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丛音
乌令禅在尘赦面前还尴尬着,对荀谒可就不客气了,不悦道:“你说这么大声干什么?这是对我说话的态度吗?给我道歉。”
荀谒:“……”
伏舆:“?”
伏舆匪夷所思地溜达过来,瞻仰这位未经准许偷偷潜入辟寒台却还没被尘君杀了的神人。
尘赦温和地问:“吞灵器啊,困少君哪来的灵器?”
同样的话,乌令禅态度截然不同,一扭头又是乖巧模样:“江长老给我的,丑,没啥用,就给器灵吃了。”
尘赦:“……”
荀谒:“……”
传送器灵极其罕见,说吃就吃?!
不对,可能乌令禅根本不知道传送这回事。
怪不得今夜江争流一直没什么动静。
尘赦笑了声,将匣子一阖,示意全送他了:“过来。”
乌令禅“嗯?”了声,疑惑地跑过去。
尘赦:“伸手。”
乌令禅伸。
“左手。”
乌令禅换爪子。
尘赦拇指和食指捏住乌令禅的手腕,另一手轻轻在红绳悬挂的墨块轻轻一点,磅礴的魔息好似海啸般朝着玄香的本体涌了过去。
这股灵力庞大到仙阶器灵都无法消化,灵力散去再次沉睡的玄香直接被冲醒了。
尘赦的指腹微凉,紧贴着乌令禅的手腕内侧,根本没怎么用力就留下一道红印。
乌令禅眨了眨眼:“阿兄?”
尘赦终于收回手,柔声道:“回去吧——以后不要什么脏东西都给器灵吃。”
“哦!”
乌令禅虽然没得到魔炁,但勉强算有惊无险、满载而归,见尘赦不追究,当即颠颠地跑了。
伏舆从未在辟寒台见过如此明艳灼眼的颜色,望着乌令禅消失在风雪中,没忍住问道。
“荀二,他谁啊?为何唤尘君阿兄?”
荀二正在痛恨自己又想太多,再次掉入乌困困的陷阱中,没好气地回答:“苴浮君的儿子乌困困,前几日刚回昆拂。”
“乌……乌困困?”伏舆想了想,愕然道,“他是那个……?!”
荀谒:“是。”
伏舆悚然:“就他……那个……可他不是……”
荀谒:“对,想来是气运极佳,每次都化险为夷。”
“那也不应该啊。”伏舆终于说人话了,“尘君厌恶苴浮君,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父债子偿,尘君又不是什么好人,怎么还会让苴浮君的亲生子好好活着?”
荀谒:“他……”
伏舆倒吸一口凉气,眉眼浮现一抹忌惮之色。
“这位少君看着漂……人畜无害,心机却如此深沉,方才装傻撒娇竟是蛊惑尘君的手段?不容小觑啊不容小觑。”
荀谒:“……”
荀谒哈哈两声,转身忙去了。
***
不容小觑的乌困困一路狂奔着跑回偏殿,终于大大松了口气。
好险,好在他有装傻的手段。
玄香对着识海中磅礴的灵力,终于勉强回过神来,一言难尽地道:“尘赦……似乎并不厌恶你?”
偷潜入辟寒台一不质问二不责罚,还给了如此庞大的灵力?
对亲弟弟也没这么纵容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乌令禅随手一指,让墨人来帮他脱衣服,“我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和他无冤无仇的为何厌恶我?”
玄香嗤笑:“你是无辜,但你爹当年可对他可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乌令禅一怔:“我爹?你知道我爹?”
玄香不答,只问:“你也不想想看,苴浮君执掌昆拂墟五百年,人人畏惧臣服,如此位高权重的人物为何会无缘无故收义子?”
乌令禅:“就不能是我爹心地良善?”
玄香冷笑:“哈、哈。”
乌令禅:“……”
“令禅,给你个忠告,尘赦并非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玄香沉声道,“别再靠近他,否则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乌令禅站在那,注视着正在解他披风的墨人,久久没说话。
就在玄香以为他在反省时,乌令禅幽幽地道:“你明明就很怕他,还嘴硬。”
玄香:“……”
玄香一夜没搭理乌令禅。
乌令禅从不以别人的评价作为标准。
阿兄待他好,他就亲近;
如果有朝一日尘赦厌恶他待他不好,那他不用玄香提醒就会离得十万八千里。
玄香的话并未影响他。
梦中乌令禅怀揣着雄心壮志,修为一日千里,蓬莱盛会脚踹孟凭得道成仙,是个人见到他都在三跪九叩尊称仙君。
哈哈哈。
翌日,仙君吭叽吭叽爬起来,去上丰羽小斋。
学斋的幼崽们得到属于自己青蛙、蛐蛐、癞蛤蟆,再次心悦诚服地觐见新君,叽里呱啦,乌大王。
乌大王吃着点心写尘,丰羽小斋的师长前来授课。
乌令禅抬头一看。
噫,怎么又换人了?
新师长瞧着年岁不大,像是刚从学斋出师的少年,穿着一身白,瞧着有些温顺胆怯。
学子们没瞧见江长老,极其失望。
“啊?怎么是你呀?”
“我们又换老师啦?”
向苍干咳了声,温声细语地说:“江长老昨晚……唔,伤……病了,在闭关养伤。”
乌令禅咯吱咯吱吃松子。
如此修为的魔修也会生病吗?江争流可真弱啊。
没了尘赦这条路,乌令禅不知何处去弄魔炁,好在玄香醒了,终于有了自保的能力。
乌困困努力写尘,日日去找阿兄检查错字。
终于在第四日写满一百个端端正正毫无错字的尘,获得尘赦一个乖。
尘赦盘膝坐在蒲团上,背后是长廊外的鹅毛大雪。
乌令禅在他对面,盘着腿坐没坐相,两只脚掌对着,蒲团上有荀谒特意画的符纹,为他驱散四周寒意。
“我这么乖,阿兄给我奖励不?”
尘赦自己和自己下棋,笑着道:“只学会一个字可不能去出锋学斋。”
“不去不去。”乌令禅随手接过尘赦手中的白棋,看也不看随手一放,咔哒一声,“我听说最近学宫的学子都在后山狩猎魔兽,我能也去瞧瞧吗?”
仙阶法器需要庞大的灵力来聚灵。
上次尘赦给的一兜子魔兽内丹已被玄香吞没了,这几日一直在催促乌令禅去弄多些。
乌令禅还问他,为何不吞尘赦的灵力。
玄香臭着脸回答:“他的灵力我不……不想吞,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古怪的东西。”
所以没办法,乌令禅只能自己去猎。
尘赦看着困了数日的死局被破,将手中棋子放回棋奁:“炼气修为去猎兽,太过危险。”
“没事的,墨宝已醒了,我不会有事的。”
“墨宝?”尘赦眉头微动,带着笑道,“你给本命法器取的名字?”
“嗯!”
尘赦道:“仙阶法器各有各的傲骨,这个名字恐怕不妥。”
乌令禅不明所以。
每次他叫墨宝时,玄香也没说什么啊,哪来的傲骨?
玄香翻了个白眼,他也有些匪夷所思。
尘赦和苴浮君有如此深仇大恨,竟能同他的儿子和平共处?
但凡换个人看到这一幕,当真会觉得这两人是一对感情深厚的亲兄弟。
“本命法器同主人神魂相连,若是法器消散,主人的魂灵会受重创。”尘赦道,“想猎兽可以,我让荀谒陪你去。”
乌令禅:“不必不必,我自己去就行啦。”
“确定?”尘赦笑起来,“后山猎兽的大多数是四琢学宫的天之骄子,各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你如此修为无人相护,恐怕会吃亏。”
乌令禅紧张地问:“最厉害的天之骄子是什么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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