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鸟之吻 第9章

作者:青律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正剧 玄幻灵异

差点遁去的秦白炎:“……”

“你睡得很早吗?”闵梵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六点,至少教我两个小时,方便吗。”

“嗯。”

《白墨》的第一幕,便是黑客陈专在帕金森发作的情况下,一个人用电磁干扰炸了半个香港的电路系统。

秦白炎负责饰演看似温良的金融大佬陆方,开局是被害人,中场是嫌疑人,最终反转又有双重身份,爽点十足。

陈专虽然被划分到男二番位,但与他的对手戏均是剑拔弩张,看点很猛。

“帕金森不好演。”秦白炎检查着他这些天写的人物小传和分析,问,“你是怎么打算的。”

闵梵已有答案,仍是再度思索片刻,说:“自我对抗。”

秦白炎翻页动作一顿,定神看他。

“有种街舞叫Popping,用肌肉的快速舒张来表达震颤。”闵梵说,“我反复看过这种病症的录像,融合了一点自己的理解,演一段给你看?”

秦白炎仍凝视着他。

他惊异于闵梵进状态如此之快,聊起演戏好不忸怩,能落落大方地展现自己。

更在看这个后辈的悟性。

做艺人,闵梵确实冷若冰霜,始终端着疏远的贵气。

但做演员,他做事半点犹豫都没有,很敢演。

许多专业演员要学很久的解放天性,去表演动物,靠模仿出格的动作来放下对外界眼光的在乎。

秦白炎本准备教一些这方面的技巧,却发现闵梵根本不需要。

他凝神看他演完第一段,说:“意思是对的。”

“缺情感,所以不真。”

“您说。”

秦白炎喝了一口黑咖啡,开始给他讲戏。

他没有执着于某一段戏的具体演法,反而先从香港被冲击金融界的至高地位说起。

从港交所到上交所,从时代的洪流,到一个残疾程序员的贫瘠生活。

茶几上放着一碟翠色的开心果,偶尔被剥开一两个。

秦白炎控制着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剧本上。

他不能坐得离他太近。

印记刻痕再度烧灼着,让他偶尔失神。

闵梵浑然不觉,只以为对方是在给自己思考空间。

他学得专注,把角色一点点吃透。

开心果逐渐见底。

秦白炎靠着坚果卸掉一部分烦躁感,但因为抗拒着本能欲望,他渐觉疲惫。

学完一段,笔记本前五页已被红蓝黑三色写满。

“您吃晚饭了吗?”

“没有,”秦白炎轻揉鼻梁,说,“随便点个沙拉就行。”

闵梵按铃,示意客房服务推门进来。

他仍旧只吃一份谷物碗,酸奶上洒着藜麦和奇异果,三文鱼片码列整齐。

秦白炎看着三文鱼片,呼吸渐轻。

一碗带着血的鞑靼牛肉被放在了他的面前。

赤红的,柔嫩的,点缀着生蛋黄的带血牛肉。

旁侧还点缀着牛血块,羊肉酱,刺山柑。

他抬眸看他,后者平静回望。

仿佛在说,

不用演。

我知道你在渴望什么。

第7章 夺羽·7

套房的餐厅采用欧式布置,长桌可以容纳十二位客人。

秦白炎抽开第二把椅子,瞥见闵梵抽开了第五把。

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做鸟的时候,他离他太近了。

近到像把个人边界都贸然破开,会涌现一种被基因操纵所引发的反感。

闵梵公私分明,友善客气,这很好。

两人静默用餐,并没有为了客套攀谈什么,餐厅静到只有刀叉的轻微声响。

秦白炎被带血牛肉安抚了片刻以后,侧目似在确认微信消息,再度看向他们盘子之间的距离。

很远。远到跟他的晚饭一样不熟。

他莫名不悦。

晚上十一点,秦白炎沐浴后准备就寝,在木架旁裹着毯子坐好。

闵梵把裤子和浴巾都放到了旁边。

“……”

随着一声清啼,他再度化作海东青,长羽微扬。

闵梵蹲在一旁,宁和地望着它。

纯白翎羽带着奶油质地,斑驳的花纹便好似飘落的咖啡粉。

它贵气凛然,偶尔也会流露出几分柔软,很让人喜欢。

闵梵是设计系出身,从前很喜欢一种岩板,叫阿尔卑斯香雪白。

海东青的羽纹疏密有序,美感远胜于此。

比起秦白炎,他更喜欢这只白鸟。

不过碍于教养,也不能在见到本人时面无表情地甩一句,你变回去。

闵梵把小白鸟抱起来,心情登时变得很好。

“雪绒,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他笑眯眯道,“悄悄叫你这个名字好不好?”

完全清醒的秦白炎:“……”

稳定期里,他们逐渐达成共识。

一旦有紧急情况,靠呼喊秦白炎的名字能尽快唤回神识,方便他变回人身。

但秦白炎本身对意识的控制还不够纯熟。

他暂时没有告诉闵梵,刚化身时,他已经能短暂地保留一会儿人类意识。

于是他被挠了挠脑袋,全身羽毛再度被慢悠悠地抚摸。

“给你准备了睡前小零食,想不想吃?”闵梵打开抽屉,“有烘烤的鳕鱼甜甜圈,鹿肉零食罐头,鸭肉小饼干……”

秦白炎不可思议地抬头看过去。

他一开始只觉得,闵梵是硬着头皮照料自己,但没想到会准备的这么多。

而且……比应付本人要细心太多。

叫客房送餐的时候,青年都一副冷淡到近乎敷衍的样子,此刻面对小鸟,笑意登时似风传花信,雨濯春尘。

秦白炎并不算饿,仍然默默地吃了半个甜甜圈,四枚小鸭饼干。

白隼任由青年亲近自己,内心不被允许的印记终于被缓缓接纳。

最亲近信任的人,在帮他梳理羽毛,望着他笑。

它已舒缓到想要叹息。

次日,秦白炎睡醒时已是早上八点,卧室并没有人。

他解下脚链,仍未适应标记脚环的异样感。

按OAC的规矩,羽裔需终身携带脚环,蛇裔则是颈环。

这既能帮助机构监管各类情况,也能保护他们不在化形时被当作动物狩猎、买卖、食用。

男人试探着想解开脚环,芯片并没有感知到对应的体温心率变化,拒绝变形。

他披着睡袍走出卧室,套房里空无一人。

老徐还在打鼾,枕头下手机响了一声。

[秦哥]:闵梵在哪

老徐:“……”

[天籁娱乐-徐晓]:不知道啊哥,您要不直接问问?

[秦哥]:不熟

[天籁娱乐-徐晓]:有啥事吗,我等会给Ayi打个微信电话

[秦哥]:私事

老徐一问,闵梵今年有好几场演唱会,进组前就在酒店租了个会议厅改成练舞房,今儿早上五点就过去了。

“对了,萧导说有几个老朋友今早过来,都是中西区的人物,等会儿您去喝个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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