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囚笼 第68章

作者:木三观 标签: 玄幻灵异

月薄之让我吃他亲手剥的莲子?

他的心咚咚跳:“合适吗?”

“合适。”月薄之看着铁横秋发红的脸,“你这身体,再不补一补,怕也难熬到大比那日。”

铁横秋一下愣住了,明白过来:……他那是把我当驴使,现在是给我吃点草料。

是这个意思吗?

明白过来后,铁横秋反正放心了。

他满脸受宠若惊地拿起一颗莲子,放进嘴里,入口是清苦,回味是甘甜。

偷眼觑向月薄之,正见他垂眸剥着新莲,广袖滑落半截,露出皓白的手腕。

铁横秋含着莲子,胸腔里泛起细密的痒:刚才缠情蛊发作的时候,这人也是这样坐在那张椅子上,任他攀着脖颈胡闹。

他偷眼看了一眼月薄之,心里又自顾自缠绵起来:他对我还是有些不同的。

看来这个仗着缠情蛊与他纠缠不清的策略还是对的?

他现在知道我不是怀有恶意的魔修,又见我这么乖巧伶俐,加点儿肌肤之亲的催化,就算不爱我,也多少会有点儿不一样吧。

想着这些,铁横秋的心又得意起来。

指尖抚过肩头未消的红痕,他悄悄把身子往月薄之旁边挪了挪。

月薄之依旧垂眸剥着莲子,就像是没察觉到他得寸进尺的亲近。

月薄之状若随意地开口:“你到那流觞居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头和我说一遍。”

铁横秋老老实实地,从出门寻夜知闻讲起,一直讲到把玉简捏碎。

月薄之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手上,连个眼神都没给铁横秋,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实际上,铁横秋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都听得真真切切,有时候还会就某些细节提出疑问。

铁横秋也都老老实实、仔仔细细地一一作答。

话讲完了,铁横秋心里头那股子好奇劲儿又冒了出来,开口问道:“不过话说回来,霁难逢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大概是爱凑热闹吧。”月薄之随口应道。

铁横秋倒也不奇怪:这个霁难逢的确就是一副爱看乐子、哪儿热闹往哪儿钻的德行。

却在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打破这一刻的静默。

铁横秋下意识拉起被子盖住肩膀,露出狐疑的眼神,这模样落在月薄之眼里,像是从洞窟里探出头的兔子。

月薄之垂眸望他,广袖轻扬,床幔便如雾般垂落下来,将床上铁横秋的身姿完全掩住。

随后,他便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霁难逢。

霁难逢朗声笑道:“你们完事了没?何公子那儿催我们去吃饭呢。”

听到霁难逢的声音,铁横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霁难逢,怪不得他都跑到门口了,我却一点儿动静也察觉不了。

看来,自己和他在修为境界上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啊。

我得更加努力了。

不仅是在追求月薄之这件事上,在追求更高境界的路上,也不能松懈啊。

月薄之神色冷淡,对霁难逢说道:“饭有什么好吃的。”

霁难逢噎了一下,却说道:“你不吃便罢了,你不问问你相公啊?我看他像是爱吃的。”

霁难逢故意把“你相公”三个字咬得极重,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意。

月薄之却依旧神色淡淡,波澜不惊地开口:“也罢。你先等片刻。”

说罢,月薄之把门关上,转身来到床边,撩起床幔:“连刚认识一天的人都知道你这剑修十分嘴馋。”

铁横秋本就是个爱吃之人,况且他还想着再去见见何处觅,好打听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咧嘴一笑,说道:“食色,性也。我自然也不能违背这人之常情呀。”

“修道了也这般放不下口腹之欲。”月薄之嘴上虽似在批评他,可手上动作却没停,已将床幔挂好,还顺手递过来一套干净衣服。

铁横秋赶忙接过衣服,麻溜地穿了起来。

月薄之倚在床边,支颐说道:“你和何处觅关系不错?”

“啊?”铁横秋一怔,没明白为何月薄之忽然问起这个。

但他想着:月尊应该是喜欢我兄友弟恭、睦邻友好的老实样子的。

因此,他便嘿嘿一笑,答道:“从前,他对我还是很照顾的。”

“呵。”月薄之冷笑,“我倒听说,他一开始对你百般刁难,还让你在入门试炼中下手脚,你难道对此真的浑不在意吗?”

铁横秋一怔:要说自己真的浑不在意,那就是装得有点儿太过了。

铁横秋想了想,答道:“我这样的出身,他这样的簪缨世胄对我有点偏见也很正常。但后来,他不是对我放下成见,待我如同亲兄弟一般吗?说实话,我入门以来,看不起我的人多,对我好的人却寥寥无几,他是为数不多的一个。我怎么会不记着他的好呢?”

“寥寥无几?”月薄之轻笑,沁着丝丝凉意,“为数不多?”

“唉,”想起那段日子,铁横秋也是有话说的,“说寥寥无几也不是开玩笑的。真正肯用正眼瞧我的,除了何处觅,就是大师兄了。”

月薄之闻言眸光微动,虽觉胸中郁气难平,终究还是鬼使神差地追问:“再没旁人了?”

第57章 铁兄弟仗义

铁横秋愣愣抬起眼眸,脑海里忽而闪过一抹雪白的身影和温柔的笑容,启唇答道:“来到百丈峰之后……”

月薄之嘴角微微翘起。

铁横秋继续道:“遇到了汤雪师兄,他待我是真好。”

月薄之的嘴角又压了下去。

铁横秋想起之前的话,心中惴惴,试探着问:“汤雪师兄他,他当真已经……?”

月薄之斜睨他一眼:“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铁横秋一脸茫然。

月薄之冷哼一声:“那等你记得的时候再说吧。”

铁横秋无语:……真有意思,等我记得了,还用问你吗?

铁横秋感到一阵尴尬,只好清清嗓子:“霁难逢应该在等着了,我们出去吧。”

两人推开门,迈步而出,果不其然,瞧见霁难逢正站在外头,肩头稳稳立着一只小山雀。

铁横秋不禁心里嘀咕:咋的,吱喳倒像是真成他的了。

何处觅那儿果然已经备好了酒席。

桌上摆满了海味山珍,还有上好的果酒相配。

看着这玉液琼浆,铁横秋不禁想起在流觞居被迷倒的经历,心有余悸地说:“我受了伤,不能喝酒,喝茶就成了。”

说罢,他又指了指身旁的月薄之:“我……我的夫人他身子弱,也喝不得酒的。”

何处觅笑道:“是我思虑不周了。”

他很快吩咐仆从,把铁横秋和月薄之面前的酒换成鲜茶。

霁难逢倒是一点儿不含糊,端起酒杯就喝,只是又指着夜知闻,开口说道:“我这小鸟儿嘴馋,也得给他上一份吃食。”

铁横秋手上筷子一顿:啊,这小鸟儿咋就成你的了?

但考虑到自己打不过霁难逢,只好以装聋作哑的方式维系着灵宠正主的尊严。

何处觅有些意外,因为霁难逢肩上的山雀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会是高手的灵宠。

但他只道:“原来这是阁下的仙宠,难怪如此不凡。”

说罢,他又令人送来一份吃食。

铁横秋看着何处觅,好奇问道:“敢问何公子一句,这流觞居的事情……”

见何处觅神色微微一滞,铁横秋赶忙又说道:“当然,这也是何氏内部的事,我实在是多嘴了……”

“铁兄弟这话就见外了!”何处觅拱了拱手说道,“今天全靠两位英雄出手相救,何某自然是知无不言的。”

何处觅所说“两位英雄”,指的自然是铁横秋和霁难逢。

他认不出月薄之,也看不出来月薄之是一位真正的高手。

再加上霁难逢言语间有那么点暗示,他就只当月薄之是吊着一口气爬上青楼抓奸的身残志坚小妒夫。

何处觅轻叹一声,继续道:“说来惭愧,这流觞居虽是我何家祖传的产业,但因地处偏远,多年来疏于打理。可这三五载间,江湖上竟渐渐传出些风言风语,说此处是个谋财害命的黑店,已折了不少人在里头。每每派人查探,却总寻不出端倪。此番我恰要往白光山办事,便想着顺道来查个水落石出。谁曾想……”他苦笑一声,“他们见事情要败露,竟先下手为强,欲置我于死地。”

铁横秋叹道:“原是如此。家大业大,反倒难察秋毫之末。”

他在市井间摸爬滚打多年,这等事见得多了——那些大宗门的产业遍布天下,主家却分身乏术。底下的管事伙计,怕是百八十年也见不着东家一面,便敢打着世家的幌子作威作福。

当地官府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他们横行乡里。

铁横秋想到此处,不由得摇头感慨。

何处觅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铁横秋和霁难逢说道:“倒是把两位英雄给牵连进来了。”

“哪里话。”铁横秋摆摆手,“只不过,他们所说的流觞居是‘黑店’,到底是黑在什么地方?”

“大抵是听说有人进了流觞居,最后却没有出来。”何处觅蹙眉,“现在看来,他们竟是成了偃丝下的亡魂了。流觞居的掌柜已死,相关的伙计却是一问三不知……唉……我也是十分心焦。”

铁横秋想到暗室里那满地干尸以及掌柜后颈那半截傀儡丝,也是心下一沉。

何处觅捏了捏眉心:“掌柜的也是我们何氏的老人了,我们本来对他也是十分信任,没想到他竟成了傀儡。也不知幕后之人是谁,到底意欲何为。”

说着,何处觅目光转向霁难逢和铁横秋,神色凝重:“说来惭愧,何某虽然身为何氏少主,但灵骨有缺,并不善战。而二位英雄,皆是身手不凡之辈,且义薄云天,侠骨丹心,观之便知是那路见不平、挺身而出的豪杰!”

面对这样突然抛来的高帽子,铁横秋愣了一下,也没敢接。

只见何处觅嘴角轻扬,再次开口道:“若二位不弃,何某愿以千金宝物相赠,恳请二位英雄出手,把这草菅人命的邪修偃师揪出来,也算是为人间做一件好事。”

听到何处觅要用千金难求的宝物相赠,霁难逢却是神色未变。

他对这样的宝物是毫不心动。

至于什么为人间正道做好事,对霁难逢这等魔将而言更加是没有吸引力的事情。

他便一脸无所谓地捏着瓜子,剥了个果仁,送到小山雀尖尖的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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