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囚笼 第51章

作者:木三观 标签: 玄幻灵异

除了月薄之之外,几个宗主都循着火光追踪至此。

他们看到停在枝头的朱鸟、倒在地上的铁横秋、以及一具被离火烧过的焦骨。

他们很快拼凑出一个合理的猜测:强弩之末的柳六被朱鸟喷死了。

须臾,他们把铁横秋唤醒。

铁横秋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众人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便颤声讲述:自己被柳六掠到此处,十分害怕,柳六意图杀了自己灭口。还好他的袖笼能够召唤朱鸟,朱鸟及时飞来,救下了自己。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加之众人以灵力探查,确认那焦骨确是柳六无疑,不由心生快意——这心腹大患终是伏诛,倒省去诸多麻烦。

众人刚要卸下心头疑虑,却见玄机阁阁主目光陡然一凝,指了指铁横秋的靴尖:“那是什么?”

铁横秋一怔,低头一看,却见靴子尖上沾了一点稀碎的干枯草屑,在斑驳树影里几乎与鞋色融为一体。

在这树林里,鞋尖上沾上草屑,铁横秋是浑不在意的。

药王上前观看,捻起一看,讶然道:“这是尽春芽,据说能延年益寿,是神树山庄的特有的灵植之一,据说是庄主随身锦囊里都会装着的。”

话说到这里,众人齐刷刷看向铁横秋。

铁横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玄机阁阁主眯起眼睛:“所以,小兄弟你可是拿了柳六的锦囊?”

“我……我没有!”铁横秋连连摇头,“可能……可能是在打斗中洒漏了也未可知啊!”

说着,铁横秋满脸慌张地看着云思归:“师尊,您可得信我啊!”

云思归微微颔首,说道:“我相信横秋,这孩子向来实在,不会做这些事情。”

其实铁横秋是不是实在人,云思归也不确信,但这个关头他作为宗主只能这么说。

天音寺住持的本就满肚子气,此刻更不客气:“你自然信他。既是你云思归的徒弟,做的自然都是你想要做的事!”

云思归神色一凛:“阁下此话何意?”

天音寺住持正要开口,玄机阁主忽将目光扫过地面,最后停在一处。

他手指向前方:“那是……”

众人视线随着移过去,只见地上躺着个口子松开的小锦囊。

天音寺住持大步掠前,捡了起来,忙拆开看,却见里头空无一物,这才舍得拿给众人看:“你们瞧,这是什么?”

玄机阁阁主神色一凝,道:“瞧这材质,这花样,是柳六随身的佩囊。”

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都刀一样刺向铁横秋。

就连方才还为他说话的云思归,脸色也沉了下来。

天音寺住持瞧见这锦囊空了,反而收敛了恶形恶相。

他合掌念了声佛号,嘴角噙着笑意:“阿弥陀佛。小兄弟,柳六随身的佩囊里想必有不少好东西吧?你年纪轻,经不住诱惑也是常情。只是越过长辈藏私终究不妥,你说可是这个道理不是?”

铁横秋抿着唇不说话,过了片刻才道:“这东西我确实没见过。许是打斗时摔落的,也未可知。但里头的东西,我的确是没有碰过的。”

“打斗时摔落?但这锦囊没有切口,口子松开,像是人为抓开的。”玄机阁主冷笑道。

药王幽幽一叹:“我是医修,向来主张救人。也是劝你一句,真拿了什么就交出来吧,没有什么秘宝能比命值钱。”

云思归也说:“横秋,你还是说实话吧,为师会护你周全的。”

铁横秋张了张嘴,盯着锦囊开口处,忽地心头一沉——这是柳六设局!

方才他濒死时,虽已无力施展法术,却还有这等心机。

趁我专注取灵骨的当口,他定是用最后的力气,悄悄松开了锦囊系绳,留下这些痕迹。

……为了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行啊,行啊,柳六,临死还能摆我一道。

若论坑人,这个老六可真是第一。

铁横秋咬牙切齿地说:“若诸君不信,弟子大可发誓——”

药王摇摇头:“平白无故赌咒发誓做什么?咱们修道人,最重因果,何至于为了一个锦囊闹到惊动天道。”

天音寺住持冷哼一声:“苏悬壶,少在这装好人!自入神树山庄以来,第一个眼馋山庄花草的不就是你?每次来都要搬走几车草木丹药,如今倒装起正人君子了?”

转念一想,天音寺住持目光发冷:“对了,这姓铁的小子是百丈峰的人。你和月薄之又有交情,难道你们是串通的?”

药王苏悬壶也不辩驳,反而把胸膛一挺:“是啊,对啊,月薄之就是此事主谋!你去找月薄之要说法吧!”

天音寺住持一噎,不好说话了。

“好了好了,诸位都是道门翘楚,这般争执岂不有失体面?”玄机阁主摆摆手,又转向铁横秋,“小友若真清白,不妨将芥子袋取出,当众查验如何?”

铁横秋脸色倏地煞白:“芥子袋……这、这袋中皆是些贴身私物……”

里头的确不太方便,除了放了铁横秋这个身份不配拥有的天材地宝之外,还有罗浮仙子昔日所赠的书册。

这玩意儿要是给众人看了,他休想全身而退。

云思归叹口气:“我也知道,这实在不方便。但此处也没有外人,就该让大家看看。更何况,为师也在场,不会让你吃亏的。”

铁横秋手指紧贴着芥子袋,神色闪烁不定。

这芥子袋是万万不能交给眼前这群豺狼虎豹似的人查看的,否则他就要落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铁横秋环顾四周,只见众人已将他围住,虽然不是那种团团围住的压迫,看起来站得疏落,但其实大有讲究,隐隐形成了罗网收束之势。

他们的目光或深沉,或戏谑,或贪婪,如同在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

铁横秋心跳骤然加速,手指紧紧攥住芥子袋。

云思归的声音再次响起:“横秋,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再倔?交出芥子袋,为师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铁横秋的喉咙干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中却愈发坚定:这芥子袋,绝不能交出!

药王苏悬壶开口说道:“好孩子,为何还不说话?单凭你一个,难道就能突围而出、回到神树山庄找月薄之做主吗?”

“突围而出,回到神树山庄找月薄之做主”——这句话点亮了铁横秋的眼睛。

是啊,他只有这一条退路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月薄之是否会愿意为自己做主,但总好过站在这里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而苏悬壶那一句“单凭你一个”——铁横秋抿了抿唇:我一个……我一个当然不可能突围而出。

铁横秋抬眸,看向掩映在枝叶间的朱鸟:可是,我有他……

心念一定,铁横秋将手按在芥子袋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所言极是。”

看到铁横秋好像要屈服了,天音寺住持微微露出得意的神色,往前一步。

铁横秋看着受伤未愈的天音寺住持,心想:他就是最好突破的缺口。

铁横秋佯装要将芥子袋递出,天音寺住持果然大喜,伸出手来准备接过。

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铁横秋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防线缺口。

天音寺住持见状,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拂尘已然甩出,银丝如蛇,直取铁横秋的后背,显然是要将他一举擒下。

却不承想,朱鸟忽而窜出,朝天音寺住持喷出一道赤色离火。

天音寺住持大惊,急忙收回拂尘,身形暴退,险险避开了那道离火。

一眨眼,铁横秋已然趁机掠出重围,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朱鸟紧随其后,双翅展开,喷出燃烧的火焰,护在铁横秋身侧。

天音寺住持暴喝一声,声如雷霆:“哪里逃!”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直追铁横秋而去。

玄机阁阁主和凌霄宫宫主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一同拦截。

云思归正要一脚踏出,却被苏悬壶拦住。

云思归眉梢一挑:“刚刚你是故意提示他?你这是要保他?”

苏悬壶摇摇头:“那锦囊里要真有好宝贝,柳六就不会死了。那姓铁的到底是百丈峰的人,何必为了一个空荡荡的锦囊,平白得罪月薄之?”

云思归闻言,目光微微一凝,脚步停住,也不前进了。

天音寺住持、玄机阁阁主和凌霄宫宫主三人紧追不舍,速度快如疾风,转眼间便已逼近铁横秋。

“跑得这样急,肯定是心虚!”

“锦囊的东西肯定被他拿了!”

“莫让他跑了!”

……

三人气势汹汹,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然而,铁横秋身法灵活超过他们的想象,更别提有朱鸟离火保护。

他们一时间也难找到空隙。

眼看着要被一个不起眼的金丹弟子甩在后头,他们心中恼恨。

比起得到那个未知锦囊,此刻要把这个不识相的年轻人摁在地上,反成了更大执念!

天音寺住持脸色铁青,怒喝道:“区区一个金丹小辈,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今日若让你逃了,我天音寺颜面何存!”

铁横秋急掠更快,眼看那棵烧焦的神木就在眼前,想来快要回到山庄了!

他急急要飞去,却不想突然觉得丹田发热,吸收了灵骨的背脊阵阵火烧火燎。

他心中一顿:……我这是……

却是这时,天上劫云聚拢,隐隐有雷声。

见此异象,紧随其后的三人猛然顿足,心中顿时了然。

凌霄宫宫主一阵惊诧,道:“这小子……是要突破了?”

天音寺住持咬牙切齿:“怎么就要突破了?果然是拿了柳六的宝物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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