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送君三千里 第22章

作者:愔绝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仙侠修真 正剧 追爱火葬场 玄幻灵异

好像被抓住了把柄,被对方发现了,果果喜欢的是火,而且是得起源于太阳的火。

“这就对了。”郁峥慢慢开口,声音还算平静,但依旧冷漠,“我是太阳本源,果果体内流着我的血,所以会亲近太阳。然而这种仿制品只能让果果有反应,做不到其他,唯有我的血脉才能真正让果果苏醒。”

他对洛一无所知,但绝对了解天权,七星每个都是他亲自教养,天权更是随了他修火,然而不是什么火都跟他相似,能引起果果的注意,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这刚得的落日神石了。

拂霜依旧带着一丝倔强:“可是果果也没有喜欢你啊。”

郁峥道:“那是因为我堕魔后他不认识我了。”

刚到灵川的时候,他的心境是平静的,完全能压制住体内的魔气,所以在出现的那一刻,果果认出了他,可随后他见到了拂霜,心潮澎湃,又被深深刺激到,魔气肆意占据了他,此后他一直追随着拂霜,心绪就没有镇定过,一直是紊乱的,果果也受到干扰,分辨不出太阳本源,认不出他这个已经成魔的父亲。

洛身上,想必是有起源于太阳的东西,才会吸引果果的注意力。可是能起源于太阳的东西,基本都是世间难寻的极品,一个连仙门都没有摸到的普通人,又怎么能接触到?

洛绝对不简单,甚至是有备而来。

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不要冲动,不要被魔气影响:“小花,你等等我,等我找到解决的办法,就能救果果,我们一起把孩子养大……”

“可我不想再等你了。”拂霜的声音温和柔顺,不紧不慢,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就算找到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一个人把孩子养大。”

明明相识不到一天,他却觉得自己已经等了太久,早就等得心灰意冷,放弃了一切希望。

等不到那一天的,他空洞地想,他再也不会跟傻子一样相信郁峥的承诺。

郁峥刚刚燃起的一点热切和期待又慢慢冷却了下去,定定望着他,声音不由放轻:“谁都能当果果的父亲,只有我自己不行,是么?”

拂霜的心莫名被一只手攥住,压抑得有些难受,面上依旧在平静回答:“是。”

“你跟谁成亲都不会跟我成亲,是么?”

“是。”

“谁都能和你在一起,只有我不行,是么?”

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只有紫川水的水汽还在弥漫着。

拂霜沉默了片刻,还是说了一声“是”。

郁峥冷笑一声,有种说不出的哀戚和颓丧,是对自己的嘲讽:“就算再无他法,只能我救果果,你也不会要我,是么?”

明明将一切撕开,拂霜却没有见天光的明朗和轻松,反倒被他问得愈发压抑,甚至呼吸都觉得困难,他没有立即应下“是”,而是缓声道:“如若只有你能救果果,那凡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

郁峥直直望着他:“我要的只有你。”

拂霜道:“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哪怕丧失性命也在所不惜,你拿我去炼药,去增进修为,我也毫无怨言……”

郁峥道:“我要的是你喜欢我。”

拂霜拒绝得十分干脆:“除了这一点。”

“我知道了。”郁峥平静道,“你就是不要我了。”

拂霜低声道:“我也没有要过你,我根本……从来都不认识你。”

是郁峥莫名其妙对他纠缠不休,将他搅得一团糟,他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不想接受郁峥,永远也不想。

“行,都是我一厢情愿。”郁峥垂下眼,一点点放开了他的手臂,声音极低,“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拂霜低下头,目光顺着那只离开的手一动,看见对方整个人身上都是前所未有的颓丧和失魂落魄。

他忽而鼻子一酸。

“你不用再躲我了。”郁峥说,“我自己走。”他顿了顿,“等我找到救果果的方法,我再回来找你。”

拂霜唇瓣微张,想要说什么,却发不了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抬眼后,郁峥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了,他还是想不出来应该说什么。

他的心海一下子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片怅然,好像也丢了魂魄似的。

古姑姑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宜欢也早就兴冲冲前往芙蓉照水策划,不远处紫川湖畔空空寂寂,不见人影,满眼氤氲的水雾,天地浩荡宽广,蓦然间却只留下他一个人,还有僵硬如木头动都不敢动也不敢离开的天权。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病了,不然怎么会如此难受,从郁峥出现之后,他就一直病着,甚至愈发严重,病入膏肓。

天底下最荒谬的是,莫过于灵川之主竟然会生病,还医治不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

权:爸爸妈妈为我吵架,我真的害怕极了

第33章 私通

虽然对紫川水有些抵触,但不得不承认,只是呼吸到水汽便有种身心内外都被涤荡透彻的清爽感,拂霜最终还是选择了留在紫川湖调息。

他觉得自己病得很重,也累得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需要好好休养一番,不想见到任何人。

大概是郁峥认妻儿的消息传出去的缘故,无人胆敢来争夺,在洛之后,竟然没有一人再进入灵川,入口也暂且封闭了起来。至于灵川之人要如何入世,还在慎重商议。

拂霜扎根在紫川湖湖心清净了两日,总算觉得缓过来了一些,解开了紫川湖附近的禁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骗了几次,他觉得果果的情绪有些低落,而他的抚慰并没有起到多少效果,想来还是需要去找另一道血脉。

郁峥答应他会寻到方法,可被魔气严重污染的太阳本源想要得到净化何其困难,简直希望渺茫,更何况他还是不想见到对方,更不想让果果见到,因此不做任何考虑,他选择去拜会洛。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不想承认郁峥是果果的生父,不想承认自己流落外界的时候,跟这个让他无比排斥的人有过暧昧不清的牵扯。

哪知紫川湖的禁制一开,他第一个见到的是宜欢,不知什么时候守在湖畔,眼巴巴张望着。

拂霜化了形,从湖心踏水向前,上了岸才显露真身,问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等的?”

他看到宜欢便觉得心情舒畅,之前的阴霾消散了一大半。

他突然出现让宜欢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道:“没有等多久,我就是来看看殿下在不在,有些事需要禀报。”

拂霜道:“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么?”

俩人沿着湖畔慢慢散着步,宜欢神情严肃:“虽然算不上不得了,但也需要殿下定罪。”

他向来会把简单的小事说得极其夸张,拂霜笑起来:“谁犯了什么罪?”

灵川这个地方,别说是罪孽,就连严重点的错误都很少会出现。

宜欢沉痛道:“是我治理后宫不周,竟然让十六贵妃和二十六贵妃、三十贵妃和七贵妃、十贵妃和四十二贵妃、四十贵妃和十七贵妃私通,行苟且之事!”

拂霜问:“什么是私通?苟且之事又是什么?”

宜欢一时间被他问住了,手忙脚乱比比划划,支支吾吾:“就是,就是,他们之间有了私情,在……在谈情说爱,风花雪月,可他们明明是殿下的后妃,这样分明是对殿下的大不敬!”

拂霜想了想,虽然对自己的后宫没有任何印象,更不知道谁是谁,还是道:“这算是喜事,那就给他们都备份贺礼,择日完婚吧。”

他见灵川的小精怪有情思后,掌事们都是这么处理的。

宜欢:“……”

“既然如此,灵川也就不用留了。”拂霜继续道,“就让他们回家自行完婚,至于贺礼,用我的名义送去。”

毕竟是外人,不适合留在灵川完婚,可考虑到这些人都是有苦衷的,回去之后定会被族中厌弃,用他的名义送上贺礼,便是代表依附上了灵川,也算有交代了。

“殿下大度。”宜欢毫不吝惜地夸赞,“这些都是小事,还有更大的事,八贵妃此人,不但同其他贵妃私通,还私通了不止一个,他早上约了三贵妃看日出,中午和十二贵妃湖边散步,下午陪二十一贵妃画画,傍晚和二十五贵妃月下赏花,晚上给二十九贵妃讲故事哄睡觉后,就立刻去跟三十二贵妃行苟且之事,今天早上才被发现,已经快吵翻天了,若不是我说这里是灵川,得让殿下来定夺,恐怕八贵妃连皮都不剩下了!”

拂霜:“……”他一个也没有记住。

宜欢问:“殿下,应该怎么治他的罪?”

拂霜皱起眉:“确实太恶劣了,应该重罚。”这样的情况在灵川从未出现过,他拿不定主意,“等我问问姑姑。”

宜欢严肃点头:“千万不能放过他!”

拂霜答应了:“还有其他事么?”

“暂时没有了。”宜欢道,“但我猜还是有人在私通,只是没查出来罢了。”

“私通好,让他们多私通,也算圆满。”拂霜觉得这是件好事,“洛怎么样?”

宜欢道:“他倒是安安静静,挺让人放心的,毕竟是殿下钦点的正宫,很有正宫的觉悟,在跟殿下正式成亲前足不出户,不见外人,每日只看书写字,甚至还学会了针线活,在给小殿下缝制衣裳,我看了,倒是像模像样的。”

拂霜笑了笑:“太早了,果果还没化形,不知道能不能穿得上呢。”

他看着宜欢:“真没有其他事了么?”

宜欢心虚地别过眼不敢看他。

拂霜直接问:“天权仙君是回昆吾山了么?”

那日他虽然难受,浑浑噩噩,但也没有忘记他人所托,正好芙蓉照水和七星的居所不远,他认认真真领着天权过去,在芙蓉照水停下后,实在身体不适,连寒暄也没几句便匆匆离开,临走前给天权指了居所的路,因此后事如何,他并不知晓。

但是看宜欢的样子,此事并不顺利,否则对方现在就不会在等他,而是在跟天权私通了。

果然宜欢别别扭扭了一会儿才抬头看他,稍显狭长的眼睛里氤氲起了蒙蒙的雾气,满脸委屈,拂霜顿时一惊:“他欺负你了?”

天权仙君看起来实在不像顽劣的人啊。

“不是。”宜欢摇了摇头,忽然扒在他的肩上大哭了起来,哭得伤心至极,一句话也不肯说,拂霜手足无措,只能缓缓拍着他的肩暂且抚慰。

他比宜欢要高一点,宜欢趴在他肩上被他安抚着,倒真有几分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味道,看起来十分和谐。

哭了好半天,宜欢才缓解过来,依旧抽抽搭搭的,拂霜实在无法,只能道:“若是他真对你怎么样了,他虽是昆吾山的,但……”

他顿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说,若是他替宜欢做主,势必得去找郁峥,又不得不见到让他烦心的人了。

他不由叹了口气,心情又低落下来。

“不是,他没有对我怎么样。”宜欢摇头,伤心道,“我还真想他对我怎么样。”

拂霜:“……”

宜欢抽抽噎噎,断断续续跟拂霜说了经过。

那日他对天权一见倾心,激动不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直接上去明说太莽撞,不说又不想错过机会,苦苦思索才想着为自己制造一个偶遇,芙蓉照水就是一个极佳的幽会圣地。他常看凡尘的话本,最常见的就是英雄救美,等天权一到,他假装不慎落水,天权一定不会不管,他被天权所救,回头再去答谢救命之恩,如此一来一往不就有牵扯了。

他喜不自胜,被自己的幻想冲昏了头脑,快快乐乐在天权出现之后便失足落水,制造了很大的动静,果然天权闻声而来,看见他在水里扑腾挣扎,高呼救命,没有袖手旁观,将他拉了上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欢喜,便听到对方问了他一个他终生都无法忘却的问题:渝海的龙为什么会落水。

不是调侃,而是十分正经的疑惑语气,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当即懵在了原地。

对啊,一条龙怎么会落水?

天权又问他,一条龙畏水,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才来到灵川治疗。

宜欢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眼泪“唰”的一下便流了下来,什么都顾不上,当即羞愤地扭头就跑,缩在自己的居所自闭了整整一晚上,脸上的热度就没有下来过。

如果天权是在调侃他,他还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可偏偏对方认真正经,让他觉得自己遭受了莫大的羞辱。

他的脑子一定是看话本看坏掉了,才会想出这么傻到极点的理由,制造这种荒谬的偶遇,留下一个抹不去的笑柄。

他不敢去想对方是怎么看他的,只觉得天都塌了,这辈子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