关心他,时至今日,江桥觉得仿佛亏欠了宁见尘。

至于容禅……

他呆在容仙尊身边,是否会使茹掌门不快呢?

因此江桥呆呆地说:“好,我去昆吾。”

*

容禅受了伤,才成功采回了雀舌草。看着玉盒中朱红色的小草,他不禁喜悦又志得意满。

江桥那小子,服了这草,治愈旧伤,不知该多感激他。

他也大度地接纳,不求他做多少回报。毕竟采这草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对江桥可能千难万难。

想着江桥或许会眼泪汪汪地感激他,容禅一边想象那场景,一边心情愉悦地飞回了秋水峰。一路松快,剑速快得如流光一般。

连在拓苍山下遇到了一古怪老头的事,都没影响他的心情。

容禅刚降落到松风院中,许久未回,两个仙侍松针、松果并未如以往一般热情地迎上来,而是像柱子一般呆站一旁。

看见容禅回来,松针、松果更是露出咬到舌头一般的表情,结结巴巴道:“爷,您,您回来了,欢迎!”

“发生了什么?”容禅问。他将长剑收起,手里已经换了刚得的悲画扇。

松针看了一眼洞内,又看一眼容禅,心底有些发寒,但还是老实道:

“爷,江桥要走了。”

“去哪儿?”容禅听得眉头一皱,他快步踏进洞府内,果然看见江桥在收拾东西。

“你要去哪儿?”容禅将扇子抵在江桥的手上。

江桥看了一眼容禅,感觉又要愣住,容禅的样子,和悲画扇中的三世重合在一起。有时候,他是那个会在绣楼上将绣球抛给他的人,有时候,又是那个在芦苇荡中回背着他回家的人,再有时,是那条会背着他飞上天空的黑龙。

但这都是别人的故事罢了。

江桥低头答道:“容仙尊,宁仙师邀我去昆吾派,我答应了。”

“你说你去哪!?”容禅霎时惊得背上的寒毛都竖起,他握扇的手紧紧抵住江桥,使他动弹不得。

“昆吾派。”江桥说。

“你去那做什么?给宁见尘当小妾吗!”容禅怒了。

“嗯。”江桥点点头,竟然没有反驳。

容禅恨不得把江桥的脑袋倒过来沥沥水,看里面是不是泡坏了。他随口一句话,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