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棺材里坐起来,妖孽都得跪下 第28章

作者:黑猫睨睨 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爽文 玄学 轻松 玄幻灵异

它带的这些小弟随时都会死,可能被雷劈死,可能被路过的修行者踩死,也可能被产生灵识的天敌当成食物吃掉。

最后超过百年修为的,一百个里面能活下来一个,就算是天道垂怜。越往上,越难。

它明白这个道理,就是一时在感情上接受不了。

在这些有灵识的动物身上,很难找到像大白鹅这种这么通人性的。一百年以内,它们全凭本能行事,同伴被杀了,它们的本能反应是吃掉它,补充自己的灵力。

事实上也是如此,同伴中的一条小青蛇就把小老鼠给吃了,趁热,身体里还有灵气,青春没有售价,同伴入口即化,都把蛇香迷糊了。

段安洛在鹅头上拍了一下,“走,咱们回去报仇。”

大白鹅浑身一震,小小的眼睛里透着不可置信,“你真的要帮我们报仇吗?”

“我本来就要弄死他,既然目标一致,那就一起去吧,老鼠的命也是命。”

段安洛回到车上,“司苍,别睡了,干正事了。”

他发现司苍很喜欢睡觉,小白应该是跟他睡习惯了,倒头就睡,一人一蛇凑一起画风还挺别致。

大白鹅也跟着上了车,“我给你们带路……嘎!!!”

看到车里这么大一条蛇,动物的本能让它恐惧地尖叫起来,挥着翅膀在车里乱窜,虽然它的眼睛构造奇特,能把看到的所有东西都看小几号,但是这条蛇太大了,小多少号也比它大很多。它是眼神有问题,它不是傻!

司苍捏了捏眉心,他发誓,再也不跟段安洛出来了,太吵了。

段安洛只能一手摁着蛇,一手抱着鹅,他也发誓以后不跟司苍一起干活,鸡飞狗跳的,司苍的八字肯定跟他不合。

两个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合作的人,沉默了一路,一直到大白鹅说的那条老商业街。

把车停到路边,他们步行进去,大概走了三分钟,大白鹅用翅膀指着一个已经关门熄灯的手工店,笃定地说:“就是这里。”

这家店外表和其他的店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统一的红牌金字,上面写了五个显眼的大字:阿桃手工店。

走到店门口,段安洛才隐隐地感觉到里面传出来的气息不正常。太多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本就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又被外物紧紧地包裹住,勉强能透露出一丝,要是对灵气不敏感的,根本察觉不出来。

段安洛放弃了,既然查不出来,那就不查了,管他是什么东西,弄死就行了。

这时候,店里的人突然出声:“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声音粗粝,带着沧桑感,像有人拿着一把锉刀在锉木头,难听至极。

实际上这个人确实在锉木头。

黑暗中,面容丑陋的男人正在雕刻一个面具,正是段安洛的脸。

他没开灯,就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雕琢,这张脸太精致了,像一个完美的艺术品,想要把它做得栩栩如生,每一个细节都要细细打磨。

段安洛听到里面说话,反而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司苍,“保镖!上!”

司苍无语地一脚踹开门,往里迈了一步,段安洛紧跟进去,风度翩翩地说:“抱歉,爹来晚了,让你等的菜都凉了。”

男人雕刻的手一顿,漆黑的眸子阴沉地看过来,“我要拔了你的舌头。”

段安洛耸了耸肩,“拔不下来你就是我孙子。”

看到对方的脸,段安洛才知道为什么大白鹅说他丑,真的丑到没眼看,脸上的皮肤就像是树皮,还是那种上了岁数的陈年老树。

段安洛又补了一句,“你长这么丑,声音还这么难听,你少说话吧,吓到鹅子。”

男人放下手里的面具,缓缓站了起来,他的个子很高,跟司苍差不多,给人一种摇摇晃晃,走不稳的感觉。

他看着段安洛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段安洛这个名字,你担不起。”

段安洛感觉奇怪,“为什么不能叫?”

对方嘶哑着嗓子,“因为这是主人的禁忌,你不配,这么多年,死了多少个段安洛了,没点本事,不配叫这个名字。现在,要么我杀了你,要么你就杀了我,不断变强,让自己配得上这个名字,然后再让主人杀了你。”

段安洛心里无数mmp!

心说那个什么主人,不会是他以前的仇人吧?他仔细回想,那些仇人都被他打死没?打到魂飞魄散没?玄门现在混成这个破样,是不是有漏网之鱼,在他死后对玄门惨无人道的报复?

段安洛又脑补出他家源儿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去要饭都抢不过流浪狗的画面,段安洛生气了,“司苍,上!”

司苍:?

段安洛猛然想起,他们现在是朋友了,他抬手把司苍挡在身后,“你退后,我先上。”

司苍“识时务”地往后退了好几步,“退了。”

段安洛惊呆了,不是,你真退了?要钱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听话啊?

司苍面无表情,好像看不懂他的控诉。

段安洛没办法,只能向前一步,抬起手,指尖的灵气开始跳跃,抬指,虚空画灵符,七道符咒凌空排成北斗七星状,玄门秘术七星锁灵阵,抬手间就布成了。

同一时间,店内所有的雕刻都在抖动,像是被人摁了启动按钮,面具、木雕、人偶全都转向段安洛。

男人嘲讽:“你竟然还懂阵法,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段安洛不接话,伟大的网友说过:反派死于话多。

他特别听劝,有话要等弄死对方之后再聊,这样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顶嘴。

七星变幻,杀阵启!

灵气形成的箭雨密密麻麻对准男人,一直在观察段安洛出手的司苍,第一次见到对灵力的掌控这么变态的人,忍不住眉梢一挑。

被困在阵法中的男人心思一动,木雕自动挡在他的身前,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段安洛对灵气的掌控,箭头直接九十度转弯,把男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的时候,后面的箭已经到了。

从地下穿过去,直冲对方的心脏、脖颈、大脑,所有要害的地方全都是段安洛的重点攻击对象。

男人勉强躲开这一轮攻击,瞬间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的压迫感,他抬头,就见头顶一个黑色的大印压下来。

上面附着的阴煞之气并不是普通的那种煞气,反而带着灵魂上的威压,极度危险的感觉让他想起被段安洛一刀砍头的那个分身,只要被砍到,就会被对方吸走,连重聚的机会都没有。

他慌忙去挡那个大印,防御自然就有疏漏,段安洛一箭穿过他的心口,紧接着是头部、腹部、四肢……灵气刺穿过去,随后在体内炸开,砰的一声,身体炸成碎片。

碎肉簌簌地落在地上,段安洛就感觉不对劲,从箭头穿过他身体的声音就能听得出来,坑坑砰砰的声音不像是穿过人体,反而像是木头。

紧接着,又一个傀儡人偶站起来,段安洛灵机一动,黑印直接砸下去,印是空心的,只是表面做的大,附着了一层黑气而已,胜在速度够快,刚爬起来的木头人再一次被砸成碎片。

段安洛的脸上依旧没有露出胜利的喜色,“你是那棵桃树吧,把自己的身体做成雕刻,把他们的身体当成养料,再腐蚀他们的家人,一家子当成你的养料。你真恶心啊,屎不够你吃的,开始吃人了。”

接连被杀了两次,男人彻底怒了。

呵!天道不仁,对人类那么偏爱,而它经过风吹日晒上百年,好不容易产生了一点灵识,就被天道安排各种意外,意图把他毁掉。

只有濒死的时候才知道,活下去是印刻在骨子里最深的执念。

蝼蚁尚且贪生怕死,他为什么不能?

快死的时候才知道人类的血肉和死前的执念能提供营养,从此他尝到了甜头。他也没有直接杀人,他实现了他们的愿望,对方献出自己的身体给他做养料,如此的公平,他有什么不对?

整个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数不清的树枝从墙体中长出来,段安洛两指并拢,两张灵符再次扔上去。

七星变九星,天蓬、天芮、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柱,天任、天英,九星连珠!

直符、塍蛇、太阴、六合、勾陈、太常、朱雀、九地、九天,阳遁顺行,九神归位!

布完阵之后段安洛发现这家店已经撑不住这么强大的灵力,整个房子都摇摇欲坠,就连周围的两个店铺都在晃动。

更重要的一点,这地方太小,他舞不开!

这个阵法需要布在大的地方,借星辰之力,才能发挥它的全部优势。

攻击过来的树枝越来越多,段安洛用灵气挡了几下,紧接着就看到站在墙角的人偶提刀冲过来,太多了!四面八方全都是!连他的脚下都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移动。

最重要的是,树枝上竟然还有刺,一看就知道,抽一下肯定很疼。

段安洛在心里骂的可脏了,这个狗桃树不正经,他长刺!不知道是桃树出了轨,还是枣树劈了腿,总之是个串串。

段安洛一秒都没停,恨不能闪现扑司苍,“再不动手就扣你工资!”

司苍正震惊于段安洛的能力,没想到刚才还能引动星辰的人,一脸害怕地朝着自己扑过来。

司苍下意识地接住他,单手从背后的门上抠下一块木条,灵力裹住后替段安洛挡下所有的攻击。

再看段安洛一脸后怕的表情,司苍被气笑了,“你能不能靠谱一点?”

“我钱都付了,请你来看戏的?”段安洛也着急,他能有什么办法?他本来就不擅长打架,打妖、打鬼、算卦他在行,让他打有身体的,他不行啊。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不然找司苍来干什么?

“别废话,快上,要不然扣你工资。”

司苍放开他,手上的触感还在,腰细得一手就能量过来,让他去,确实为难他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现在问还来得及。”

段安洛在司苍身后露出一双眼睛,“那个木头,你的主人是谁?跟我有仇吗?”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分不清具体藏在哪里,讥讽的声音倒是传得清清楚楚,“你也配跟他有仇?只要叫段安洛的,都要死!”

段安洛手指头一指,“让他死。”

话音未落,身边的司苍已经没了影子,段安洛只看到一个残影,围上来的十几个傀儡还没来得及反应,眉心到胯骨的地方全都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

下一秒,黑色的火焰从那道裂痕处喷出来,将傀儡连同附着在上面的怨灵,都烧成灰烬。

司苍甩了一下从门上扣下来的木条,随后直接插入地面,明明是木头板子,看着也很薄,愣是刺穿大理石地板,戳进去一米多。

随着他一压,一翘,整个店里的地板直接掀了起来,连房子都给掀了。

地下七八米宽的大坑里,黑色的老树根错综复杂的盘在一起,空气中不仅有土腥味,还有腐烂的臭肉味,已经蔓延到隔壁两家的地下。

司苍把手里的木头片子插进去,下面传来木头被烤焦的味道,还有腐肉被燃烧的腥臭味,离着这么远,段安洛还能感觉到灵魂上的灼痛感,像被火烤一样。

怪不得司苍说不问没机会了,太快了!

他不好意思一直看着,干脆手指一点,头顶的灵符掉下来,化作雷光砸下去。

邪祟最怕打雷,很多修行了上千年的妖都是被天道用雷斩断机缘,这一雷下去,加上司苍手上黑色的火焰,融在一起,轰隆一声,店,炸了。

段安洛再看两边,一个是卖手串的,一个是卖奶茶的,完了,全炸没了!

司苍扔了木片,无语地看着段安洛,他还在下面,病秧子就敢扔雷,脑海里立马蹦出段安洛说他的那句:你想谋杀亲夫?

段安洛已经麻了,指着两边的店铺欲哭无泪,他那点钱,肯定不够赔的,要死了。

连趴在外面偷看的小白和大白鹅都摇头,太彪了!这俩人都太彪了!

司苍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告诉段安洛:“不用慌,我有经验。”

然后,在段安洛期待的目光中,司苍给熟睡的会长打电话,“我刚拆了三家店,你派人赔偿一下,定位发你了。”

睡梦中被叫醒,还没醒过神来的会长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后:“……我要杀了你们两个造孽的活爹!”

司苍面色平静的跟段安洛打了个手势,已经解决了。

段安洛沉默几秒后,比了个OK,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