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45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三年了,三年了,兄弟们都要丧失希望了,纷纷解甲归田……谁知冷将军在天有灵,保佑了冷家还有一丝血脉在世!终于呀!终于!冷将军含冤去世,圣上为奸人蒙蔽,现在终于要拨乱反正,为冷家平反了!”这人按捺不住心情,激动地说。

原来已经三年了。这幻境竟然会自行跳过时间。

听着这人慷慨激昂的陈述,容禅却不为所动。

那人见容禅不动容,又继续着急地说:“少主!您不认识我了吗?兄弟们寻找了多日,才知道您还藏身在这小渔村中……”说着他又看了看四周,说:

“这也太寒酸了……少主,您受委屈了……”

“在下蒙易,冷将军手下大将,当年冷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听闻朝廷即将为冷将军平反,我老蒙马上放下锄头,四处召集昔年兄弟,赶过来就为追随少主。我老蒙一把老骨头了,但人老心不老,还愿意为少主拼命!等着您为冷将军雪洗冤屈的那一天!”

容禅冷冷地扫了这群士兵一眼,说:

“你们找错了,我不是什么少主。”

蒙易惊愕,泪痕都未干,说:“少主,您,您不是姓冷,叫冷屏幽?是冷岑山将军的第四子?”

容禅:“没听说过。”

说着他转身往后,走进屋去,还把门关了。

蒙易表情惊呆了,他立在原地,又上前捶着房门:“少主!您相信我!信我!您要是不信,一会儿宫里的圣旨就派到您家门前了!圣上已经在天下各城派发告示,寻找冷将军的后人,就是为了给老将军平反啊!”

容禅内心道,早不来晚不来,谁知这是不是一个圈套。况且,容禅眸光一闪,冷屏幽已经隐姓埋名多年,这些人是怎么精准地找上他的?

若说背后无推手,不可能!

门后传来容禅的声音:“我不过是一小小村民,从不知道什么冷将军,更遑论妄议朝政。你们赶紧回吧,再缠着我,我可要赶人了!”

容禅不打算认下这些人,即使是要给冷家报仇,也要选在他有十足把握的时候。

谁知,这时候,江桥从外边回来了。

江桥扛着渔网,手里还拎着两条鱼,奇怪地看着这些人围堵在他家院子里:“你们这是……”

蒙易也打量着江桥:“这位小哥是?不对,你怎么有冷家的……家传玉佩?”

江桥的颈间,露出粗绳挂着的白玉佩的一角。江桥连忙把玉佩塞进去,面上老实谨慎,实则心里发寒,道:“您这些人是……我姓秋,不姓冷,不知你们围在我家是?”

“是秋小兄弟……”蒙易原本还想说什么,但转念一想,说:“原是我看岔了。”

容禅满脸阴霾地把门拉开,说:“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冷屏幽,我叫阿容,村子里的人都认识我,你们还堵在这里作甚?非要我赶人吗?”

说着,他把江桥拉到身后,并拿起放在一旁的扫帚,作势要将这群人扫地出门的样子。江桥连忙过去拉住容禅,阻止他出手,并低声道:“别出手,出手容易露馅……”

容禅表情愠怒,只有江桥劝阻他时,才容忍下来。

两伙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村子里忽然又来了一个坐在肩舆上的老太监。天热,老太监穿着绸衫,不住地用扇子扇风,还催促两个脚夫:“快点儿、快点儿!”

他看见蒙易了,连忙招呼脚夫停下:“还往哪儿去呢!停停停!给咱家停下!蒙易,你说的冷家幼子在哪儿呢?”

“咱家可带了圣旨,这颁给谁啊?”

见状,江桥心里一急,连忙挡在容禅面前说:“老爷、各位大哥,您找我们什么事儿啊?我和我媳妇,真没听说过什么冷将军……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蒙易听了江桥的话,一愣。

老太监说:“蒙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啊?您不是说您是冷岑山的旧部,认得他家幼子的嘛?”

蒙易向老太监拱手行礼:“公公,我确实见过幼时的冷屏幽冷公子一面……”

老太监又问其他人:“那你们呢?”

有的摇摇头,说:“没见过。”

有的说:“只远远见过一面,不记得长相,况且,现在也过了十多年了。”

老太监悠悠地说:“这么说,只有蒙易将军见过‘幼年’的冷屏幽一眼了。”

江桥连忙跪了下来,在地上不住地朝老太监磕头:“大人!大人!我们都是字不识一个的小民,真不知道您说的冷将军是什么人啊!我们也很想帮大人您找到冷公子,但是若把我家阿容拉去,那真正的冷公子不是流落在外了吗?阿容是我唯一的媳妇,你们不能带他走啊!”

容禅拉都拉不住江桥。

老太监用袖子掩鼻,鄙夷道:“小子,你再说一遍?你背后这是什么人,是你的男妻?”

旁边的小太监连忙探出身来,对老太监道:“爷爷,这穷人家,两个男人搭伙过日子的也有的。嘿嘿,这雌伏下面的,自然是男妻。”

怪不得,江桥说完容禅是他“媳妇”后,蒙易就沉默了许多。

老太监对蒙易说:“蒙易,这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说一个男妻是冷将军的幼子?冷将军后人再不济,家风不至于沦落至此吧。”

蒙易弯腰行礼道:“这,这确实是我们少主,我没认错……”

老太监一扬袖子,说:“行了,你立功心切,我知道。”

说完他又亲口问了容禅一句:“好端端的,你一个男人,何必做如此甘于人下的行径?若是像咱家这样没了根的……也就罢了。真是世风日下!”

容禅领会了江桥的意思,便假装羞涩地说:“男人也别有一番滋味。”

老太监看不下去了,一脸被恶心到了,指挥着两个脚夫,离开了河湾村。倒是蒙易带人离去时,又回头深深看了容禅一眼。

蒙易的眼睛滴溜溜地打转,他确信他没认错人,为何冷屏幽放着复仇返京的机会不认他们?

这伙人离去之后,江桥和容禅关起门来,却是一起在冒冷汗。

之前容禅流落河湾村,被官兵追杀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正是那时候,江桥救下了容禅。

江桥上前抓住容禅的手,说:“阿容,你听到了吗?他们要为你父亲平反了,你你你,你可以回京城了!”

容禅转过身,坐在床沿上,说:“我不回去。”

江桥不解,刚才,还可以说,是因为冷屏幽警惕性高,不肯轻易相认,为什么私下之间,冷屏幽还是不愿回京呢?

“记得三年之前,你初来时……你说过,你父母亲人都为奸臣所害,皇上误会了冷家……现在平反的机会来了。我知道你一直想为亲人报仇,为什么不回去呢?”江桥说。

容禅说:“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我?”江桥说,“我哪有你的家仇重要。阿容,不必顾我……我知道,这小小的渔村配不上你,你在这里,是受到埋没的……你应该回你应在的地方去。”

容禅却说不出,他知道上一世秋石会因为冷如画意图上京争位而死,这一世,存在着同样的风险。

容禅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隐姓埋名已经三年,外界都以为冷屏幽已经死了。皇帝?哼,他又为何如此笃定,冷屏幽尚在人世。而这个什么蒙易……前三年都未出现,他又是怎么这么准确地找到这里来的?”

“你觉得这是个圈套?”江桥说。

“多半是的。”容禅说。

“但是那个老太监带来了圣旨……或许这真的是一个能够为你家人平反的机会。”江桥说。

“你就那么希望我走吗!”容禅情绪有些不稳。

“不是……”见容禅不愿继续讨论,江桥便停止了话头。

容禅看见了江桥担忧的眼神。所以……秋霜为冷屏幽考虑,的确是希望他能够恢复将军府昔日荣光的。他是一个外来的芯子,能够忍受住为家族平反的诱惑,但对于当年真切生活于这世间的冷屏幽,恐怕拒绝这个诱惑是很难的。

晚上,回去之后的蒙易和手下商议。

蒙易狠狠灌了一碗酒,醉醺醺道:“他明显、明显就是冷屏幽!我以前往将军府送信时,在将军桌案旁见过他一面,脸庞、五官都一致,怎么会认错呢!他凭什么不认!”

属下为他斟酒,并道:“小人也确实想不通……按理来说,小公子过了这么些年苦日子,听到这个消息应该欣喜若狂才对?难道,我们真的认错了人?”

“不可能!”蒙易嘴中喷出一股酒气,“这些年我也的确以为小公子死了,是夏国师递给了我消息,算出小公子尚在人世并在这河湾村,我才去迎回少主的!这冷四公子是吃错了什么药,放着大仇不报,甘愿做一个男妻!我老蒙,再无回归朝廷的希望!”

作为冷岑山的部下,蒙易确实仕途走到了末路。但如果冷岑山被平反了,情况就不同了,他可以追随少主,重回军中,混个一官半职。况且冷四公子年幼,身边正缺得力的助手,蒙易甘愿为少主驱驰。

蒙易又狠狠灌了一碗酒,冷屏幽不愿回京复职,他比冷屏幽更难受,仿佛丢了自己的官位!

几人正忧愁烦闷间,黑暗的角落忽然出现一个人。这人披着斗篷,看不清长相,斗篷下露出的一截下巴苍白绝美,只是他声音里带着一股阴寒:

“蠢货,他不愿意上京,这由得他吗?”

“圣上要的不是他真心归服,要的只是他这个人,你们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蒙易一惊,看见黑暗中出现的这人,叫了一声:“夏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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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是可爱的存稿箱

第59章 石中火

小屋内。

江桥说:“要不, 我们跑吧……”

容禅考虑了一下,说:“说的也是……”

既然打定了主意, 两个人便打算收拾东西跑路。

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

谁知刚一拉开门,就看见村子里,陆陆续续走进来许多个拿着火把的士兵, 站满了村道, 村民都吓得不敢出门。

蒙易站在村口,手按着腰上的长剑, 缓缓转过身来,道:

“少主,你这是要去哪儿?”

容禅的脸缓缓变得冰冷起来。

须知,冷屏幽这三年都在韬光养晦, 并未放下武艺修习。他和江桥收拾行李准备跑路时, 发现冷屏幽在床下压着一把铁剑,看来冷屏幽这些年也是勤修不缀。容禅便把这把铁剑背在了身上。

然而,费心费力想要逃开这些世间纷扰, 矛盾和厮杀还是会如附骨之疽般找上来。冷屏幽, 枉费心思, 你和秋霜在河湾村的三年幻梦, 要结束了……

容禅缓缓从背后包袱中抽出铁剑,说:“挡我路者, 死。”

事到如今, 再装着,也没意义了。

练红盏也被这动静吸引了出来,她也是一下子被卷到了三年之后,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出门后,才恍然发觉好像过去了三年,而接着就看见江桥和容禅打算逃走。

逃走?也太没义气了,要走都不和她说一声!

容禅看了她一眼,说:“护好江桥!”

“啊?哦。”练红盏左右一看,她手上连半寸利器都没有。她也不藏拙了,并指为掌,手上冒出淡淡的灵力。她趁人不备,一掌向旁边的士兵劈去,把士兵打出去老远,顺手抢了士兵背着的刀过来。因这动静,士兵们也迅速发现了这女子会武,便围了过来,将练红盏和江桥包围住。

容禅看了练红盏那边的动静一眼,手提长剑站在蒙易面前。蒙易道:

“少主……我们也是为了您好,为了冷将军能够洗脱冤屈,何必到动手这一步?”

容禅沉声道:“到底为了什么,恐怕你心里清楚。一个早在三年前就淹死在河里的人,现在把他拉出来,是为了给谁铺路?身后空无一人,你们恐怕是推着冷屏幽去死!”

蒙易脸色变了变,说:“少主,你何必误会兄弟们至此?兄弟们感念冷老将军的恩德,自然是站在您这一边的。谁说您的身后空无一人?您难道忘了,冷家全族在狱中冤死的惨状了吗?”

蒙易又转身对身后士兵说:“看来……少主已经沉溺在安乐里,畏缩不前,失了为老将军报仇的勇气了。兄弟们,我们不能这样,我们难道怕死吗?少主怕了,我们不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