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囚笼 第124章

作者:木三观 标签: 玄幻灵异

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不仅靠近,他更是猛然出手,摸上了月薄之的手。

既然簪星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他这么怒骂般的让自己大胆。

学着在“眺法眼”里所见的那样,他胆大包天地伸出五指,恬不知耻地一根根挤入对方的指缝。

指腹相触的瞬间,他心跳如擂,却仍固执地继续推进……直至十指严丝合缝地交缠在一起,再难分离。

铁横秋怔怔地望着两人交缠的十指,心头涌起一阵餍足的喜悦。

可这快意还未及蔓延,便被一盆冰水浇透——

我究竟在做什么?

恐惧后知后觉地爬上脊背,他下意识想要抽手,却被反客为主地扣得更紧。

月薄之的掌心如铁箍般将他牢牢锁住,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这反应让他觉得:自己刚刚孤注一掷般的靠近,更像是某种自投罗网。

铁横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

月薄之的眼神出乎他的意料。既非预料中的震怒,亦非往日的疏离淡漠。

那张如玉的面容依旧看不出情绪,可铁横秋却莫名读出了一丝……愉悦?

铁横秋闭了闭眼睛:是我自作多情吗?

铁横秋只觉额间滚烫,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月薄之摩挲着他的指节,慢条斯理道:“小五,这是在做什么?”

来到魔域之后,这还是月薄之第一次亲昵地唤他的小名儿。

铁横秋胸口如擂鼓:“我……我只是……”

他不知该说什么,嗫嚅地补充:“情不自禁了。”

“情不自禁?”月薄之轻笑一声。

铁横秋继续道:“冒犯了您,还望恕罪。”

“你这记性……”月薄之的指尖不轻不重地碾过他的指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你忘了你是我选中的道侣,如此行事,怎能说是‘冒犯’?应当可以说是……”

话音戛然而止,月薄之难得地显出一丝词穷的困扰。

大概这样的亲密关系对他而言也是很陌生的东西。

铁横秋小心接口道:“是……侍奉吗?”

“嗯,这么说也可以。”月薄之也不费神去想了,“你侍奉我,是天经地义的。”

铁横秋却仍想起月薄之和簪星那一幕:所以,簪星那样挑逗,在月薄之而言也是天经地义的“侍奉”,所以他才不拒绝吗?

铁横秋心头猛地一沉,月薄之那日的话语犹在耳畔:“细想来,我若要选一个道侣,也未必要你这样的”……

所谓亲选,不过是一时之选;所谓一时之选,当然不会是唯一之选。

铁横秋被妒忌焚烧着心灵。

纵使他向来善于隐藏情绪,此刻眼中却仍泄出一线扭曲的情愫。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裹挟着爱意与痛楚,在眼底疯狂翻涌。

就算是泄露了一丝丝,也会被月薄之捕捉得到。

毕竟,没有人比月薄之更熟悉这种情感。

月薄之望着铁横秋眼中翻涌的暗潮,恍惚间,像是溺水时漂来一根浮木。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

指尖触到的却不是木头。

那是另一个正在下坠的自己。

又或者……那是水鬼,化作美人的模样,要来将他拖向更黑暗的深处?

或许本就没有分别。

既然都是沉溺了,获救无望……

不如一起化作两株的水草,任凭暗流将彼此缠绕得更紧。

月薄之收拢五指,将铁横秋的手紧紧扣住,观赏般的看着铁横秋变得越来越幽暗的眼神。

这般亲昵的相扣,让铁横秋心底生出一丝不敢确认的期冀。

铁横秋鼓起勇气,哑声问他:“薄之,你要道侣,未必要我这样的,是吗?”

第100章 大亲特亲

我要道侣,也未必要你这样的——

月薄之当时不过是气话,现在早忘了自己说过这句话了。

听到铁横秋这么问,月薄之只当荒谬好笑,他月薄之难道是什么来者不拒、水性杨花之人吗?

月薄之眉梢微挑,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你觉得呢?”

这样带着轻笑的反问,听在铁横秋的耳里,无疑是一种嘲讽。

铁横秋垂下眼眸:“能被薄之选中,是我之幸。”

是我之幸。

却不独是我之幸。

月薄之却也是这么想的:能被我喜欢,当然是一件幸事。

可你看着却不怎么珍惜。

毕竟,对你有意的,也不独只有我一人。

想到这个,月薄之也是心绪难平,捏紧了铁横秋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你既知道这是幸事,也谨记要惜福。”

铁横秋心中一动:他果然对我不满意。

正是因此,他才将目光投向他人吗?

铁横秋眼珠转动,强压着心头不忿,用委屈的状态问他:“我自然是惜福的。”

“是么?”月薄之神色淡淡看着他,目光却带着侵略性,“但你就没主动跟我示过一次好。”

“怎么会没有?”铁横秋简直觉得自己被诬陷了。

他对月薄之还不够殷勤谄媚吗?怎么会从来没有示好?

小到给他端茶剥莲子,大到替他夺宝挡刀子……

这些……都不作数吗?

铁横秋瞳孔剧颤,简直难以置信!

月薄之对他的震惊恍若未觉,只是用目光描摹着铁横秋颤抖的嘴唇:“你好久没有向我证明你的真心了。”

“证……证明?”铁横秋愣住了:什么诚意?

他抓住这个关键词,脑中迅速搜索过去,很快定格在刚回百丈峰的对话。

仔细想来,当时情景和现在也颇为相似:

“真叫人失望。”月薄之当时也是这样似笑非笑,“这些年你那些眼神、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原来都是假的吗?”

“怎么会是假的!”

“你要如何自证?”

“自证?”

“嗯,口说无凭。”

“这种事情……如何证明?”

“吻我。”

……

与那时如出一辙,月薄之只是静默地凝视着铁横秋,身形未动分毫。他不催促,亦不闪避,就这般从容地坐在原地。

但是,谁都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种倔傲的等待姿态。

他不主动索求,并非他不想要。

而是他等待被供奉。

就像是,能让他说出这么几个字,已经是他纠结多时,最大程度的纡尊降贵了。

语气带着神明施舍恩泽的傲慢,眼神却藏着几分旁人难察的……近乎卑微的期待。

是信徒祈望神恩?

还是神明更需要香火?

或许谁都说不清。

铁横秋倒是当局者迷,在他眼中,对方始终如那遥不可及的清冷月光,令人不敢亵渎。

他呼吸微微一滞,小心翼翼地把身体靠近了月薄之一些。

他仰起脸,嘴唇不自觉地轻颤,既怕自己会错了意,又怕错过难得的亲近机会。

月薄之依然纹丝未动,只是握着铁横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

感受到这细微的回应,铁横秋心尖一颤,终于鼓起勇气,闭着眼吻了上去。

铁横秋的唇轻轻贴上那微凉的柔软,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他不敢睁眼,生怕看见月薄之眼中的拒绝或嘲讽。

可预想中的推开并未到来。

反而在唇间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回应。

铁横秋脑中嗡鸣:所以,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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