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绝
每次问个问题,还好,随便,不知道三个齐名的令人恼火的答案。
楼观鹤:“境界稍微有点促进。”
谢折衣皱眉,“只是有点?”
陆无衍的碎片应该不算小,怎么效果也不该这么弱,除非……楼观鹤体内的那块碎片远比陆无衍的大,才显得陆无衍的渺小。
第94章
当然也不全是好事, 杀了陆无衍之后,楼观鹤手腕上多出一道咒痕,应当就是他之前所说的追踪咒。
不过有谢折衣在, 这点问题倒不是很大。
“我可以把追踪咒和施咒人的联系暂时隔绝掉, 但是你哪天要是碰巧遇上正主了, 面对面那联系就没办法隔断了。”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边苟边修炼, 等楼观鹤修为起来了, 到时候管他什么五行宗还是太虚山,谁来谁死。
可惜这番豪言壮言,暂时对他们来说还是不切实际了点, 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好好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最近的城池, 最大的客栈。
一个半大的少年,整个人围在帷帽之下,看不清眉眼,只能看见露出来的下颔,极为白皙, 唇色极淡, 气质冰冷神秘。
一包沉甸甸的钱袋被他甩在桌上, 言简意赅,“两间上房。”
店家一见这人奇怪的打扮, 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当即热情应道, “好嘞好嘞客官,这就给您安排,就是不知道您那位朋友什么时候过来, 我们好安排人提前打扫。”
“朋友?”楼观鹤抬头,露出那双冰蓝的眸子,待看见店家茫然地盯着自己,意识到什么,他微微看向身侧半透明的少年。
“他看不见我。”谢折衣又凑过来朝他笑道,“我现在跟鬼魂差不多,只有你能看见我。”
既然看不见,那在其余人眼里,楼观鹤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要两间房怎么也说不过去。
见店家还紧张地盯着自己,楼观鹤改口道,“他不来了,只要一间上房。”
等店小二把人领到房间离开后,谢折衣看着这间屋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不愧是这座城里最大的客栈,屋内很宽敞,也很干净,窗户宽大,窗外就是风景雅致的庭院,两株梅枝生得高挑,正巧落在窗头,清新怡人。
“这间房不错,我喜欢。”谢折衣斜倚在窗边,一袭红衣,他伸手捏着窗外的梅枝,低头轻嗅,抬眸时笑意浅淡,分明是人更胜花三分。
这比他之前的笑容都来的真实。
楼观鹤:“……你喜欢花?”
还不待谢折衣回答,他又道,“毕竟叫小花。”
谢折衣沉默:“……好冷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花,他确实喜欢,不过。
“我只喜欢梅花。”
窗外那丛梅花令谢折衣心情大好,也不计较小孩的不识趣,还有心思调侃道,“你日后要是不想死的太早,可以想想法子讨好我,比如,每天送我一枝花,我心情好了,兴许就叫你多活一阵。”
“呵。”小孩面无表情轻嗤一声,大概是对他这番话感到好笑,就算真要死了,他也不可能会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更何况,“你不会杀我。”
谢折衣挑眉,之前他好说歹说都不信,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楼观鹤:“要是你真想杀我,即便是想要留我一命当容器,也不可能损耗本源替我疗伤。”
在破庙中,谢折衣显然不好对付那三个金丹修士,按道理,他应该溜之大吉才对,容器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但当时谢折衣完全没有丢下楼观鹤的想法,更甚至,隐隐有破釜沉舟的举动。
这不合常理,除非,他最开始的说法是真的。
“你真是我的护身符?”小孩抿唇,紧紧盯着谢折衣,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折衣存心想报复他之前不信他的事情,因此没直接承认,而是模棱两可笑道,“之前我说我是,你不信,那我现在说不是,你信吗?”
“不知道。”
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本以为这小孩一向笃定自己的答案,居然会说不知道。
楼观鹤:“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只觉得,你暂时并不想害我。”
他一直盯着谢折衣,冰蓝的眸映着少年俊逸风流的面容,似乎在反复地斟酌面前这个陌生的,神秘的,未知的少年是否可信。
谢折衣可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信任功亏一篑,见好就收,从窗檐跳下,趴着凑到他身边,笑吟吟道:
“我呢,如假包换,就是你的护身符,我是你母亲一族祖传的宝物,之前一直在沉睡,最近才在你的滋补下养出魂体,你越强,我就越强,我们两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我会保护你,我会助你成神。”
除了最后一句真话,其余全是胡编乱造。
楼观鹤母亲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谁知道她留的这块木牌有什么意义?死无对证,由得谢折衣信口开河。
楼观鹤也不知道信没信,摩挲了下木牌上的楼字,没说话。
总之不管他信不信,他都甩不掉谢折衣,暂时两个人也只能死缠在一起。
不过等他有了反抗的力量之后,兴许就容不得谢折衣都存在了,但等到楼观鹤不需要谢折衣保护时,谢折衣自然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暂时,楼观鹤看来只能逼迫自己习惯身边多一个人,哦不,一只鬼魂的存在。
最开始,当然磨合的十分之艰难。
楼观鹤有洁癖,喜静,喜独处。但谢折衣一来,全乱套了。
房间分内外两室,外室桌椅案牍,用以接待客人,内室床榻梳妆台,用以休息。
楼观鹤叫了水沐浴,虽然有祛尘咒,但咒法总是没有用水沐浴那般妥帖,他在内室沐浴,谢折衣便只能在外室无聊地乱晃。
“楼小草,养你好麻烦。”谢折衣听着里面的水声,觉得这小孩真是吃饱了撑得,明明一个咒术的事情,非要跟凡人一般瞎折腾。
里面的人没理他,看来是嫌烦,毕竟在此之前,谢折衣已经叽里咕噜扯天扯地扯空气在楼观鹤耳边扯了半天,最开始兴许还会冷冷地道,“嗯,哦,闭嘴。”
到了最后已经能够很好地无视无动于衷。
谢折衣眼珠一转,听着屋内哗啦啦的水声,勾起一丝坏笑,“楼小草,你要再不理我,我可进来了。”
“……闭,嘴。”忍无可忍般,似乎是顾忌谢折衣真能不要脸进来,到底还是应了两字,几乎算咬牙切齿。
“怎么说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我无聊,你就当报答我,陪我解解闷呗。”
谢折衣其实不是什么吵嚷的人,但对这个小孩,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他冷着脸,却又气的忍无可忍的样子,总能品出一丝趣味。
奇怪,真的奇怪,叫人完全忍不住去招惹。
等里头的人沐浴完出来,周身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半大的少年只随意披了件蓝白外袍,内里单衣未透,银发并未完全干,带着水汽,湿漉漉披在身后,神情冰冷,眼眸冰蓝,看着谢折衣的眼神带着丝冷意。
“你终于出来了。”谢折衣刚准备打个招呼,没想到才露个笑容,迅疾的寒光就逼至身前。
谢折衣侧身躲开,转身看着深深插入墙壁的匕首,佯做诧异地看向楼观鹤,“不是吧不是吧,不就话多了点吗?至于对你的恩人这么心狠?”
楼观鹤语气冰冷:“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看样子,真是被谢折衣惹的不轻。
不过,从始至终,他周身都未带杀气,谢折衣自觉理亏,他也是欠,就爱把人惹急了,再不要脸地凑上去笑吟吟求饶道,“好好好,我错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但显然这小孩不好糊弄,下一秒,门开了,再“啪”地一声关上。
一块木牌被丢了出来,连带着谢折衣的魂体也跟着扔到了回廊上。
“滚。‘’
“楼小草,别啊,别这么绝情。”
店小二正巧路过,看见丢出来的木牌,一脸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敲了敲门,“客官,您东西掉了。”
“扔了。”
店小二可不敢随便扔客人的东西,见他不要,只好先放在楼下的店台上。
谢折衣寻思着那小孩正在气头上,在外面待一阵也行。
下面是吃饭的地,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满堂的食客人挤着人,中间倒是空了好大一块地儿出来,一张桌子摆在中央,一个说书人正拍案讲的神采飞扬。
讲的正是此世最经典的《神选者》。
神选者,承天命,皆为不凡之人。
此世最为顶尖的神选者,有五位。
太虚山的池忆,青冥佛门的无殃,云山乐府的黎琼音,燕赤丹楼的江问,天机衍阁的九琢。
俱是短短百年的时间,就已至化神,当真是世人仰望的天之骄子。
“因着这几位实力相当,要是现在就打起来,势必会两败俱伤,便宜了别人,所以有默契地避开彼此,先对散在此世其余的神选者大开杀戒,等到最后,再从这五人中决出胜者。”
有人问,“那照你的意思,现如今,最强的神选者,就是这位了?你怎么知道暗处没有藏着不愿现身的神选者,兴许比那几位还要强呢?”
说书人笑着摇摇头,“非也非也,你们可听说过天命榜”
在场大多是凡人,对这些人一知半解,此刻听见未知的词语,俱是一脸茫然,“天命榜?什么天命榜?”
说书人:“是天道专为刻录此世最为惊才绝艳,最有可能登神,承载最多神格碎片的神选者,每十年更新补录一次,只记载前百名。”
“这几百年,天命榜的第一,都在那五位仙君中轮流登榜首。若真有不世出的神选者藏在暗处,天命榜绝不可能错漏,算算时间,下一次天命榜现世应当就在半个月后,到时候也不知道榜首是五位仙君中的哪一位。”
谢折衣支着下巴思量,“楼小草今年应该才七八岁,那什么天命榜十年才现一次,想来之前都没有楼观鹤的名字。
“只是不知道这次现世,楼观鹤是否榜上有名,能登榜自然好,说明想助他成神也简单些,可若真能登榜,到时候势必会引来世人瞩目,树大招风啊。”
就在谢折衣思索间,那处的说书人已经说到神选者间的规则。
“神选者可以通过杀死对方夺取神格碎片,不过神格碎片入体,虽大有益处,促进境界增长,但也会产生排斥反应,视情况不同,反应不同,传闻太虚山的池忆第一次吞噬碎片时,灵力暴动,一剑削平了小峰山巅,当真是可怕。不过利远远大于弊,这点小缺处也无足挂齿。”
谢折衣听到这儿,登时整个人一愣。
排斥反应?等等,楼观鹤他是不是第一次吞噬碎片?他有反应吗?
谢折衣思及刚才小孩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点没看出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不过心里总觉不安,还是朝楼上走去。
才站在门外,就感受到隐隐传递而出,溢散的寒气。
谢折衣几乎要气笑。
这小孩……还是没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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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推预收,《师尊》,非典型师徒,因为是短篇,随时可能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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