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囚笼 第130章

作者:木三观 标签: 玄幻灵异

铁横秋踉跄着后退几步,脚下踩碎了一地月光。

他再顾不得听那未尽的言语,转身逃也似的飞奔。

他不想、也不敢看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夜风在耳畔呼啸,却吹不散脑海中令人窒息的画面——断葑伏在月薄之膝头的模样,簪星缠绕而上的指尖,还有月薄之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全都都化作尖刺,一下下扎在心头。

也不知跑了多久,铁横秋才猛地刹住脚步。

他单手撑在爬满青苔的石墙上,另一只手死死揪住胸前衣襟,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墙面的凉意透过掌心,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之火。

鼓噪的杀意如即将爆发的火山喷涌而出。

他齿间渗出森然寒气,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

脑海中闪过断葑鬓边的黄月季,簪星脚踝缠绕的蝎骨链……

这些东西多动人啊,果然比我动人。

正好用鲜血来增色!

青玉剑感应到主人杀意,在鞘中发出嗜血的嗡鸣。

铁横秋低低笑出声来,像是悟透了某个真相一般:

是啊,只要杀光那些碍眼的存在……

月薄之的目光不就只能……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剑柄的刹那,剑骨里流转的神树气息涌上眉心。

这熟悉的气息让他想起在神树山庄的岁月。

铁横秋恍惚看见当年那个满身血污的凡人少年——蜷缩在神树山庄的自己,因为是凡胎肉骨,连山庄最底层的小厮都能将他肆意践踏。

铁横秋清晰地记得,自己曾像块烂泥般被踩进地里,混合着血水的泥土塞满口鼻。那些居高临下的面孔,至今想起仍让他骨髓发寒。

尘封已久的屈辱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正符合种魔之术关窍,专挑人心中最不堪的伤痕下手。

然而,铁横秋此刻却如坠冰窟,猛然惊出一身冷汗,放开了剑柄。

我若在就此大开杀戒……

与当年那些神树山庄的垃圾人,又有何分别?

我要当的是剑修,不是剑人!

他缓缓抬头,眼中血色渐褪,重回清明。

那些屈辱的记忆画面渐渐模糊消散,最终定格在一个温暖的瞬间——

月罗浮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带着春日暖阳般的温度,柔声道:“你是个好孩子……”

铁横秋身形猛然一僵,嘴唇不自觉地颤动:“……我可不是。”

混沌之中,铁横秋扶着墙,慢吞吞地回到了客舍之中。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他颓然跌坐在空荡荡的黑岩床上。

他摸着黑岩上铺就的兽皮,他和月薄之在上面留下的体温已经荡然无存,只剩毫无生命力的冰冷。

他自嘲般一笑,任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投在墙上,像一道扭曲的伤痕。

“不想这些了……越想越疯。”他盘膝打坐,运转清心诀。

“这个魔域的浊气太厉害了。”铁横秋想着,“几乎叫我道心崩裂。”

铁横秋狠狠闭了闭眼,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强行压下。

魔域不见天日,唯有寒鸦啼破晨昏。

铁横秋睁开双目,慢悠悠踱到门边。

虽然运转了一夜的清心诀,但他依旧心绪难平。

若全怪魔域的浊气,那就太自欺欺人了。

他闭了闭眼睛:他心绪不平的原因,更在于月薄之。

与其说他这一晚上都在打坐,不如说他这一晚上都在等待……

等待月薄之回来。

而月薄之,彻夜未归。

为什么一整晚都不回来?

他在哪里留宿?

同谁?

这些问题,他忍不住想,这些答案,却不敢细想。

窗外寒鸦又啼,铁横秋望着空荡荡的回廊,将额头抵在门框上。

木质的凉意渗入肌肤,却浇不灭心头那簇越烧越旺的火。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铁横秋猛然抬头,只见月薄之的身影穿过晨雾款款而来。铁横秋迅速敛去眼中所有情绪,乖顺地垂下眼帘,向前迎了两步:“薄之,你回来了?”

月薄之微微颔首,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铁横秋嗅到了对方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混着清淡的皂角香。

铁横秋神色一僵:“薄之,你……”

话到嘴边却成了僵硬的停顿。

“什么?”月薄之驻足回眸。

铁横秋心思拉扯,既想问,又不敢问。

他决计就此咽下疑问,然而,月薄之发丝间的水汽却又蒸腾而来。

他不禁脱口而出:“薄之一大早是去洗浴了吗?”

“嗯……”月薄之的神色也略微有些僵硬。

堂堂月尊,根本不想告诉铁横秋,自己在山里找了个地方洗了一晚上的冷水澡。

差点搓秃噜皮了。

月薄之那微不可察的迟疑,像一根细针刺入铁横秋的心头。他慌忙找补道:“只是看您身上和发间有些水汽……”

“或许是晨露未消。”月薄之轻描淡写地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水珠,略一转身,衣袂带起一阵微凉的皂角香风。

铁横秋的心猛然下坠:晨露里面会有皂角吗?

这个拙劣的谎言,简直就像在嘲讽他的自欺欺人。

他盯着月薄之衣领处若隐若现的泛红肌肤,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第105章 极亲密之事

月薄之广袖一拂,径自踏入客舍。

铁横秋踉跄跟上,脚步虚浮,差点在门槛处绊了一绊。

月薄之侧首,眸光如水般落在他身上:“你心神不宁。”

铁横秋也意识到自己近日来的异样。

他眉心微蹙,低声道:“说来也是,我自踏入魔域后,便时常神思恍惚,许是道基浅薄,受这浊世瘴气侵扰所致。”

话音未落,月薄之神色骤变,一步上前逼近铁横秋。素来清冷的眸中竟闪过一丝罕见的关切:“我探探你的灵台。”

铁横秋脸颊蓦地一红:修士之间,探看灵台可是极亲密之事。

他下意识低头,却被月薄之掐住下颔:“看着我。”

月薄之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铁横秋完全仰起脸来。铁横秋对上那双银灰色的眸子,胸口发紧,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只觉神魂都要被这目光攫去。

月薄之一手抬着铁横秋下巴,另一只手并指为剑,轻轻点在铁横秋眉心,一缕银辉自指尖流泻而出。

铁横秋的灵台本能地绷紧,如同紧闭的门扉般死死抵御着外来灵力的侵入。他能清晰感受到月薄之那道银辉正在自己识海外徘徊,像一把冰凉的钥匙抵在锁眼上,随时可能转动。

“唔……”他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修士的灵台乃是神魂居所,此刻却要被人强行叩开,这感觉比被剥去衣衫还要令人战栗。

“放松。”月薄之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固执,“不许抵抗。”

铁横秋的眼睫无助地颤了颤,瞳孔微微扩大:不许……抵抗……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回荡,让他浑身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月薄之的灵力正悬在灵台之外,只要他稍一松懈,就会长驱直入他最私密的所在。

月薄之的灵力极具侵略性,如同月光化作的银针,精准地刺入最薄弱的缝隙。

铁横秋浑身一颤,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那种被强行侵入的感觉太过鲜明,仿佛有冰冷的指尖正在身体深处翻检,连最不堪的地方都要被一一摊开。

铁横秋浑身一颤,十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说了,不许抵抗。”月薄之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暗哑,指尖的银辉越发炽亮。

铁横秋眼前炸开一片雪白,像是有人生生撬开了他最私密的领域。

在灵台彻底失守的瞬间,铁横秋眼前一阵发黑。

他感觉月薄之的灵力长驱直入,如月光泄地般铺满整个识海。冰冷而强势,将他神魂深处的每一处褶皱都照得无所遁形。

“不……不要看……”他无意识地摇头,眼角沁出泪珠。

这种被彻底掌控的感觉既令人恐惧,又带着诡异的餍足。

灵台被强行洞开的疼痛与快意交织,让他浑身战栗不止,肌肉绷紧到极致,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月薄之的灵力在他识海中逡巡,如同君主巡视自己的领地。

铁横秋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正在检视自己的一切,空旷的灵台,裸露的元婴、道心的缝隙……

上一篇:你有点太极端了

下一篇:你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