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鸟之吻 第218章

作者:青律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正剧 玄幻灵异

但精神层面几乎被颠覆又重塑一遍,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

“哎,”老许戳了下他,“你遇着什么好事了?”

“好事?”

“我说不上来,”老许琢磨道,“像是整个人都展开了,以前说实话……觉得你有点压抑。”

“你像是突然活过来了那样,就像新手机终于激活了。”

南忆怔了下,笑着说了声是吗,没再解释。

出于谨慎,他没有戴婚戒,准备隐婚到大学毕业。

学校里活动太多了,熟人一眼都能看出哪里不对。

如果有人当面问一句这是婚戒吗,他无法否认,因此需要应付更多问题。

青年只是缄默地度过在校的一天。

去教室,社团,游泳馆,实验室,然后晚上六点准时回家。

他的丈夫会回来的稍晚一些,但今天是结婚第一天,他们会一起共进晚餐。

回家时,管家神色紧张。

“南先生,”管家说,“濮先生今天早上出门前,看到您放在床侧的戒指了。”

“他好像情绪不太好。”

“他回来了?”

“今天都没有出去。”

南忆会意,径直按了去五楼的电梯。

濮冬泓在雪茄室里,门推开时烟雾缭绕,如同腾空展开的绞索。

他的丈夫很慢地看他一眼。

“让我猜一下。”南忆解开前襟的三颗纽扣,径直坐在对方敞开的大腿上。

“你今天并不生气,只是想借由这件事发作一会儿。”

他们的位置变得矛盾起来。

南忆像是自投虎口的午后点心,语气反而熟稔又漫不经心。

濮冬泓默许着这份冒犯,此刻抽了一口雪茄,才从西服领侧的口袋里拾起那枚婚戒。

南忆作势要接,男人却没有允许,他牵过青年纤长的手腕,把婚戒置于对方的无名指尖。

然后一寸一寸的,带着擦碰和压制地重新戴上。

冰凉戒身刮过指节时,力道反而更重,让疼痛感像沉钝的火焰。

南忆并不做声,用夏夜般剔透的眸子看他。

濮冬泓没有松开,反而把唇凑到无名指旁,说:“我心情很不好。”

他重重咬了下去。

齿印一瞬浮现,秀白的指背上红痕明显,濮冬泓犹觉不够。

南忆说:“不,你没有。”

濮冬泓问:“你分辨的出来?”

南忆笑着吻他的唇。

“你昨晚已经做了很多过分的事,”青年伏在丈夫的怀抱里,贴着耳侧呢喃道,“所以我过分一点,你也该原谅我。”

“怎么,Daddy希望我戴着婚戒去学校吗。”

他腰际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如蛇尾般压着最喜欢的猎物。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南忆任由自己的发稍蹭着那人的脖颈,他再度偏头,两人如野兽般贴面摩挲,“任何人看到,都可能会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我已经经历过所有成年人该做的事。”

“不过戴上也好,”他舔吻着濮冬泓的耳尖,“以后怀孕了,也不用再解释什么。“

男人无声地亲了一口他裸露的咽喉。

两人直到晚上八点半才下楼享用晚餐。

管家发觉气氛松弛许多,再扬起笑容时都显得如释重负。

晚上没安排什么活动,他们随意挑了部电影,倚在一起闲聊喝茶。

天气渐冷,南忆裹着软毯,没看十几分钟开始犯困,靠着濮冬泓的肩头逐渐睡着。

兔绒软毯放空滑落,小鸯鸟陷在毯子深处,睡得无知无觉。

电视屏幕里还放着太空漫游,人们又哭又笑。

濮冬泓调低了声音,把小鸟抱进怀里。

它轻的就像一个苹果。

这是南忆第一次在宅邸内,无意识地变回鸯鸟。

他的羽毛柔软到像在抚摸一朵蒲公英,对熟悉气味信任到全然不设防,被抚摸翅羽也还在兀自沉睡。

濮冬泓凝神看着,用指腹从小脑袋抚摸到泛着雪花点的侧翎。

昨晚新婚夜,他让南忆摘下助听器,在对方失神时一次又一次附耳说着爱你。

他们之间用不着这个东西。即便南忆变成鸯鸟,他们也会明白对方的每个时刻需要什么。

南忆睡了接近半个小时,再醒过时,听见濮冬泓在戴着耳机开会。

他先是想要坐起来,然后才发觉自己化形了,此刻是睡在对方的掌心。

而且……湿漉漉的。

青年茫然地停顿了几秒,直到再次被指尖揉着下巴,才发觉异样感的来源。

濮冬泓在与股东聊着复杂晦涩的数据,南忆勉强听了几秒,注意力再度被指尖掠走。

电影还在无休无止地播放着。

他变作鸯鸟,世界被放大许多倍,感官也更是敏感到尖锐。

小鸟啁啾两声,作势要飞出去喝水。

翅翼还没扑棱起来,他又被单手捉住,尾羽被抄进掌心里,揉捏轻拽。

鸯鸟低声叫了几下。

董事会在电话另一侧听见清越的小鸟叫声,只当是老板窗外的白噪音,并没有人能听出异样。

濮冬泓否决了两项方案,重新解释新环境下的风投思路。

他讲得不疾不徐,原本另一只手托着威士忌冰杯,索性也放到旁侧。

鸯鸟被困在十指间,颤抖着又叫一声。

男人用指尖沾了琥珀色的酒液,喂到它的喙边。

南忆以为是水,不假思索地啜饮了,先是被呛了一下,然后思绪开始化作一片空白。

他双翅张开,小腹向上袒露着,叫声细碎微弱,又被蘸着酒液喂上指尖。

小型鸟几乎含不下男人的指腹,意识模糊地像在舔又像在吮吸,羽翼内侧如弦琴般被挑弄着,不由得战栗起来。

“所以要注意道琼斯指数……”濮冬泓打断董事的辩解,“我不想听这种解释。”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

系在细小鸟爪上的银环被指甲边缘挑起来,鸯鸟下意识想要藏起来,却仍是被抚摸着更深的脚踝骨节。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从爪尖到胸脯软毛都沾着酒液,它一半被浸在黑鸢尾的低沉气息里,一半又泛着麦卡伦的馥郁甜香。

是奶油,焦糖,香草,还有辛辣的酒液气味。

再上课时,南忆来迟了几分钟。

老许嚼着酱肉包,随手递给他一个:“吃嘛?起晚了?”

“吃过了,”南忆头痛道,“昨晚喝多了。”

“夜生活挺丰富啊,”老许刚想介绍一下自己喜欢去的pub,一眼看见对方揉额头时外露的无名指戒指。

直男很少注意这种首饰,除非那玩意能闪瞎所有人。

“沃日,”老许被酱肉呛了下,“这是什么?这是真的吗。”

南忆:“……嗯。”

“你,呃,你结婚了?”老许一脸难以置信,“我很难理解啊哥们,你是什么豪门吗,这也忒大了。”

“我本来不想带来学校的。”南忆嗓子都有点哑,“但我丈夫他……不太讲道理。”

老许石化几秒。

他哥们,有个老公。

他哥们的婚戒像鸽子蛋那么大。

“啊,啊哈哈哈哈,啊哈哈……”老许缓缓转过身,“听课了,今天讲流体力学。”

南忆轻嗯了声,拿出笔记本,翻到早已准备好的预习笔记。

老许用余光看着,内心又开始抓狂。

哥!!你对象家里这么有钱!!你为什么还来学物理学!!物理狗都不学啊!!!

不是这也太大了,你戴这种大钻戒完全是犯法你知道吗?!

“对了,这次要着重夸奖下小测第一名,”台上老教授敲了下黑板,“还玩手机呢,半个班考不及格还好意思!”

“南同学虽然大二才转专业过来,用一个季度就追上了大部分进步,这次是少数几个及格的同学,很不错,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大伙儿哗哗鼓掌,青年拘谨又青涩地笑了下。

老许看他像在看外星人。

课间时间,大伙儿都在点奶茶,七嘴八舌地聊中午吃什么。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有个基金一直赞助我们学校的实验室,过两天好像要过来开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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